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了两秒才回应,语调缓缓的提出:“我...我没有力气了...”开口才察觉嗓音嘶哑:“先抱我起来,我没有力气。”
路堃一只手搂住脖子,另一只手去勾闻景的腿弯,一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横抱起来。
闻景把额头抵在路堃的胸膛上,把他的T恤也蹭湿了,她紧紧的靠着他,一颗心落回原地,才感觉到了久违安全。
闻景叹口气,手下是肌肉紧实的触感,被稳稳的抱在怀中,终于没了刚才的心慌。
路堃拿来一件T恤给她套上,又把腿用被子盖住,他也挤进被子里,搂着闻景倚靠着床头的枕头。
路堃正面躺着,一只胳膊圈过闻景的肩,她侧身窝在他的臂弯里。
热气已经消散,初秋晚上的气温开始低下来。闻景的脚丫从刚才开始就冰冰凉凉,放到被里一直暖不过来,她不适的动了两下,脚尖蹭到路堃的膝盖。
男人的身上似乎永远都是炽热的,每时每刻都让人感到熨贴。闻景把脚快速挪开,怕凉到他。
路堃伸手探进被子里面,一手拽住闻景的脚腕,然后抬起双腿,把她的脚塞在自己的腿弯下面。
干燥又温暖的触感贴上脚背,路堃用腿弯和床面支起一个三角形,她的脚在下面汲取着源源不断的热气。
“好点吗?”路堃用唇贴上闻景的头顶,亲昵的蹭了蹭。
“嗯...”闻景的回应如同小猫幼崽,又轻又软乎乎的。
被子下,路堃用左手盖住她的手心,两手交握在一起。
闻景没等他问,就先自己开了口:“刚才停电吓到我了,没注意就滑了一下。”
路堃“嗯”了一声,又应答着:“猜到了。”
接着他犹豫一会儿,欲言又止的,许久后去抚摸闻景的头发,嘴里小声念着:“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闻景跟我回家吃饭饭...”
“噗”一声闻景笑出声,仰头去看路堃现在的模样。表情严肃又虔诚,眉毛皱成了一个‘川’,嘴角不停地向下抿。
他被笑声刺到,立刻停下了嘴里的念念有词,耳朵染上绯色,一直红到了脖根,看起来手足无措。
他感觉被笑话了没面子,一脸不快的盯着闻景水泠泠的眼睛:“你笑什么?”
似乎只要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他就会摔门而出。
闻景看他真的不高兴,自然没敢多说,忙低头又依进路堃的怀里,小声安抚:“没事没事,很好。可以再来一遍...”
“不来了。”路堃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闭上眼仰头靠上枕头。
闻景无奈,却又感觉他可爱的紧,环着路堃的胳膊更使劲的一点,恨不得好好抱抱、亲亲,才能表达内心满盈溢出的愉悦。
气氛不再低沉,两个人都轻松起来。
路堃虽然闭着眼睛,却是在脑内思索,他觉得闻景刚才的状态不像是单纯被吓到,更像心事重重。他开始旁敲侧击:“你怕黑?”
闻景没有说话,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神情。
第一次的强奸之后,闻景错过最佳报警时间,第二天早上在床上迷迷糊糊醒来,精液已经干涸。她说不上后悔多一些还是焦躁多一些,缓和了一晚上,失去了把事情闹大的勇气,不能面对别人意味深长的眼光。
那种把她当做异类看待的事,以前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但是住下去的危险太大,难保他不会再一次上门,她思前想后,还是打开了手机软件想要重新找房子。
之后一连几天闻景都会在半夜惊醒,总觉得屋子里有人,找遍整个房子却都只有自己,她和寂静的房间大眼瞪小眼。后来,她每天会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保证无论睡着或是醒着,都是刺眼的亮堂堂。
本来已经看好了房子,打算周末就搬,闻妈妈却在工作日突击来访。这件事闻景是死也要烂在肚子里的,她不可能让闻妈妈探知一星半点的异样,只好默默的和中介改了时间。
想要逃离的时候,总有各种事情牵绊住闻景,之后路堃再一次拉闸撬门,接着每一次,持续了小半年。她像是接受了、习惯了,默默忍耐直到自己也沉迷进去,无法自拔。
后来闻景就不怎么怕黑了,睡觉可以关灯,走夜路也剥离了胆战心惊。直到今晚,突然的停电让她恍惚陷入到最开始的回忆里,苦苦挣扎。
但是当路堃敲门、焦急的询问她的情况,她又瞬间平稳下来,觉得本来狂风巨浪的胸腔,又变回趋于平静的海面。
恐惧和安心交织在同一个人身上,矛盾不已,却又令人着迷。
闻景以轻松的口吻,把自己的内心讲给路堃听,她尽量不带一点责备,把许多不为人知的惊惧、难过用稀松平常的话语表达。她不问原因、不问过程,只求一个温柔的结果。
然而路堃无法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做了错事,内心始终都在遭受自我的折磨。
他松开了原本紧握闻景的手,原本干燥的掌心湿漉漉的一层,沾满了薄汗。
路堃偏头面向衣柜,不去看闻景。
“摸摸毛”这个是俗语,一般小孩被吓到父母都会这么念。
上一章
强制进入(1v1)掠夺
掠夺
印象中,去年冬天是十年一遇的暖冬,直到十二月末,路堃才穿起来羽绒服。
那时候他还在木材厂上班,一个月发的工资虽然稍低,但老板管吃管住。厂子在虹城乡下的一个村庄旁边,去市里转公交前前后后需要一个半小时,所以有时候路堃一个月都不会出门一次。
他在木材厂渡过了很安逸的一段日子,夏天下河里抓鱼,冬天去蹭村头大爷家的烤地瓜。厂房后面是一片小菜地,老板包下来,基本达到蔬菜的自给自足。
比起前两年在市里纸醉金迷的逍遥日子,这里像是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转过年来一月初,继母给路堃打了电话,告诉他路国富确诊了糖尿病。他请了两天假回家探望,继母的隐隐责怪和父亲的强颜欢笑让他感觉难受不已。想到自己出来工作许多年都没赚到钱,平静许久的情绪迅速陷入了焦躁。
再回到木材厂,路堃的大脑像是被上了发条,一刻不停的焦虑着。时而想到自己高中,会后悔没有再好好学习,恳求路国富供自己继续读书,时而想到这几年没什么志向的他,摇摆不定的到处混日子。
没多久,老四叫他出去吃饭,两人谈话间说起了瑞盛工地的活计,路堃动了去试试的心。当时老四说的是保底工资两千八,木工这活能干的人少,只要跟着瑞盛多跑几个工地,很快就能升到工头,到时候到手怎么着也有四千五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