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沈榭:“太子在兵部的人是谁?”

“这事极为隐秘,我也不知。”

沈榭继续问:“当年从你手中购马的胡商是谁?平邑道路被炸你是否知道是谁做的?”

“胡商是由平邑的长史带来见我的,他应该会知晓,至于道路坍塌,太子让我别管,我也就没继续查。”

陈亦辉说完又看向沈榭,触碰到他眸中的冷意时再次大笑出声,“兵部为何敢此般光明正大的作假,太子又为何敢贩卖运往边关的战马,平邑道路为何被人故意炸毁,不就是早就断定箫崇无法活着回到黎安,这则消息永远不会传到陛下耳中吗。”

陈亦辉:“长平长公主乃是陛下亲姐,一路扶持陛下登基,按理来说就算证据确凿,也该押回黎安再审,为何陛下会让武安侯发现异常直接动手,将靖康军射杀于关外,桩桩件件联合起来,箫崇和长公主,都是必死的结局,若是荣乐郡主不趟这浑水,有太后在,她兴许还能留下一命,可偏偏,她盛气凌人,临越一战,声名鹊起,这南靖朝堂,谁能容得下第二个长平长公主。”

陈亦辉这话彻底将沈榭激怒,他几步上前伸手掐住陈亦辉的脖子,眼中的红血丝格外清晰。

陈亦辉瞧见沈榭这副模样,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就算喘息艰难,他还是强撑中继续说,“昭国公自小入翰林与诸皇子一同受教,难道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你沈家同样是将门世家,你莫不是当真以为箫家没出事,你和荣乐郡主就能顺利完婚,执手终老了,陛下多疑的性子,他敢让你们沈箫两家联姻吗?”

沈榭:“……”

陈亦辉:“当年你爹要不是在战场上断了腿,回来后主动交了兵权,还将你也从中择了出去,你沈家的结局,又会比箫家好到哪里去?”

陈亦辉说的这番话沈榭又怎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更加不甘心。

思佳抬眼看向木清辞,只见她面色平静,无波无澜。

也是,当年她能从那等环境下活下来,陈亦辉这无足轻重的几句话,又怎能轻易影响到她。

说着说着,陈亦辉便只觉越发嘲讽,“皇帝多疑,太子也不遑多让,就算今朝我陈家逃过一劫,他日兴许也逃不过这灭亡的结局,自古以来,君疑臣,则臣必死,这是多少武将最终的结局,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榭猛的一用力,大有直接将陈亦辉掐死的趋势,木清辞忙出声,“国公爷稍等。”

沈榭回头看向她,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松开了手。

木清辞笑着走向陈亦辉,捏着他的下巴便塞了一颗药丸进去。

陈亦辉被迫咽下,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啊,”木清辞笑出声,“总不可能是给你疗伤吧。”

陈亦辉早知逃不过,如今倒也坦然地接受,他看着木清辞,认真道:“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都督说的是饶你孙儿一命,抚养他长大成人吗?”木清辞神情似有些苦恼,“可是,你孙儿已经死了啊,这银锁是我从他尸体上取下来的,我就算想帮你照顾他,也没这个机会了啊。”

“你……你骗我?”陈亦辉震惊万分,一时气急竟吐出一大口血来,“你不得好死。”

“都督别生气,我刚才给你吃的毒药是……”木清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回头问思佳,“叫什么名字来着?”

思佳:“剜藤散。”

木清辞:“下次别取那么拗口的名字了。”

思佳:“……”

“这什么剜藤散,不会立即要人性命,你越生气,只会越疼,应该两三天就死了吧,都督就在这里渡过你余生最后的日子吧。”

木清辞说完便看向沈榭,“出去说吧。”

沈榭点头,沉着脸往外走。

陈亦辉的五脏六腑都撕心裂肺的疼,但他又实在是气不过,朝着他们扑过去,结果整个人都跌倒在地上。

木清辞听到响声后又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陈亦辉走过去,拿出银锁放到陈亦辉面前,“哦,对了,忘记把银锁给都督了,死前有家人的遗物作伴,心里应会多些慰藉吧。”

“你……你……”

陈亦辉疼的话都说不完整,只恶狠狠地瞪着木清辞。

木清辞余光瞥见沈榭已经快要出密室了,便贴近陈亦辉,用极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都督莫不是忘了,你之前还欲将贵府四小姐,嫁于我阿兄为妾的。”

陈亦辉的眼神从方才的憎恨逐渐转为震惊,“你是……”

不待他说完,木清辞两指并拢,在他喉间一击。

陈亦辉感受到了一阵腥甜,竟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木清辞笑着起身,在陈亦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密室。

听完陈亦辉的话,可以确定的是太子定与当年之事脱不了干系,但木清辞直觉他应该不会是幕后主使。

她之前也让人去查过平邑,但是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但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

木清辞走出密室,程叔就给她递了一张纸条,“姑娘,皇家驿站送来的,随王殿下让您回去一趟。”

木清辞看了一眼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程叔离开后沈榭才道:“我明日要去青州,平邑的事我会派人去查,这是天玄司腰牌,你若有需要,可直接去找李沢,去找周济琛也行。”

沈榭将一块腰牌放到木清辞面前,木清辞也直接收下了,“多谢昭国公。”

沈榭又从怀着拿出一个瓶子,“这里面有两粒药,我尽量在两月内赶回来,若回不来,自会有人给你送上解药。”

木清辞笑着点头,“好。”

思佳瞪大了眼睛,在收到木清辞警告的眼神后才将已到嘴边的话咽

了回去。

沈榭情绪有些低沉,应是受到方才陈亦辉所言的影响,他见木清辞应下,便又问了句,“我让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