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除了中心干部知情外,向宇扬并没有让其他兄弟知道,谈令??在青龙堂里的地位虽然仅次於向宇扬,但受爱戴的程度则和身为堂主的向宇扬不相上下,再加上谈令??平时对兄弟们十分亲近,以男人而言过分漂亮清秀的脸蛋和那对灵活的大眼,还有机灵的脑袋,更是搏得堂里所有人的好感,甚至有爱慕者的出现也丝毫不希奇。要是让他们知道谈令??不见了,肯定引发青龙堂暴动,而嫌疑最大的黑木堂铁定会变成攻击目标,到时候就不好了。
「堂主,黑木堂传来的信。」
阿司急匆匆的跑进来,向宇扬一听是黑木堂,立刻明白,谈令??的失踪果然跟黑木堂有关,忙伸手接过。
信是沐袭人写的,信里也只有简单几句话,大意就是谈令??在黑木堂,人没事,因为谈令??的主动挑衅,所以才带他回黑木堂,要求青龙堂付上一笔为数不小的赎金,署名沐袭人。
看到最後,向宇扬心中泛起疑问。如果是黑木堂,那署名为什麽不是当家做主的黑木忍而是沐袭人?难道谈令??在黑木堂的事情,黑木忍并不知情?如果是这样,那沐袭人这样的做法就是完全的宣战意味了。且不论是谁先挑衅谁,在堂主没有明白表示同意的状况下,囚禁对方重要干部且藉以勒索,是一件极度没有江湖道义的事情。当然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只是多数的时候,因为自恃身分,是不会用这类的方法来打击要挟对方的。
向宇扬知道沐袭人不但年轻也冲动,整件事情照这样看起来,的确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只是黑木忍居然会不闻不问倒也希奇,除非他人不在黑木堂,可是就算黑木忍不在,也还有易梓言啊,他会让沐袭人这样任意妄为吗?
不过,既然沐袭人的信都写了,向宇扬也不得不回应吧,要用谈令??向青龙堂勒索?想的美!反正你都挑明了令??在你那里,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抢回来不就行了!
向宇扬露出谈令??失踪以後的第一个笑容,很好,这样一来不仅令??有下落了,他也可以….有见到梓言的机会了,只是希望不必兵戎相向,虽然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是夜,向宇扬独自一人来到黑木堂外,夜凉如水,门口两个男孩正互相点烟,那麽年轻就抽烟不好喔,向宇扬心中暗想。记得以前曾经和老堂主一起来过这里,向宇扬在转角阴暗处安静的站著,如果没记错,就在最里面有一个房间,令??应该就在那里面。
向宇扬默默的等著,早上他安抚了阿司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他计画来黑木堂救人,怎麽可能让自己一个人?可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人少好办事,向宇扬也不想兄弟们涉险,所以还是决定自己来。
夜越来越深,今晚的天空出奇的晴朗,月光亮得让向宇扬的影子都淡淡浮在地上,让向宇扬不禁想起他和易梓言初遇的那一夜,烟火将两人的身影照映的好亮好亮,那是他的天使、他的最爱…..
终於,向宇扬看见黑木堂内的灯火熄灭,门口的男孩进入屋内,嘴角不自觉露出笑,他知道是时候了,於是快步无声的朝黑木堂欺近。
绕过正门,向宇扬俐落的翻过有些高度的围墙,一身功夫的他平时无用武之地,但在这种时候却好用的不得了,无声的走过草皮,向宇扬选择走在屋檐的阴影之下。眼力不错的他,瞧见就在最後的那间屋子里有微弱的灯光透出,心中替自己鼓掌叫好,脚步轻灵,没多久就到了门口。向宇扬矮身在窗边,想先听听里头的动静,也幸好他这麽做了,因为向宇扬才刚藏好,门就被人打开了。
像昨天一样,易梓言先把食物和水送进房里,照例被谈令??泼了一头冷水,易梓言才转身出门,这两天也许是因为谈令??的缘故,易梓言总觉得特别疲倦,关上门,易梓言靠著门边坐下,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再仰头吐出。烟雾随风飘散,望著月明星稀的夜空,易梓言叹了口气。
「好晴朗….」独自抽著烟,易梓言的意识飘往远方,想到他那在远方的爱人,嘴角先是牵起温柔笑容,随即又被些许哀愁取代。
宇扬,你收到袭人的信了吧,你会怎麽做呢?你好吗?今晚的夜空,美的让人喘不过气,你是不是也在这样美丽的夜色中想著我呢?
因为易梓言身处於如此明亮的月色下,让他稍嫌白皙的肤色闪著珍珠般的色泽,夜色中看来更显清丽绝艳的容颜,在没有刻意掩饰情绪的状况下或喜或愁,这一切都让躲在暗处的向宇扬清楚的看在眼里,看得向宇扬既惊艳又哀伤,心中对易梓言的爱意汹涌澎湃,让他冲动得想冲出去狠狠将他抱在怀里。
「没想到你会抽烟,梓言。」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易梓言反射性的拔枪,目光炯炯,向宇扬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可是枪口却精准的正对自己的前胸,对易梓言这样的准头,向宇扬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谁….宇扬?」易梓言先是冷酷的问话,心中随即觉得不对,这声音听来太熟悉,向宇扬缓缓自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易梓言还以为是自己太想念他所产生的幻觉,偏又真实的可怕。
「是我。」就是那个潇洒自在的笑容,就是那个挺拔俊逸的身影,让他无时无刻不牵挂、无时无刻不想念。
「你来带谈令??走的对吧?」易梓言看著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向宇扬笑著点了头,易梓言也笑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带他走?」说什麽这里也是他的地盘,难不成向宇扬真的存有这样的心思?
「我根本没想到会是你在这里,看到你,就知道我今天要带走令??是有些不容易了,你会手下留情吗….爱?」见到爱人让向宇扬心情极好,明知道易梓言不会放水,向宇扬仍是忍不住调笑。
因为那声「爱」,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易梓言全身一颤,淡淡红霞渲染上双颊,他怎麽样都没想到,向宇扬在这种情况下会用这样亲腻的称谓叫他,脑海中自动涌现他和向宇扬欢爱的情景,就在这个时候,向宇扬来到易梓言身前,一手押下还拿枪指著自己的手,同时吻住易梓言樱色冰凉的唇。
「唔!」易梓言吃了一惊,握枪的左手松开,枪掉落在地上,随即被向宇扬霸气的吻掠去心神。霎时,浓浓的眷恋伴随著激情的热吻倾泄而出,让易梓言不只对向宇扬的吻毫不抗拒,也主动的吻著向宇扬,要他知道自己是多麽想念他、多麽爱恋他。
激动的品尝著彼此的唇舌,向宇扬用力的压住易梓言的头,好让自己能更深更紧密的与爱人贴合,易梓言也柔顺的配合著,炙热的气息缭绕,急切的需索让两人舍不得分出时间呼吸,直到易梓言几乎因为缺氧昏厥,向宇扬才不得不放开那有著淡淡苦涩烟味的唇。
生理的本能反应,让易梓言胸口剧烈收缩,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全身瘫软在向宇扬怀里,脸上有迷惘、有困惑,也有幸福和依恋,因为深知得来不易,所以更想好好珍惜。
向宇扬也紧紧抱著怀中纤细的人儿,眉宇间净是幸福的笑意,手轻轻抚著易梓言的身躯,略有些不满。
「你怎麽又瘦了?都没吃东西吗?」虽然皮肤的触感依旧细腻,但是抱起来会碰到骨头,这感觉让向宇扬心有不舍,这家伙怎麽照顾自己的?
听出向宇扬不满口气掩饰的担心,易梓言止不住笑,担心我呵,我的爱人,我的爱。「有啊,只是没有你在身边,吃不下多少。」
向宇扬听了又感动又难过,彷佛想将易梓言揉进体内,向宇扬圈住他的双手收的更紧。
「傻瓜,这怎麽可以,你会生病的,别让我担心啊。」
易梓言埋首在向宇扬胸口,几近贪婪的大口呼吸著他的气息,因为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两人独处,他想趁这时候将向宇扬的一切清晰的刻印在脑海心上,好让他在想念时有更多真切的回忆。
「爱….」向宇扬呢喃著低头,像是受到蛊惑,易梓言仰脸找寻著向宇扬的唇,再次贴合的唇瓣没有初遇时的急切,温柔爱意暖暖流过,让两人难分难舍。随著向宇扬舌尖的探入,易梓言的喉间溢出呻吟,如果可以,他不要他走,不要他离开,不要放手….
「…对不起…」向宇扬闷闷的说,易梓言还神智不清,对不起?怎麽突然跟我道歉?…咦?不对,他来的目的是…..!
易梓言混沌的脑袋好不容易忆起向宇扬来的本意,却已经来不及,向宇扬心中也是极度不舍,但是事情非办不可,扬手一击,易梓言闷哼一声,已经晕了过去,软软的倒在向宇扬怀里。
轻柔抱起易梓言,向宇扬歉疚不已,他逼不得已利用了易梓言对他的思念,只因为他不想在谈令??面前和易梓言一分高下,这是他的私心。
「对不起,爱,你知道我爱你。」向宇扬附在易梓言耳边轻声的道歉,易梓言彷佛听得到,嘤咛了一声,唇边勾起无意识的微笑,向宇扬温柔深情的看著昏睡在自己怀中的爱人。这些日子,他一定睡的不好吧?唉,自己又怎麽舍得放他一个人孤单呢?
轻轻推开门,谈令??坐在房间中央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心想又是易梓言,也懒得跟他说话,眼不见为净。
「又怎麽啦?你这个人也怪,半夜不睡觉的啊?老来管我做什麽?」谈令??真搞不懂易梓言的心里,自己明明对他没好气,他却不吭一声。哼,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宇扬!
「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在宇扬面前帮你说好话,哼,想得美!」
「你真的很凶耶,令??。」
看谈令??闭著眼睛骂人,向宇扬忍不住失笑,谈令??惊讶的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向宇扬?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天,幸好他刚才没再多说什麽,否则被他听到就糗大了!
「多亏了沐袭人写信来,他打算用你来勒索青龙堂,我才知道你真被黑木堂带走,不过你也真好笑,怎麽会被抓?」向宇扬边说边替谈令??解开手铐,谈令??甩甩手站了起来,瞧见还躺在向宇扬怀里的易梓言,眉头皱了起来。
「亏他还说大话,看见你还不就乖乖放你进来了。」
「令??!」向宇扬阻止谈令??,目光爱怜横溢的看著怀中人,看得谈令??妒火中烧,你是来救我,还是为了来看他?
「是我利用了他。」向宇扬蹲下来,将易梓言替谈令??带来的衣服包在他身上,又觉得他身子单薄,於是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再替易梓言套上,轻轻将他放在地上,用手铐将他铐在墙边,再不舍的吻了吻易梓言的脸颊。
「我走了,爱。」向宇扬的声音极轻,所以谈令??并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