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1)

赵平立马跳起来往床角上缩。

“起床,”展宇从床边的沙发上抓起羽绒服,抖了抖展昭的毛才穿上往外走,“洗漱一下,出来吃早饭。”

赵平等到展宇关上了门,翻身起了床,磨磨蹭蹭慢动作收拾好自己。

他昨晚过得很开心,许多年都没有这样开心过,开心得像假的一样。但他确实也没睡好,房车里运行的布局和电器太过于紧凑,那些或明或暗的呼吸灯和运行灯,光靠展宇的拥抱和单纯的闭眼是无法完全忽视的。

这种感受就好像在温馨的氛围里放恐怖片一样违和,赵平讲不出口,他伸手让床边的展昭蹭了蹭脑袋,慢慢推门出了房车。

碳炉又被展宇重新点燃,他正用一口小锅煮泡面,咕嘟冒泡的面汤把香味瞬间推进赵平的鼻腔里。

“来,”展宇坐在炉边的户外马扎上,对赵平招了招手,“先喝点麦片,维维豆奶煮的,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

赵平接过展宇递来的杯子闻了闻,果然是熟悉的热豆奶味。

“你小时候是不是还喝高乐高?”赵平笑着问他。

“喝啊,林女士为了哄我喝牛奶,什么花招都使,”展宇耸耸肩,“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维维豆奶,你要是想喝高乐高下次给你带。”

赵平摇摇头,这时候喝热豆奶让他的胃很舒服,“维维豆奶挺好的。”

他小时候也喝高乐高,不过口味不由赵平挑,都得随张茜茜的喜好,她喜欢的香蕉味里放的香精让赵平总有种喝塑料的感觉。

吃完早餐,展宇把餐碟收起来,碳炉也收了起来,他收得很快,看起来非常熟练,赵平帮不上忙,坐在马扎上给展宇递东西。

“我们准备回去了吗?”赵平看了看四周,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味道,冷冽清新,闻起来像薄荷,很舒服。

“先不回,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小雪,开始下雪了我们再回,”展宇收起炉子,拍了拍赵平的背,“进去换雪地靴,我要收马扎。”

“我们要去哪儿?”赵平问,“去徒步吗?”

“附近稍微走走,带你去看看旁边的树林,”展宇说,“帽子和围巾也戴上,远的地方就不去了,你没睡好。”

出发时展宇给赵平找了一对登山杖,拉着他的手把登山杖的腕带调好,又蹲下来掰着卡扣调长度。

“往地上杵一下,感觉一下长度合不合适。”展宇抬头看着赵平。

“多长算合适啊?”赵平握着把手杵了杵地,“我觉得长点儿短点儿都可以。”

“我们不怎么爬坡,你拿着它,大臂和小臂之间夹角90度就合适。”展宇站了起来,摆弄了一下赵平的胳膊,又蹲下去把登山杖调短了点儿,“行了,走吧。”

展宇领得很慢,走一段就停下来让赵平歇脚,爬上眼前的小山顶比赵平预计的时间长很多,也累很多,他后背有点儿出汗,围巾也取下来了。

“你之前是不是站在那里拍过照片?”赵平指着更高处的山问展宇。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展宇惊讶。

“你给我发的攻略里有的,”赵平看着他笑,“二两香菜不要米线。”

“你都看了?”展宇也笑,“当时就我爬上去了,营地里的人说看起来像火柴人,就拍下来了。”

展宇选的停车点很好,距离最近的一处小山峰几乎都是平缓的上坡,坡面和山顶有很多野生的乔木,在冬天显出深沉偏普兰的墨绿色,看起来也葱郁。

“这些是什么树啊?”赵平指着快要接近的树林,有点气喘。

“香樟,松树,”展宇先指着高的那一片树,说完又指向矮的一片,“那些是苹果树。”

“苹果?”赵平有点惊讶,“苹果树长这样?我以前用苹果木烘过面包,会有特殊的香味,这里的苹果树也结果子吗?”

“不知道,”展宇摇摇头,“结果子的时候我们再过来看看呗。”

赵平点点头,“如果不好吃的话我就用来做苹果派,烘焙园那边有烧柴的烤炉,可以用苹果木做原料,烤出来的面白会有草本自然的香味。”

展宇说了要来,赵平就觉得他们一定会来。

展宇看着赵平暖白的眼皮下纯净的黑瞳,掬着他的脸颊亲他苹果一样浅红的嘴唇,吮他饱满的唇珠,他想象赵平就是那种草木烘烤的香味。

赵平的的确确有香味。

“回去了吧?”展宇捏了捏赵平的脸颊,拇指拂去落在上面的一小滴微雪,“下雪了。”

第60章 60Beauty

从山顶下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得有些密了,赵平走在展宇身边,能看清他黑色冲锋衣上落下的雪花清晰的六边形形状,他抬手想用手指去沾,一摸就化开了,只剩一片颜色深些的水渍。

“嗯?怎么了?”展宇正在开车门,捏了捏赵平摸在衣服上的手指,转脸问他。

“没什么,有一片雪花,化了,”赵平收回手说,“我想看看是什么形状的,每一片好像不太一样。”

“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片雪花和别的雪花是一样的,温度,大小都会影响形状,”展宇捏着拳头用手背在空中接了几片雪花凑到赵平面前,“你看看是不是?”

赵平揉了揉眼睛,凑上去看,展宇手背上有三四片小雪花,除开它们都是六边形,其余的形状还真是都不一样,赵平惊讶地看了看展宇,又盯着雪花看,“真的,都不一样。”

“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每一片雪花都是不一样的。”展宇垂眼看着赵平专注得快要对眼儿的眼珠,觉得赵平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雪花。

赵平盯了一会儿,雪花很快就又要被展宇的体温暖化成一滴水,很可惜,赵平不知道应该怎么可惜它们,于是凑过去,一低头,舌尖一晃,就把雪花舔化了。

“没味儿,”赵平咂摸了一下嘴,纯粹又好奇地看着展宇,“冰的,没了。”

展宇先是感觉到一阵微不足道的冰,然后就是灼手的湿热,因为雪花冰,所以湿热就显得滚烫。

“你……”展宇不知道赵平为什么在做这样举动的时候这样纯粹,他似乎没有意图引诱,展宇眼神暗了,清了清嗓子,心猿意马地说,“傻吗?雪和雨里面都有灰尘杂质,不干净的。”

“灰尘,”赵平张大嘴吸了几口空气,咧着嘴角不驯地笑,“空气里也有灰尘。”

展宇抬起手背,在赵平刚刚尝过雪花的那一块儿皮肤上又舔了一口,伸手拽着赵平的胳膊往房车里拉。

登山杖还挂在手腕上,展宇把腕带调得不紧不松,既勒不到手腕,又一时脱不开,展宇关门的时候,手杖的仗尖卡在了不知道什么缝隙里,拔不出来,又脱不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