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姜小溪收拾完厨房,静静坐在看杂志的魏启东身边,踌躇半晌,问道,“是你之前的恋人吗?”
明知故问。
“算是吧。”魏启东冷淡地说,“在一起半年。”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没什么意思了。”
魏启东翻了一页财经杂志,不愿多谈,又翻了一页,直到翻完才意识到,姜小溪呆愣愣坐在一边,没再继续说话。
“怎么了?觉得我无情?”魏启东逗他。
姜小溪撇撇嘴,没接话。
魏启东把手里杂志放下,把姜小溪拉进自己怀里,吃完饭洗过澡的人皮肤温热,散发出淡淡的皂香,给人一种居家的满足。
“之前和你说,我没有恋人,那时候不记得了。”魏启东指的是自己在多鱼岛的时候说过的话,“现在都记起来了,我有过一个恋人,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一个。不过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复合。”
魏启东说得坦然,难得解释,好像这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事。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
时间安静了几秒。
魏启东凑近了,把姜小溪的脸掰过来,发现这小孩儿苦着一张脸,上面写满了心事重重和忐忑不安。
魏启东拍拍他:“去午睡。”
姜小溪的世界太简单,魏启东不想让他的世界沾染太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小溪落后两步台阶,慢吞吞走着,然后停下来,抬头仰视着走在前面的魏启东,声音不高不低,却异常坚定的说:“大鱼,我爱你。”
魏启东转过头,有些莫名其妙,但下面那个男孩又说了一句“我爱你”,比刚才声音提高了一点,怕人听不见似的。
所以呢?
姜小溪仰着脖子,执拗地摆出一种弧度,在等待着另一个人的回应。
他的瞳仁很黑,映出魏启东坚硬的轮廓。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
姜小溪有点坚持不下去了,默默垂下头,缩了缩身子。他不是个善于纠缠糖果的小孩,得不到便肆无忌惮打滚撒泼,那也得要在爱你的人面前才适用。
他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强行给自己解围的尴尬:“哦,那……你早点睡。”
“我也爱你。”
魏启东突然说,声音平静,不像是说情话,倒像是阐述事实。但这就够了。
这句话不啻于平地春雷,炸响在姜小溪耳边,让他一颗干枯的心转瞬间原地复活。
这真是,太开心了!
魏启东下来两步,捏住姜小溪因为太过开心却还要顾忌矜持憋着笑的脸蛋,心情大好,“想笑就笑,憋着算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姜小溪突然小声尖叫了几声,原地弹起来,撞进魏启东怀里。
他高兴坏了,像吃了很久的苦果子,突然尝到一点点甜,就完全忘掉了之前所有的苦。
“大鱼,大鱼,”姜小溪喃喃唤他,“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各种各样好吃的,永远对你好。”
话语炽热,字字肺腑,这让魏启东想起姜小溪曾在某个夜晚许下的诺言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以后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一股陌生的情绪流淌过心脏,很暖,促使他毫不迟疑抱紧了姜小溪。
直到很久之后,他回忆起这个瞬间,才明白那是他作为“魏启东”以来的第一次心动。
第19章 再不错,也妨碍不了什么
真正走进魏启东的生活,才知道他光鲜的外表下掩盖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压力和忙碌。
大抵人都如此吧!不管在什么阶层都有各自的身不由己。
魏启东在家的时间很少,白天永远在忙,晚上永远在应酬。从零星的信息中,姜小溪也能窥见一角魏家的利益纠葛和繁杂关系。
魏启东不在的这大半年,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重。
魏氏集团主营商业地产和运输业,是当地龙头企业,在整个东南亚都占有稳定的市场份额。魏家老爷子魏同民算是魏氏创始人。他几个儿子在魏氏各自为政,导致魏氏早些年内斗厉害,一度风雨飘摇。后来老爷子改变经营模式,只选一个当家人,其他人占点股份分点红利就行了,完全可以满足奢侈舒适的生活。
魏氏现在的当家人是魏启东的父亲魏守中。两个儿子当中,他一向属意小儿子魏启东,早就打算将家业完全交给他打理,至于大儿子,给些股份和几家小公司也够了。
魏启东失踪的时候,其实已经实际控制了魏氏,只不过还没有正式进行表决程序成为董事长。但他在接任集团的关键时刻无故失踪,这给了魏家老大机会。魏如风趁着弟弟不在动作不断,企图彻底把持魏氏,将魏启东驱逐。
如果只有一个魏如风,魏启东倒是不会多在意,可魏如风不知怎么悄悄搭上了李既白,这两个人合起伙来想置他于死地,导致魏启东一回来就被逼得手忙脚乱。
忙了两个多月,好不容易稳住局面,魏家老爷子又病了。这一生病,局面又微妙起来。
和父亲不同,爷爷魏同民更喜欢大孙子魏如风。
魏家老宅里这几天不安分。先是老爷子的儿孙辈络绎不绝,打着探病的旗号窥探口风,几乎就要吃住在老宅了,生怕自己少分一杯羹。再就是老爷子的心腹张律师也被召了过去,和老爷子常常在房间里密谈,立遗嘱的事情几乎已经提到明面上来。
其他的东西魏启东不稀罕,但老爷子在魏氏的股份如果都留给魏如风,那么再想把老大踢出去就困难了。
魏启东推了一个商务活动,早早就到了老宅。
进门时瞥见魏如风新买的跑车停在花园一角,火红色,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