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布置得极为雅致清幽,金梨却无心欣赏,脑中一直在转动着大皇女找她究竟所为何事。

总不可能是岳母那边的人已经成功把消息透露给了大皇女的心腹,而今大皇女怀疑到她身上了。

她之前为了柏荇的事一再递消息想见大皇女一面,可她却一再推托,如今就这么直接找来,金梨不得不怀疑对方另有所图。

撺掇她夺取家业

撺掇她夺取家业

金梨见到大皇女金耀时她正在煮茶。

她一身白衣,相貌恬淡出尘,像是不知道有人进来般,眉毛都没抬一下,手上烹着茶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女侍像是见惯了这场面,直接领着金梨坐到案前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茶盏便放到了金梨面前。

金耀淡然一笑,“先前一直想找机会与你见上一面,只可惜总是抽不出空来,今日偶然得闲,这才派人将金姑娘请过来。”

金梨慢吞吞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道:“大皇女找我可是有事?”

金耀闻言,斟酌了下便开了口,“敢问金姑娘,柏老板可有消息了?”

见她问起柏荇,金梨垂下眼眸,语带沉痛地摇了摇头,“至今尚无消息。”

可一边说着,心中却是一边思索起大皇女这话的背后目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大皇女都对柏庆递过去的消息不闻不问,还是后来她在陵州城内有了点名声,大皇女这才让人递话说会找时间见她一面。

如今她找来,又刻意问起了柏荇,怕不是想拿着柏荇做由头,让她帮着办什么事?

才这么想着,金梨便听她叹息一声道:“柏老板的事自从我知道后便一直在私下里打听,只可惜我那三妹在这陵州城内势力不小,我手下的人竟是一点消息都没能探得。”说完,还露出了个苦笑。

金梨心中对她这番说词不置可否,可嘴上却仍旧恭敬道:“劳您费心了。”

“我与柏老板相识一场,如今朋友有难,自然是要尽力搭救。”说着,她便话锋一转,“金姑娘可知柏老板在卫国的产业如今是交由谁打理?”

金梨低垂的眼眸闪过一抹讥嘲,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自然是柏老板的那些掌柜们在打理。”

金耀幽幽叹气,“金姑娘到底年轻,不知人心险恶,要我说,这份家业就该是金姑娘你拿在手里才对。”

见金梨抬眸望来,金耀坦然道:“金姑娘可别误会,我只是不忍见柏老板辛苦打下的这么大家业都落入外人手中,你既是柏老板信得过的人,如今又专程为了他到南国来,自然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且你若要为了柏老板与三皇妹抗衡,将他救出来,少不了得拿这些黄白之物打点,”说到这里,金耀语重心长地道:“金姑娘,你可是个聪明人,柏老板的这份家业你可千万得拿在手里。”

金梨心中冷笑不已,大皇女这算盘打的声响她是听得明明白白。

她是与三皇女结下死仇没错,可她也知晓自己是什么身份,要与三皇女正面抗衡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大皇女这是想将她也拉下水,让她冲在前头拿着柏荇的家业为她打头阵。

她故作心慌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副模样落在金耀眼底,显然就是她已经意动了。

金耀唇角缓缓勾起,“金姑娘若是愿意,我自会全力助你。”

金梨低垂着眼眸,语气里满是踌躇,“这……还容贵人让我回去好好想想。”

“此事事关重大,金姑娘自是得多多思量才是。”嘴上虽这般说,金耀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到底是卫国来的,依附男子生活惯了,才会这样优柔寡断。

不过……她这样禀性怯弱也好,却是更好方便她将她掌握在手中。

金耀顿时又想起了稍早女侍禀报说她与妍亲王一同在碧水阁的事,她的眸光闪了闪,端起茶杯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说金姑娘近日与王姥一起做了门生意?”

她可是听说了,母亲近日天天下朝后都往御花园里跑,显是对妍亲王弄来的小游戏喜欢的紧,就连不少妃君都刻意往那边凑,还有些侍君特意买通宫人去钻了那花墙洞,就为了能有机会承宠,即便无法在母亲穴里留下精液也不打紧,只要能被母亲骑上那么一小会儿,说不得就能叫母亲看上提一提位份。

这事流传出来后,现在全陵州城内谁不盯着妍亲王接下来的动作,且听说她们那碧水阁开业后,还会陆续推出其他的新鲜事物,到时候指不定就连母亲也会过去玩玩。

若是她能加入她们的这门生意,没准儿还能将一向油滑的王姥拉拢到她这边,且现在陵州城内不少人都眼巴巴地等着碧水阁开业跑那边玩去,日进斗金绝对不在话下。

到时候她还可以再让人散播个她擅经营的名声,说不定母亲也能因此高看她一眼。

金梨一听她这话,心中冷笑连连,敢情这大皇女除了撺掇她夺取柏荇的家业外,如今还打起了碧水阁这生意的心思。

哪有光让您吃亏的道理呢!您人这般好!

哪有光让您吃亏的道理呢!您人这般好!

心念电转间,金梨恭敬低头道:“这哪是我与妍亲王一起做生意呢,都是承蒙王姥不嫌弃,这才带着我玩。”

话语间却是将自己摆在了极低的位置,暗示大皇女妍亲王才是这门生意的主事人。

金耀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暗暗撇了撇嘴,可面上只做不知,故作苦恼道:“这下可糟了,三妹那人我最是知道,一旦知道你在这生意中也掺了一脚,定是要给你们这生意使绊子。”

金梨略带迟疑地道:“这……应当不至于吧,不还有王姥在呢。”

金耀叹了口气,“你不知三妹的性子,她皆赀必报,王姥与她不亲近,她不一定会卖王姥这个面子。”

顿了顿,她又面带忧色地看着金梨,“而且王姥难得对一件事这样上心,若这生意因你的缘故让三妹搅黄了,王姥拿三妹没办法,没准儿就得拿你出气了。”

金梨的手指绞在了一起,指节都有些发白,像是想说服自己般喃喃道:“这……王姥不是这种人,不至于拿我出气……”

金耀看着她这模样心中暗自嗤笑,她还以为这金姑娘跟其他卫国女人有所不同,可她不过是随便说了两句便吓成了这样。

“这样吧,你要是害怕出事的话,你与王姥的这生意便用我的名头来做,若要出了什么事,有我替你担责便是,三妹也好,王姥也好,都怪不到你的头上。”

金梨暗暗地撇撇嘴,这大皇女果真是如同岳母形容的那般让人恶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