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爷俩话都少,酒精上头掏心掏肺说了些心里话。
满宏伟提到了陈岚之前对陆启明的态度:“你阿姨那会儿对你确实有顾虑,但不是冲你。对你,我们都没得挑剔,她主要是太爱满月了。当然,这里面我有很大的责任。”
满宏伟举杯一饮而尽,聊起和陈岚刚处对象的往事。
他那时候自卑,不愿意往人堆里凑,陈岚却不在意和他这种残疾人出门别人的眼光。她会主动约他看电影,他拄着拐不方便,会妨碍别人。电影院黑暗中有人踢到拐,骂他瘸子消停在家待着得了。陈岚就站出来维护他,骂回去,“他瘸你也瘸,裤裆焊死了,不会抬腿迈咋的!”也不管对方几个人,自己会不会吃亏。
“你阿姨结婚前和满月现在一样虎超的、劲劲儿的,很可爱。”满宏伟脸微红,眼中却莫名有些酸涩。“她是嫁给我才变得像个喜怒无常的怨妇。这个家啥事儿都要她操心,天真可爱就一点点磨没了。所以她骂我,我从来不吱声。叔叔和你说这些,就是想你以后别像叔叔这样失败。两个人在一起,男人除了体谅,还要多担当,别让生活消磨掉女人的天真。”
越说满宏伟心里越不舒服,有种嫁女儿的感伤,最后还把自己说哭了,陈岚交代的正事却一句没提。
酒醒后,满宏伟连续给陆启明转发了几条微信,都是关于女大学生未婚先孕、厕所产子等新闻。
陆启明立刻明白满宏伟的担忧,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给他回了个:【叔叔放心。】还加了微笑的表情。
在这件事上,陆启明不光是口头保证,每次都格外谨慎。
二〇一八年,电影《前任3》大火,吸引了很多情侣去电影院观看。陆启明陪着满月看了两遍,第一遍满月光顾着哭,稀里糊涂地没看懂为什么两个彼此在意的人会走向分手。第二遍她看懂了,哭得更加伤心。
演到门口放着两双鞋的那一幕,满月突然对陆启明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小心分手了,你不可以和别的女孩子上床,不然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看着满月眼泪汪汪,代入感极强的模样,陆启明笃定地说他们不会分手。
满月不认为有绝对的事情,她就想听陆启明亲口给出保证。
“好,只给你用。” 陆启明笑着帮满月揩掉眼泪,然后问她,“那你呢?”
“我……”这姑娘实在,认真思考了半天,如果真有那一天,她和陆启明谁会先释怀呢。
“你还琢磨上了?怎么?有别的想法?还是有备选人?”陆启明捏着满月的下巴,狠咬在她的舌尖。
满月为她的犹豫付出了代价,看完电影他们没有回学校。
陆启明捉着满月搭在他肩膀上的脚腕,把人往床脚拽。满月长发被汗水打湿,折腾得没什么力气,手还被数据线绑在一起。陆启明捞起她翻了个身,手掌按住她的腰,吻在她晃动的背上。
每次做完,陆启明都会认真地给套灌上水,确保没有漏。
满月扯着浴巾往浴室里溜,笑他把子子孙孙淹死。透过镜子,陆启明瞟了眼女孩臀上的粉红巴掌印,轻勾了下唇角。
女生宿舍夜话会聊到各自的男朋友和一些涩涩的内容。有个女生说自己的男朋友只会蛮干,没有前戏,像打桩机,一点乐趣都没有。她身心麻木还要躺着装享受、装高潮,完全是在消耗感情。
这种时刻,满月总会保持沉默,主要是她那小众的xp羞于启齿,还是被陆启明发现的。
他会主动带她探索,告诉她要勇敢表达自己的欲望,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情侣之间的新鲜感会随着时间殆尽,有人认为新鲜感是换个人培养,但我认为的新鲜感是两个人学习新鲜的玩法,彼此获得满足。”
满月洗完澡,穿着陆启明的T恤,倚在门框看着他,觉得曾经单纯的哥哥像变了个人。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
“觉得什么?”陆启明与她对视着问。
“觉得又正经又不正经。”满月啧啧摇头,“看来男人的本性都是好色。”
“好色不分男女,人不好色要么是小孩,要么是不行。”陆启明突然单臂抱起满月,又拖过椅子,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
“干吗?”满月慌张地揽着他的脖子。
面前是落地镜,陆启明敞腿坐着,满月的腿搭在他的腿上被迫分开。
陆启明扣着满月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镜子,然后缓缓掀起她的T恤,命令她咬住衣角,“让你看看自己是怎么对自己好色的。”
……
渐渐地,满月开始扔掉卡通图案的内衣,追求自己内心真正的喜好。
一次约会中,他们在商场路过一家内衣专柜,店内的款式让人脸红心跳。满月一眼就相中了模特身上五花大绑的款式,可价格要两千块,她觉得太贵了。
陆启明说不贵,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一个人穿,两个人受益,划算。”到底还是给她买了。
商场一楼是奢侈品专柜,大学生的他们对牌子没太多概念。
随便逛的时候,满月在一个落地展窗前驻足,门迎的店员看他们手里提着AP内衣的袋子,热情地邀请他们进里面看,并向满月介绍这是他们家卖断货的爆款。
满月觉得包长得像礼物盒子,挺好看的,但当她听到价格后,惊讶不已。她大方地拒绝了:“太贵了,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买不起。”她没有扭捏,还说,“再等等,等我们工作了再来买,到时候你都升店长了,还能帮我们打折。”
虽然听起来没谱,但她的话让店员很开心,还加了她的微信。
相对比,旁边的女孩遭店员冷眼相待,一个中年男人指着几个款式,让店员拿给身边的女孩试穿,女孩乖乖顺从。很明显,女孩在那段关系中不受重视。
陆启明向来不是爱看热闹的人,他竟然看恍神了。满月问他看什么?
“看那个女孩。”他如实说。
“陆启明,你是不是找打,当着我的面还敢这么说,是不是看人家女孩漂亮。”满月举起拳头质问他。
“不是。”陆启明笑了笑,顺势牵起满月的手,解释道,“那女孩是李嘉的女朋友。”
满月理顺着这层关系,那个中年男人的手在女孩腰间摩挲,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女孩她爸。
回学校的路上,满月问陆启明会告诉李嘉吗?
李嘉听后反应很平静,他认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不能要求女孩用青春去守候一个不靠谱的爱情,何况,建筑专业的未来本就渺茫。
即便是名校,他们这个专业的实习工资在一线城市也低得可怜,甚至还不如在肯德基打工挣得多。美其名曰实习是对他们的培养,其实不过是榨干象牙塔里头脑单纯的廉价劳动力。
实习工资只有一千五,陆启明想在情人节送给满月那个让她在玻璃展窗前停留的包,但那个包要两万多。他就接了些私活,每天把咖啡当水喝,睡眠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