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向宇扬朝谈令??点点头。「我们走吧。」
谈令??愤恨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易梓言,亲眼看见向宇扬对他的溺爱,让谈令??心痛不已。就那麽爱他?那带走他啊!
「令???」向宇扬走了两步,发现谈令??没有跟上来,於是回头,谈令??还瞪著易梓言,向宇扬只觉得一阵心寒。
「那麽爱他?带走他啊,何必这样逼自己?」谈令??没有看向宇扬,说话的声音,让向宇扬觉得冷。
「令??,你在说什麽?」向宇扬开始觉得谈令??怪怪的,手搭上谈令??的肩,谈令??突然转头,目光竟然凌厉的让向宇扬不自主打了个冷颤。
「你真的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来救我的吗?」谈令??问出盘踞在他心里的想法,向宇扬惊讶的睁大双眼,半晌,惊讶转成面无表情,望著谈令??的眼中有悲伤。
「你的意思是,我来,是为了要见梓言?」这是你的意思?令???你真这麽想我?我向宇扬在你眼里是这样子的吗?
「难道不是吗?」谈令??苦涩的转过头,如果不是,你为什麽要对他那麽温柔,如果不是,你为什麽声音里有歉疚?如果,你不是为了他来,你为什麽不能爱我?
向宇扬简直难以致信,那个一向理智又机灵的谈令??呢?那个总是果决敏锐的谈令??呢?那个他从来都是推心置腹、视为生死至交的好朋友到哪里去了?怎麽会这样?
「我来,只为了带你回去。」因为压抑著胸口那股莫名的疼痛,向宇扬的声音显得沙哑,这样的问题听在向宇扬耳里是什麽?
令??,你认为我背叛你?
没有再看谈令??,向宇扬只是快速安静的走出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吵架也不能在人家的地盘,谈令??也明白,他默默的随著向宇扬的步伐,两人无声的顺利出了黑木堂。
一直到了安全的地方,向宇扬这才放慢脚步,但他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不想再吵架。谈令??跟在向宇扬身後四五步的距离,咬著唇也没有出声。
他知道他不该问,他知道他不该有这种想法,因为他是跟在向宇扬身边最久的人,他知道向宇扬,一向知道的。
他伤了他的心,谈令??懊悔不已。曾几何时,自己会变成这样?向宇扬从来没有骗过他的啊,就算他爱易梓言,他也明白的跟易梓言断了来往,不是吗?身为好友的自己,不也希望向宇扬幸福的吗?
爱情,让人变得温柔善感,也让人善妒易怒。
如果不能相信他,又凭什麽说爱他呢?
咬著唇的力道过大,让柔嫩的唇沁出血丝,谈令??却丝毫未觉,因为知道自己伤害了向宇扬,心中悔恨难当,痛楚不已,他突然停下脚步,向宇扬没有停,只是放慢了速度。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宇扬。」谈令??站著,声音里有觉悟、有坚定,字字清晰。
向宇扬停了下来,他又哪里有责怪谈令??的资格?
只因为他爱他吧,而爱,一向是没错的。
一切都没有变,不是吗?
缓缓转身,谈令??低著头,不敢看向宇扬的表情,怕看了心碎,怕看了,一辈子後悔。还是会被他讨厌吧?像个无理智的妒妇,除了无理取闹之外,一无是处,在向宇扬眼里,是怎麽样丑恶呢?他不敢、也不想去想。
脚步停在谈令??身前,既然想开了,自然也不怪他了,向宇扬看著谈令??紧张的模样,既心疼又怜惜,於是伸手,轻轻勾起谈令??低垂的脸,见他唇上有齿痕,血丝都出来了,向宇扬皱眉,大拇指轻柔拭去血迹。
「看你,都受伤了。」过於温柔的举动和口气,都远超过谈令??的心理准备,让谈令??愣愣的看著向宇扬发呆,向宇扬笑了起来。
「还呆什麽?我真是不懂,我的执密明明就是个打必还手、骂必还口、没气质又性格恶劣、粗鲁又爱说脏话、光凭一张脸和小聪明到处骗吃骗喝的痞子,怎麽会有人想绑架他还来找我勒索?我送人都还来不及呢!」
明明句句都在损谈令??,谈令??紧绷著的精神却在听见话的内容时全松懈了下来,他没有怪我。
这念头闪进谈令??脑海,点燃谈令??眼中的光彩,向宇扬看著谈令??的眼神,欣慰的知道谈令??懂了,脸上的笑更深。
「知道我打必还手骂必还口你还敢说?也不想想自己,都什麽年纪了还装可爱?满嘴胡言乱语,还亏你是堂主!只会打混乱跑,工作都丢给我还敢说我?向宇扬,你给我解释清楚!」
谈令??揪起向宇扬的衣领作势要打,向宇扬笑嘻嘻的求情。
「等等、等等,我的好令??,别气别气,会气坏身体的。」
谈令??凶恶的将向宇扬一把推开,迳自向前走。
「随便你去死啦!别烦我!」谈令??没让向宇扬见到他不小心掉出来的眼泪,爱,或许会更深,但谈令??宁愿怀著对向宇扬的爱,做他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样就很足够了,他不求了,再也不求了。
向宇扬笑著,快步赶上谈令??,伸手搭住他的肩。
「很重耶!」谈令??嫌著,却没拒绝,他斜眼瞪向宇扬,向宇扬也看著谈令??,两人同时笑出声,月已西斜,长夜将尽,新的一天又将来到。物换星移、沧海桑田,何物不变?但求此情此景永存心中,永留笑容!
易梓言是在沐袭人早上来的时候才醒过来,沐袭人气得破口大骂向宇扬,易梓言除了苦笑,也不知道要说什麽。毕竟是自己的疏忽,对向宇扬的做法他没有怨言,他知道他是不得已的,换做自己,他也会这麽做的。
黑木忍回来,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因为青龙堂一连串的收购,让黑木堂的生意少了将近五成,这麽一来,许多黑木堂的兄弟们除了失业,连生活都出了问题。黑木忍的心情极不好,就连沐袭人在他身边说笑,黑木忍都没有反应。
「到了这个地步,也是该跟青龙堂做个了断了。」
黑木忍冷冷的开口,沐袭人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却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叫唤。
「堂主、堂主!浩哥、浩哥他….」一个男孩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来,手上有伤,血流不止,黑木忍看著他,面无表情。
「怎麽回事?」
「我们想找青龙堂的人理论,没想到打起来,浩哥他受了重伤,已、已经没了呼吸,兄弟们也大多挂了彩,我们炸了青龙堂的几间酒吧….」
黑木忍突然伸手,用力挥了男孩一耳光。
「谁叫你们去理论的?嗯?」易梓言听得皱起眉头,怎麽会这麽严重?目光看向黑木忍,「堂主,我去看看。」也不等黑木忍点头,易梓言就朝受伤的男孩点点头,「在哪里?」男孩怯怯看向黑木忍,黑木忍瞪他。
「怎麽?哑吧啊?」
「在….夜璇。」这个答案让黑木忍和易梓言同时一愣。
「夜璇?」
在夜璇开火?在中立地带闹事,已经不是堂主出去说说骂骂就能了事的啊!
一向平静的夜璇,现在是枪声不断,火警处处。
「阿冠!」随著枪声,男子应声倒地,谈令??大叫,已经来不及。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向宇扬於是做出指示,既然黑木堂一再挑衅,那就不用多说,要打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