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莫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女佣一边敲门一边不太确定地问询。
莫琪然挣扎着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去开门。
“没事,我帮许先生拿外套,刚刚被绊了一跤,磕到柜子上了。”莫琪然大大方方敞着门回身去捡落在地上的外套。
“需要我去取医药箱或者叫家庭医生过来吗?”女佣看出莫琪然的脚步有些不稳,赶忙上前去扶了一把。
“不用。你把掉到地上的外套挂到需要送洗的衣物那边,我另拿一件干净的给许先生送过去。今天家里有客,不要兴师动众让人看了笑话。”莫琪然这话既是说给女佣听,也是说给衣帽间里的许少礼听。
女佣答应一声,又悄悄往卧室四周看了看,这才抱着衣服转身离去。
莫琪然则快速进入衣帽间,大大方方在许少礼的注视下,重新拿了两件大衣。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不然,我会以为你在等我脱衣服。”他讪笑说道,不等对方做出反应就抱着衣服出去,留下许少礼一个人恨得想要捶墙。
不过,莫琪然下楼之后,先是绕到靠近洗手间一侧的走廊转角处站了一会儿,才缓步往宴客厅走去。因为他的身体又有点不听使唤了。
许少礼抬手要打他的时候,他眼前又闪现出方程鹏的模样。于是,紧跟而来的疼痛轻易就让情欲撑满了下腹。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直接跟许少礼发生点什么。哪怕不是方程鹏给他的那种激烈又野蛮的性爱也无所谓,因为他急切地想要被贯穿,被大力地肏干,想要通过与其他的人交合,减少想起方程鹏的频次。
这已经不是还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他确信自己有足够的理智离开那个男人,但却没有更好的方法安抚自己的欲望。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不能一直拖着!
莫琪然在宴客厅外驻足片刻,目光快速略过每位宾客。
他在完成许兆清交代的工作,也在寻找一个适合上床的对象。
有没有那个长得还不错的讨厌鬼,随便睡一睡,顺带惹出点乱子来呢?
莫琪然隐约发觉自己的想法相当无耻且卑鄙,但他却已经不再感到自责或是愧疚。
他有他自己的原则。真正德行端正的人,就算给他带来点小麻烦,他也绝不会碰。
至于剩下的那些嘛,大家就各凭本事吧!
第103章2-17. 老夫少妻的工作总结(上)
醒狮舞得精彩又惊险,两人配合着在离地数米的桩子上翻滚腾挪,有时甚至让人担心负责狮尾的人马上就要被甩脱下来,可半秒钟后,那狮子竟然已经灵活地掉了个头,又跳到旁边的桩子上骚痒摆头。
小孩子当做杂耍看个新鲜,老人们则趁机怀旧。莫琪然让管家准备好的红包送到“兆”字辈的人手里,再由这些人派给陆续登台的几只狮子,做足面子。
一番热闹之后,这顿饭也就差不多该要散了。
简单打过招呼,许兆清将送客的任务交给两个儿子,自己则带着莫琪然回去楼上。
“听管家说,你上来拿外套时摔到了。不要紧吧?”许兆清等莫琪然关上卧室的门立刻柔声问道。
“要紧的。”莫琪然一边回答一边去衣帽间取来许兆清的睡衣,“我摔倒是因为你二儿子怀疑我勾搭你侄子。”
“他对你动手?”许兆清接过睡衣的手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惊讶,然后又问:“那你勾引我侄子了吗?”
“没有。”莫琪然摇头,紧接着露出个狡黠的坏笑,“但我把你二儿子给亲了。”
许兆清稍一琢磨,立刻挑眉说道:“你这个顺序肯定不太对。应该是他先怀疑你勾引我侄子,然后你亲了他,他才对你动手。”
莫琪然推着这老狐狸进浴室,“是是是,你什么都知道。”按照要求,他天天跟老头睡一张床,还形式主义地在别人面前又亲又抱,于是私底下相处时也渐渐放松下来,就算有人忽然闯进来也不会发现他们是要假结婚。
许兆清却转过头来问道:“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比如,我就想不出你为什么要亲他。”
莫琪然轻哼一声,“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把我困在墙角逼问的感觉,所以戏弄他一下。反正我是来搅浑水的,最好是他也想不出我为什么亲他,然后来主动接触我。我好替你看看这个儿子到底怎么样。”
“你很不喜欢他嘛。”许兆清摇头轻笑。
“我应该喜欢他吗?”莫琪然看着许兆清的脸,尝试读懂这人真正的意图。
“我不是说那种喜欢,”许兆清收敛起笑容,“我希望你帮我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三个儿子里,他不是最不听话的,但却是我最不了解的一个。总是游离在我的底线附近,既不靠近也不走远。我不想躺在坟墓里才能听到他吐露心声。”
莫琪然为这份父爱动容,正经劝道:“你应该自己去跟他聊,开诚布公的那种。拿我来试探他,也许会起反效果。”
许兆清摆摆手,示意自己要洗澡了,让莫琪然出去,临关门前才幽幽说道:“不是我不想,但我可能已经错过最好的时机了。”
莫琪然走去衣帽间拿自己的换洗衣物,心里满是怅然。他想起自己的父母,再审视现在的自己。
三月前的他尚且有勇气对父母出柜,而如今,即使父母肯接他的电话,他也无法再坦诚说出自己的近况了。
有些门,一旦上锁,就很难再轻易打开。不一定是因为门里的人心存怨恨,但时过境迁,或许隔着那道门才能让两边的人和平共处。
第104章2-18. 老夫少妻的工作总结(下)
洗漱完毕,两人一同躺到床上。
许兆清戴着老花镜靠在床头看书,仿佛被心事所扰不愿开口。莫琪然闭着眼睛缩在被子里,却怎么都睡不着。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他翻过身对着许老头睁开眼。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许兆清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我亲了你儿子。你怕老许家绝后。”莫琪然想起了艾迪森和陈爹。
许兆清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神情柔和些许,说道:“怎么会绝后呢?我大儿子早就有一对双胞胎了。今天没来是因为正好学到美洲历史,学校组织孩子们去实地参观,今天应该在看玛雅文化遗址。等下周婚礼时,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许少睿才多大啊,他的孩子顶多上小学吧?小学就组织学生跨洋旅行?!”莫琪然不可置信地坐起身。
“小学高年级了,正是应该多出去看看世界的时候嘛。”
“这么小就跟着老师去那么远的地方,家里不会不放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