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肖肃看了看桌上的残羹剩饭,无言扭头望向双侍。

双侍回过神来大惊,立刻就要去给林昭辉也备膳去,不料林昭辉却摆摆手制止了他:“别给我准备了,我有些疲乏,没胃口,吃不下什么东西。”

“那叫下人拿个碗来,我给陛下分一半粥。小厨房准备多了,我也差不多吃饱了。”

这话说的听起来像是要让林昭辉吃他剩的,但听陆肖肃这么一说,林昭辉却点头顺应了,说着喝点粥还不错,伸手小心地抚上陆肖肃柔软的后腰。

孕夫肚子大了后腹部压迫过大,要支撑上半身的后腰时常酸痛不已。陆肖肃孕晚期因为肚子比常人大许多,故而也犯了这毛病。

林昭辉来时总会替他用手指按压缓解一二,虽然陆肖肃总心疼他家陛下漂亮的手不该用来做按摩这样的事儿,但林昭辉才不管那些,反正只要反问陆肖肃一句“那你听不听我的”,对方也就顺从地承受了。

几个月下来,林昭辉亲自一寸寸地摸出了这具肉体的变化。

陆肖肃身上原本总是紧绷的后腰和背部肌肉都软化了许多,同样被一层柔软脂肪包裹住的还有他的上臂、大腿和双乳。孕中期以来虽然不能行房,但林昭辉还是过了不少手瘾的,这具日渐丰腴的成熟身躯几乎从上到下全都被他的精水喷洒过一遭,其中大腿与胸是最多的。

原先一用力就会将性器牢牢夹得动弹不得的双腿如今柔软得不得了,若陆肖肃再侧躺着有意放松身体,一只手抓不过来的大腿根儿打湿后进出起来几乎有如另一口软鲍,虽少了紧致但更光滑好蹭,撞上去的时候还能看到整只大腿的后侧连带着丰润的肉臀都在晃动,风情极了。

不过眼下却不是心生遐想的时候。

“这大半年你受苦了,谁能想到在宫里还能有饭都吃不饱的日子。”

“生完了他们俩我定会吃回来的。不吃饭怕是连奶都没有,到时候孩子和陛下都没得喝啊。”陆肖肃憨笑了笑。

他说得直白,大实话里少了几分应有的勾引和情色,反而害林昭辉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揉着他的后腰啧道:“都这会儿了,说什么呢?”

“对了,陛下看起来困极了,趁我还没要生,去床上躺一会儿吧?说不定眯一觉起来娃娃就出来了。”

陆肖肃抬头见下人将碗拿来了,顺其自然地接过要替林昭辉分粥。林昭辉却不赞同地按住了他的腕子,非要自己动手:“我自己来就行,本就不饿,吃不下几口。我等下去小睡片刻,你一有动静就让人唤我起来,可别想着什么自己去生!若我睁眼娃娃已经落地,我可是要不高兴的。”

林昭辉故意做出一副不满的表情看陆肖肃,只是他脸上的倦容让话语没了以往的分量,在他家肖肃眼里看起来反而异常惹人怜爱。

用了点粥后许是胃里血液活跃起来,林昭辉困得更狠了,眼皮一个劲儿打架。临睡前他还叫稳婆进来看了看情况,确认陆肖肃不会立刻就生才放下一颗心,去榻上闭眼小歇。陆肖肃就靠着床头在产婆的看护下躺在外侧,在被褥下轻轻用手指勾着林昭辉的指头。

这样一来,等他要上产床离开时,林昭辉立刻便能得知。

孩子都挤在一天来,其中还有一对双胎,这可谓是三喜临门,换做任何一个皇上都会大喜过望。

只是林昭辉实在太爱孩子,也太过疼爱后宫众人,从破水到生产寸步不离,如此连着折腾上两日别,说皇帝龙体金贵,就算是平常百姓家的男人也要累个够呛。下人们听着外头天亮起来,可安静得几乎只剩下雪落的簌簌声响,再三确认产房已经准备好了后,默不作声地在窗边点上了一只对孕夫无害的淡香,只盼着他们奔波操劳一日的皇上能好好休息一下。

197 星月交映点

女为皎月;男为繁星。

陆肖肃上次生产得极为迅速,还未回过神来就生完了。然而这次这对双胎却不比毅兴乖巧,在肚子里大半日,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陆肖肃躺在那儿断断续续地腰酸、阵痛,一直拖到夜里子时才下体开了数指。

好在他能忍,耐心等待中全然没把这点小痛放在心上,只是额角出了些虚汗,一直到被推上产床都未见其露出半点狼狈不堪。

林昭辉陪在一旁补了一觉,听下人进来说昨天睡下的云儿和刚出生的慕云公主都精神头不错,已经在贵君和康君的照看下逗弄起孩子来了。林昭辉自己安心之余也有了点力气,寸步不离地跟着陆肖肃一同进了产房。

在双侍和产婆的搀扶下脱了外袍,人都躺下了,陆肖肃突然又越过纱帘扭头问起林昭辉:“要是我快些生他俩就和慕云一天生了,到时候筹备诞辰宴和满月礼一类的,岂不是会很累人吗?”

林昭辉“簌”地单手掀开帘子,从下方探头钻进去,满脸哭笑不得:“你忧心得倒是多!先安心把娃娃生下来再说这些。有我这当父亲的,哪怕三个孩子挤在一天还能亏待了他们不成?”

宫人已经习惯了他们皇上陪产时不用隔挡,立刻妥帖地从后头替林昭辉将帘子卷了直接束起在柱上,又端上一盅汤水放在一旁,方便等会儿陛下能亲自喂穆君服用。

陆肖肃即便躺下后肚子依旧高耸得惊人,幸亏他常年锻炼肌肤紧致又有弹性,至今不见有纹。但林昭辉看了仍不免心惊,只盼着这俩崽子不要临出生在肚子里闹起来,万一脐带缠住脖子或是打结可就要命了。

随着越来越频繁的阵痛,陆肖肃呼吸渐重,抓着林昭辉手腕的五指也陡然收紧。

“比刚刚感觉强烈了。可是快开始了……?”

陆肖肃喘着粗气,不解地问身边的陛下和忙上忙下的稳婆们。

稳婆们不好意思直说他迷糊,只得唉声叹气地委婉道:“穆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拘小节,这生产早就已经开始了呀……!您可莫要走神,按着奴婢们吩咐的节奏,省着点用劲儿……”

两个孩子除了胎位容易不正外,最令人头疼的便是许多产妇娇小虚弱,费了老大功夫生下一个后就彻底脱力,这时容易一尸两命,最是危险。

好在陆肖肃体力过人,今早又胃口大开吃了许多补充营养的食物,稳婆们见其生第一个孩子时的精神头就知道不必太过担忧,只希望第一胎能速战速决,这样才能尽可能控制下体流出的血量赶紧把第二个也生出来。

“啊……陛、下……”

被陆肖肃紧攥得手背煞白,林昭辉顾不上手疼,连忙回握着他家肖肃的指骨安慰道:“我在我在。是不是疼狠了?”

“没有,也就一点点。”

稳婆们都不禁佩服。寻常产夫生孩子哭嚎皆是常态,穆君这都开了十指了,下体哗哗冒血,怎么可能只有“一点点疼”?

“穆君,还请您莫要说话了,再来一下!皇嗣胎位正好,就快摸着脑袋了!”

“嗯……啊……”

陆肖肃闭上眼点点头,握着林昭辉的五指微微发颤。

林昭辉鼻间全是血腥气,可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那些了,将陆肖肃的手随着自己的腕子一并抬起,低头在其指关节上断断续续地亲吻,与其说是亲昵更像是以此在给他家肖肃打气。

“啊、呃……唔……!”

陆肖肃上半身猛地绷紧,几近从产床上将沉重的肚子和后腰一同腾起。

林昭辉紧张的目光全集中在陆肖肃身上了,一时间甚至没关注到他下半身的状况,直到听见稳婆们欣喜的惊叫声他才意识到刚刚这是生了。

“太好了!陛下,穆君!已经出来一个了!是个漂亮健康的小皇女!”

陆肖肃眼神一时有些恍惚,尚还处于刚刚那一下带来的剧痛中,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惊喜道:“女孩?像陛下吗?”

林昭辉轻柔地推他一把:“还有一个呢,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稳婆忙附和道:“是啊是啊,穆君,您可千万别松劲儿!把刚刚那股力再绷一会儿,另一个皇嗣生下来后再与陛下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