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完树，赵平照例拍了一张发进“养花老赵”的账号里。
买的腊梅花，运输时间太长了，按照网站指南埋了肥料，一次浇透，不知道能不能救活，有没有朋友有种腊梅的经验？
“能活吗？”赵平问丑玳瑁。
“喵呜。”丑玳瑁说，然后横躺在地上打滚，让赵平看它滚圆发白的肚皮。
赵平看着它肚皮上大衣纽扣一样排列的咪咪，夸奖它，“你咪咪真多。”
隔天中午，赵平没在店里吃午饭，带着大鼓和打包好的外卖，去了医院看姑姑。
赵玉香的精神状态自从赵业明来过之后一直都不是很振作，看着赵平来，还是撑着床坐起身，招呼赵平过去坐。
“这几天又忙？眼睛下面都黑了。”姑姑很小口地吃着套饭，半天也没见少下去多少。
没有食欲，对病人来说不是件好事儿。
“怎么不喝粥啊？粥好消化。”赵平忽略姑姑的问题，把自己套餐里烧得很软的蔬菜放到姑姑碗里。
“不爱喝粥，我就爱吃大米饭。”姑姑固执地摇摇头。
“什么不让吃就爱吃什么，以前做饭就大油大盐。”赵平用筷子指了指姑姑餐盒里的炒腊肉，“什么情况了，还敢让王姐给你打炒腊肉？”
“烦死了你，”姑姑把自己的餐盒往后藏，“就那么两片儿，能有什么影响？”
“今天两片儿，明天两片儿……”赵平叹了口气，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收拾好饭盒，赵平又在姑姑身边坐了一会儿，跟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临走的时候，赵平跟姑姑说了说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我跟医生聊过，你现在这个情况，不用做开胸手术，但可能得做介入，检查出来血管有两个地方都很狭窄，”赵平看着姑姑的脸色，“这事儿，我一个人不能决定，这两天还是跟茜茜说一下吧。”
姑姑叹了口气。
“你下午不着急上班？”她问赵平。
“就要走了，”赵平站起身来，帮姑姑掖了掖被子，“这几天一直到周末都忙，周末有个酒店的活儿，我每天来的时间定不了，有什么就打电话。”
“忙起来了不用天天来的，”姑姑又看着赵平的眼睛，“晚上别熬夜，对心脏不好。”
“嗯。”赵平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姑姑害怕跟张茜茜说手术的事儿，赵平只能慢慢地催她，远天远地的父母和子女，似乎都习惯了报喜不报忧，赵平打算给姑姑时间，但他只给一周，如果酒店的活儿结束之后姑姑还不动静，他就自己跟张茜茜联系。
从病房出来之后，赵平习惯性地拨通了展宇的电话。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看完姑姑，就是找展宇，电话拨通了才想起来，现在是白天，展宇应该在补觉，可想按挂断却来不及了，展宇很快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声音涩哑，听起来很迷糊，的确像是在补觉。
“吵醒你了？”赵平有点儿不好意思，“你接着睡吧，我在医院，大鼓带过来了，我给你放休息室？”
“你在医院？现在？”展宇似乎在经历一个从睡到醒的过程，他打了个哈欠，“那你别挂电话，走到休息室。”
赵平不太明白，但下意识照做。
“嗯？还有什么事儿？”赵平避着中午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往休息室走，“有事儿你就说吧。”
“没什么事儿，电话打都打了，打够起步价的，”展宇笑了笑，又问，“到休息室了吗？”
“嗯，到了，”赵平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又顺手把门带上，“现在天气冷，大鼓放外面也不会坏，你晚上来了早点吃，放了冰箱再拿出来，风味就毁了。”
“哦，”展宇想起了什么，恍然地笑起来，“难怪那天早上就拿了个牛奶，进了冰箱的就不吃了？”
“不吃，”赵平干脆的承认，“行了，放好了，我得回店里了。”
这是要挂电话的意思。
“你先别走，把冰箱打开。”展宇说。
赵平发现展宇是一个不太遵守普遍的社交规则的人，在一般人都顺着话头说“那就这样吧”“下次再聊吧”的时候，他总会勾起另一个话题，还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说了不用放冰箱，”赵平伸手拉开了冰箱门，那里面的面包已经快没了，吃得也真快，“打开了，然后呢？”
“你看看下面那一层，有一个随身杯，深蓝色的，”隔了一会儿，展宇问他，“看见了吗？”
“看见了。”赵平说。
“看见了就拿出来，带走喝了。”
“什么东西？”赵平把杯子拿出来，打开看了看那里面，绿色的液体，晃起来还有点儿稠，看着有果肉。
“果汁，尝尝，”展宇语尾往上扬了扬，带着点儿期待。
赵平端起来，先闻了闻，没什么怪味，是一股水果的清香，他猜想应该有凤梨，又抿了一口，果汁很稠，但却不难喝，甚至能算得上好喝。
“太稠了点儿，”赵平又喝了一口，“你加了什么？我只能喝出凤梨，感觉还有苹果？”
“那不能说，”展宇笑起来，“喝吧，我睡觉了。”
第23章 23Coconut
这一周的时间，赵平一直到周五的晚上才跟展宇碰上一面。
不见面的时候，他们就维持着赵平去休息室放面包，从休息室的粉色冰箱里拿走展宇制作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果汁，然后在展宇的追问下，给出各种各样反馈的线上聊天模式。
赵平是一个对一切入口的东西十分挑剔的人，但也不能不承认，展宇在打果汁这方面还是有点本事，他只能挑些诸如“太稠了，有点儿像喝粥。”“是不是加了百香果？我不太喜欢百香果的味道”之类不痛不痒的刺儿。
越临近周末，采购和备货的工作就零零碎碎的多起来，周五下午，赵平还跟朱莉一起去酒店跑了一趟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