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干脆只?对付我这个嫡母,将老爷关起来作什么?你就?是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以后你会被两个儿子?取而代之的事实,别一天到晚一口一个“毒妇”的喊我,有本事你就?休妻,我倒是要?看看,你说休妻,儿子?应不应!”
沈锐没想到,一连多日骂不还?口的魏氏都敢和他大呼小叫起来,沈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捂着腰挣扎着起身要?去打魏氏,看着气势汹汹的沈锐,魏氏心里还?是害怕的,出于?本能?就?躲开了,沈锐本就?忍着剧痛站起来的,此刻扑了一个空,再一次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次,魏氏清楚的听到了“咔嚓”一声,好似是什么断了。
“我的腰!!!!”
沈锐尖叫起来,奈何他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根本动也不能?动了!
外头的仆人早就?听到沈锐和魏氏夫妻两个似乎在里头吵架的声音,这两天这些声音不绝于?耳,一开始还?有人去劝,但是劝的人最?后都被狠狠骂了一通,再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就?都站在外边不敢进去了。
可?是当?魏氏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喊人出去叫大夫的时候,众人才知?道,这回是真的出事了。
“侯爷腰椎骨骨裂了,年纪大了,这骨头就?难愈合,我一会配一个膏方过来早晚涂抹,侯爷至少得趴在床上三四个月的时间才能?下地,若是贸然下地了,肯定会好的更慢甚至会落下病根,所?以这些时日一定要?切记切记。”
大夫开了药方说了注意?事项后便走了,沈江云和沈江霖拿着药方面面相觑
原本谎称的沈锐病了,如今,竟是真病了。
想来这次,渣爹不想老实都要?老老实实一阵了。
第107章 第 107 章 静姝心事
沈锐终于?消停了?下来, 魏氏作为妻子,又想着那?天自己和?沈锐吵成?这样,才害的他摔骨裂了?腰椎, 也不敢再说三道四,每天伺候他吃喝换药。
若是沈锐不说什么难听?的话, 魏氏便上药时轻柔一点,若是沈锐讲话难听?,魏氏上药上的便重一点, 几次一来, 沈锐也不是傻子,发现了?之后, 再不骂天骂地了?,否则自己趴在床上趴到?胸口痛的时候, 还是得?指着魏氏给他揉一揉。
时间一长, 沈锐慢慢接受了?现实,倒也不折腾了?。
荣安侯府是清净了?,谢府内却是纷争四起。
谢识微依旧被大理寺的人关押在天牢之中,谢识玄几次去探, 得?到?的结果都不容乐观, 每天早出晚归, 给这个不省心的哥哥奔走, 根本抽不出神来去管其?他。
后院内, 谢琼整日以泪洗面,江氏不管怎么劝, 她都不听?,呜呜咽咽躲在房间里哭,江氏被女儿的心情感?染了?, 同样也是愁眉不展。
江氏怎么也没想到?,谢家出了?事情,还不是谢识玄出事呢,她大哥大嫂就忙不迭来退了?亲事。
这两年江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因为和?京中贵人往来频繁,江氏的大哥江沛荣干脆就举家搬迁入京,他们江家在京城是有宅院的,江氏喜不自胜,这样一来,以后女儿嫁过去了?,同在京城,想要回娘家方便的很?,便是往后生了?孩子,她也好过去时时探望照顾,是再好不过了?。
江少连因为离得?近了?,没少来谢府拜会姑妈和?表妹,江少连知礼有节、风度翩翩,一来二去,谢琼和?江少连之间的感?情越发的好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知根知底的娘家人,这样的婚事打着灯笼都难找,江氏之前因为沈江霖的太过出色而产生的那?一点不甘慢慢地就烟消云散了?。
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两淮盐商贪腐,不知道怎么的就揪出来郑皇贵妃和?三皇子的事情,原本江氏不关心朝堂之事,也是看谢识玄最近异常的忙碌起来,才问了?一嘴。
这些都是皇家的事情,江氏听?后也只是长吁短叹了?几声,那?个郑皇贵妃她在后宫摆宴的时候见过几次,是顶顶和?气漂亮的美人儿,没想到?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至于?三皇子谋逆,江氏听?了?只觉得?可笑,甚至觉得?是有人栽赃陷害,就三皇子这样的身子骨,如何谋逆?谋逆成?功了?做了?皇帝了?又能做几年?
不过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江氏并?不关心,她更关心等到?女儿成?婚的时候,要陪嫁过去那?些锦缎和?首饰精不精美,陪房的人选也要抓紧定好,还有大喜时日的婚服,凤冠,更要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可谁能想到?,原本以为和?她毫不相干的事情,偏偏就关联了?起来,且关系大了?!
谢家族长谢识微被抓走之后,谢识玄也几次被大理寺和?刑部请去“喝茶”,好在谢识玄身正不怕影子斜,查了?好几次,都没有查出他有什么问题,被放了?回来后,他顺天府尹的官职仍在,但是却让他暂时不用去顺天府衙门?,等到?核查完之后才能到?任。
这可不就是搞得?人心惶惶么!
江氏本来也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后来谢识玄给她讲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明白此时一静不如一动,让江氏不要过分担心后,江氏才稳了?下来,看着谢识玄整日东奔西跑地为他大哥打探消息,江氏知道这个时候必是要全家齐心的时候,拿出自己的嫁妆银子让谢识玄去疏通打探。
可万没想到?,谢识玄那?边还没个眉目,她大哥大嫂却是亲自登门?,说要退了?这门?婚事。
话说的很?好听?,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妹,是血肉至亲,原本是想看着两个小孩情投意合,才想着结亲也不错,可是如今谢家出现了?这种情况,他们应该要避嫌的,万一谢家真的有了?问题,那?到?时候江家还在,总不至于?让她们娘两吃苦就是。
这话说的万分有道理,以至于?江氏送走她大哥大嫂的时候脸上都是挂着笑意的,可是等他们一走,江氏的脸色就彻底落了?下来,心里除了?不痛快外,更多的是不知道要如何与?谢琼交代的为难。
娘家那?边江氏不能得?罪了?,否则真的谢家落难了?,她还能指望谁?可是要为江家说好话劝谢琼,她实在是开不了?口。
可是再如何纠结,退亲的事情不可能不知会谢琼,谢琼知道后,怔愣在原地,反复问江氏这是真的吗?这怎么会是真的?让少连表哥过来亲自说,否则她不信!
江少连是没出现,但是江少连将这些年谢琼送给他的许多小玩意都放在了?一个箱笼里退了?回来,里面有谢琼做的荷包、帕子,也有他们一起元宵节同游时候买的花灯和?泥人,更有江少连过生辰时候,谢琼赠与?他的玉佩、扇套、砚台等物,每一样都放的整整齐齐,就连当时赠送他的时候用来装这些东西的礼盒都还是原模原样的。
那?个荷包还是谢琼十五岁的时候做的一个鲤鱼荷包,那?个
春鈤
时候谢琼的女红手艺不算好,刚刚绣好这个荷包给江少连看的时候,江少连愕然地问谢琼,这个荷包上绣的是什么,压根没看出来这是一条鲤鱼,气的谢琼劈手就夺回来,吵嚷着不送给江少连了?。
江少连好说歹说地赔罪了一通,谢琼才转怒为喜,将荷包“赏”给了?江少连,自那?之后,江少连就一直戴着这个荷包,从?来没有离过身,一直到?如今,它静静被一块绢帕包着,打开的时候,这个荷包原本的红色都已经褪去了?鲜艳,荷包的边缘都已经被摩挲地有些脱线了?,想来它的主人时常把玩,很?是喜欢。
可是,那?又如何?
谢琼收到?这个箱笼的时候,顿时就受不住了?,一边叫她的大丫鬟将江少连送给她的东西全部找出来还他,一边自己也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可是这些年江少连送了?她这么多的东西,贵重的珠宝首饰自不必说了?,江家本就富贵,江少连送谢琼这些东西送的频繁,便是那?些小姑娘家喜欢的花花草草、可爱的小玩意,多不胜数,甚至丫鬟们有些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江少爷送的了?,还要拿过来让谢琼分辨。
谢琼顿时就被气哭了?。
她一边哭一边拿起绣棚里的剪子,直接将江少连还给她的那?些东西,一样样绞了?去,有些东西还不好剪,谢琼哭的泪眼婆娑,一边用手背狠狠擦了?泪,一边继续用力绞,手掌拿着剪子用力到?细嫩的皮肉勒地通红,一直到?脱力了?,才伏在案上大哭起来。
谢静姝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谢静姝甚少接触外人,在谢府内,如果说她还有能说的上话的人,那?就只有这个妹妹了?。
谢琼天真活泼又有些恃宠而骄,整个谢府内许多人都不想和?谢静姝多扯上关系,可是谢琼却不在乎这些,她高兴的时候,还是会叽叽喳喳地像个小鸟一样和?谢静姝说东道西,谢静姝是个合格的倾听?者,虽然话少,但是每次都能讲到?关键点上,倒是让谢琼偶尔愿意和?谢静姝玩到?一块儿去。
谢静姝是个敏感?之人,虽然她总是沉默寡言,在外人眼中不善言辞到?有些木讷,但是她能够十分清晰地辨认出旁人对她的态度,自从?谢静姝和?沈江霖定亲之后,谢琼就不太爱来找她了?,对她冷落了?许多。
谢静姝本就是个安静的人,谢琼不来找她,她更龟缩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只与?书籍为伍。
有一次谢静姝经过谢府小花园的时候,正好谢琼和?江少连两人正在赏花,谢琼和?江少连说到?了?她的名字,谢静姝便驻足听?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