“不是修界第一美人吗?划烂你的脸,看你还美不美!”
“成天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似得趴在地上。”
“想要疗伤灵药?行啊,只要你把我的脚舔干净,我就考虑考虑。”
越想,眼神越冷。
只恨不能立马得到血珠玉,恢复修为,杀回修界,取那些欺辱过他的人的项上人头。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沈蕴推门走进,点在床边上的灯盏因他开门时吹进来的风飘忽一瞬,谢道兰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因此晃了一晃。
沈蕴一路胡思乱想,神经已绷到了极致,没看清是影子,只见到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在房间里乱窜,吓得浑身一颤,后退几步,差点叫出声来。
谢道兰见他如此,误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脸吓到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阴着脸从镜台前站起身,他背对着沈蕴,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窗边的坐榻前坐下。
沈蕴很快就缓过了神,关上门,见谢道兰大晚上的放着床不睡,非要坐在榻上盯着窗户纸看个没完,有点莫名其妙。
又走了两步,见到镜台前的椅子斜着,有被坐过的痕迹,便猜测是不是大反派看到了自己被毁容的脸,心里烦躁。
可以理解。前段时间,大反派一直躺在荒庙里,没有镜子,也看不到脸上的伤口。一个好端端的大美人,发现自己的脸被伤成那个样子,不高兴一下是很正常的。
沈蕴走上前:“师父,是不是伤口疼了?”
谢道兰道:“没有。你去睡吧,我在这里休息就好。”
闷声闷气,心情显然很是不愉。
沈蕴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诡异的想法。
大反派这个态度,真的好像以前在寝室聊天时,舍友口中描述的女朋友赌气时的样子啊。
他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沈蕴道:“昨夜便是您守的夜,今天再不好好休息怎么行。您的伤并未好全,还是去床上睡吧。”
“伤”字正正好好戳到了谢道兰的心尖上,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不用。”
沈蕴在谢道兰身后站了一会儿。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脑瓜子里开始一句一句的往外蹦寝室长给舍友出过的那些馊主意。
“对象赌气,就是想要你哄她。”
“哄了没用?那就走过去抱她!亲她!相信哥们,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这些方法都能解决。”
当时的沈蕴觉得此番言论纯属扯淡,可现在,他死马当活马医,试探道:“师父,要不,我们一起睡?”
说完就后悔了。他奶奶的,谢道兰又不是他对象,身体构造还与寻常男子不同,这话说出去,沈蕴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耍流氓。
这下真要凉了。
他胆战心惊的等着大反派恼羞成怒,谁知谢道兰听了这话,竟然转过身来,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
直到跟谢道兰一同躺进被窝里,沈蕴都没搞明白,这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六章 徒弟伺候师父不是很正常吗(舔穴h)
床是是靠墙摆放的,沈蕴睡里侧,谢道兰睡外侧。
入夜后,四周彻底陷入一片连风声吹过都能听得无比清晰的寂静之中。时隔许久睡上柔软的床铺,沈蕴却丝毫不敢放松身体,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近在咫尺之处,沉郁的夜色中,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怦怦作响。
沈蕴从未有过交往对象,但这不代表他是块什么都不懂的木疙瘩。
今天谢道兰的表现实在太奇怪,奇怪到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多想。
于是再回忆起之前的种种细节,原来每一件事早就透露着端倪。
书中的大反派阴冷狠毒,杀伐果断,生性多疑,极其慎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取得他的信任,他也从不主动亲近任何人。
可荒庙里,谢道兰却主动提出要收他为徒,还毫无防备的在他身后脱光了衣服。
马匹上,谢道兰让他坐在身后,靠进了他的怀里。
客栈里,小二说他们是断袖,谢道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为了掩饰什么似得,匆匆解释。
还有方才
沈蕴可不觉得谢道兰那种性格的人,会愿意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
翻来覆去的想了几个来回,他无奈的发现,只有一个答案能解释所有的事情。
谢道兰喜欢他。
啧。
这下麻烦了。
沈蕴之所以掏心掏肺的照顾谢道兰,只不过是因为想要一个可以给他荣华富贵的长期饭票。
谁知照顾过了头,直接让人喜欢上自己了。
他承认自己对谢道兰有欲望,但那是男人见到女性器官后的正常反应,要他和一个男人谈恋爱,还是有点太为难他了。
装傻装没发现也行,但问题在于,这颗定时炸弹总有一天会爆炸的,到时候谢道兰向他表白,他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