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廉一下子便站起身来,怒道:“何人竟敢如此妄为!”

衙差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开口,杨廉也不耐烦看他这副样子,干脆自己去看,临走前向皇甫辞拱手告罪,“皇甫公子,在下有要事在身,便……”

谁知皇甫辞却截断他的话头:“既然如此,我便随同杨大人一起去看看。”

杨廉愣了,才欲开口婉拒,不想再多生枝节,谁知就听他道:“我今儿个才刚从宫中回来,圣上还问我最近京中可有什么趣事,我便将这热闹当成趣事说给圣上听了,只怕圣上也正关注此事,我可得好好瞧瞧,下次进宫再说给圣上听。”

杨廉额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子就下来了,这混世魔王都将事情捅到圣上跟前去了,他这案子要是没办好……

他擦了擦额上冷汗,“那皇甫公子便一同前去吧。”

“如此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有网赶紧发了,路途中只码出来这一章,我高估了我自己,哭哭

叮!您的神助攻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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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廉与皇甫辞穿过长廊,还没到府衙门口,就听见外头一阵嘈杂议论

“唉呀,这些食娘们干嘛呢!”

“她们真打算啥也不做,就这样静静坐着啊?”

“害,这不是耽误事嘛,怪不得我就说怎么今儿个好几家奶食铺都没开门,原来都跑这儿来了……”

“岂只奶食铺啊,就连那别有洞天今儿个都没开门!”

“她们敢这样旷工,就不怕被东家辞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衣着颜色各异,却统一蒙着白色面纱的食娘们静静坐着,顶着逐渐炙热的日头,仍旧不为所动。

杨廉举目望去,这景象就像是白茫茫的一片花海,竟是一眼看不到头。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额角一抽一抽地跳动,问身旁的衙差,“她们这是干嘛?想造反吗?!”

衙差为难地道:“知府大人,她们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坐着,我们也不好赶人呐。”

杨廉此时也顾不得身边还有个皇甫辞,黑着脸走到人群最前面喝斥道:“不知所谓!你们聚众闹事成何体统!快快散去,免得治你们一个不敬之罪!”

一名面纱明显比身旁之人厚上许多的女子挺身而出,她身边的几名女子也跟着一起站了出来。

为首的女子脆生生地道:“知府大人,我们只是在此处安静坐着,不吵不闹的,怎能称得上是闹事呢?”

杨廉见她说话条理分明,便也耐下性子解释道:“你们聚了这么大群人是很容易出事的,还不赶紧散了!”

“知府大人不问问我们为何聚在此处吗?”

杨廉头皮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她们这些食娘聚在一起想干嘛吗,不还是为了月上人间那案子嘛!

他暗暗瞥了眼身旁的皇甫辞,原本想和稀泥的心思顿时熄了大半,他身边这位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要是他真敢息事宁人,他身旁这位只怕会直接将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如此,那你且说出来让本官听听此番所谓何事。”

金梨先是躬身一礼,这才缓缓道:“知府大人,月上人间的这些食娘着实可怜,可此案一日不结,她们就得一直待在府衙直至案子了结,可谁知她们得等多久呢,十天半月亦或是三年五载?”

杨廉抚须,沉吟片刻道:“此案干系甚大,要是因此草率了事、匆匆结案,相信亦非诸位所愿。”

金梨点头道:“确实如此,因此我们希望知府大人可以便宜行事,案子是得细细查,可是这些食娘们也不能一直拘在府衙,总不好让府衙一直照料她们的吃住……”

杨廉一边听一边点头,“姑娘所言甚是。”这三十来人的吃喝都得由府衙负责,长久下来他们的确也受不了啊!

“因此若是府衙允准,我们食娘行会希望能将这些食娘接出来,由我们自行照料她们。”

杨廉听见这行会的名头,眉头就蹙了起来,“你们食娘什么时候也有行会了?”

金梨笑意盈盈地答道:“月上人间案发后。”

杨廉听着就是一噎,险些被她这话中的刺弄得心梗。

皇甫辞却在一旁低低笑了起来。

金梨顺着笑声望去,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卧槽!这大冤种怎么会在这儿?!!!

她方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知府大人身上,直到此时才看见杨廉身旁的皇甫辞,甫一看见,险些瞪出了眼珠,好在有面纱遮掩,不然只怕这一照面就得漏馅了。

她不由哀叹,虽然她万分感激皇甫辞这个神助攻,可她完全不想跟他打照面呐!

皇甫辞自是不知金梨心中所想,方才这女子越众而出,他看着她似曾相识的眉眼以及身段,却想不起是在哪儿看过。

最后也只当她是他曾在赏花会上见过的姑娘,而且还不是特别惊艳的那种,不然他不可能只有这么浅薄的印象。

这么一想,他便将这事抛到脑后,不再浪费心神去回想。

此时见她说话风趣,他忍不住就笑出声,见杨廉以及女子齐刷刷地朝他看来,他连忙摆手,“两位继续。”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杨廉:……

金梨:……

到底他们两人都对皇甫辞的存在有所顾忌,但碍于他就伫在一旁,有什么话也不敢放开了说,只能遮遮掩掩的来回打机锋,最终才达成一致

府衙会在这几日替这些食娘录完口供,画押签字之后她们就可以离开,住进行会帮她们安排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