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许小闲不简单,恐怕是他对那六口黑锅施了术法。
但为什么他又要求衙役在外面那巷子口检查每个人的手呢?
季县令不明所以,许小闲手里的纸忽然燃烧了起来,他一手捏着这张纸,一手握住了佛尘,“右边也同样如此,速速退去!本仙法力将尽,很快就无法控制这愤怒的冤魂,快点!”
听了这话,场中顿时骚乱,许小闲抓的鬼要出来了,这太吓人了,所有人向院门涌去,一个个忐忑的摸了那锅底挤入了巷子中。
巷子的尽头,衙役班头刘能带着足足二十个衙役呆在这里,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检查通过的每一个人的手,手上若是干净就拿下。
道理不知道,但反正按照许小闲说的这法子就对了。
周巡察来到了这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漆黑的锅,直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大院里的人都走完了,他也没看见这法器亮起来。
“哈哈哈哈……季大人,许小闲没有抓住凶手!”
许小闲人呢?
周巡察转头一看,哪里还有许小闲的影子。
“他失败了,季大人,你这案子没破,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我儿和……”
“大人、大人,逮住了,两个!”刘能押着两人兴冲冲走了过来,“这二人手上干净,肯定是凶手!”
季县令一瞧皱起了眉头,认识。
一人叫郑屠夫,在西市杀猪卖肉。
另一人是个少年,名叫方旭,乃是被害人杨清泉的同窗。
这二人本风马牛不相及,怎么会同为凶手?
他想起了许小闲对他的交代,将二人押到了那油锅旁。
“你们现在若是不招,这口油锅通往地狱,正是许小闲许大仙刚才留下的,许大仙说你们不招就将你们俩丢进去,自然会有冤魂来找你们。”
“招还是不招?”
郑屠夫和方旭满脸苍白,额头冷汗淋漓。
那冷汗滴入油锅中发出了呲呲的声响,就在这时,那油锅中忽然冒出了一张纸!
这张纸上居然是三个被害者的头像!
二人心里顿时崩溃,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上仙饶命,我招……!”
第三十六章 法力尽失
“少爷少爷……!”
闲云水榭,许小闲放下了手里的这本《大辰山河志》,抬眼看着翩翩飞来的稚蕊,愈发觉得让这小丫头穿鹅黄色的衣裳是对的。
“又怎么了?”
“朱重举朱公子求见。”
朱公子?许小闲蹙眉一想,“不认识,不见!”
“哦……”稚蕊亭亭玉立的站在许小闲的面前,垂着头微微抬眼看了看少爷,心里痒痒,不禁好奇的问道:“少爷,你、你当真能通鬼神?”
昨晚的事太过震撼,少爷不仅表现了白纸显字,他还双手下了油锅居然啥事都没有,他作法完成就匆匆回来洗了半个时辰的澡,今儿就听说昨夜里凶手已经被擒获了。
这简直太神奇,早上出去买鸡,满城的人都在说着少爷的故事,其中稚蕊觉得最有道理的说法就是自家少爷得了那精神异常之症,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异变,许繁之因病得福,获得了通鬼神的神通!
许小闲就很郁闷了,这人设不能跑偏了啊,不就是用科学加心理学来破个案么?怎么现在把本少爷弄成了一个神棍?
这肯定不行!
本少爷破案的初衷是为了避免季县令强行将婚书塞给自已的呀,可不是为了当个神棍。
“能不能通鬼神这事重要么?”
稚蕊立马坚定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请少爷再作法去那地府问问我爹娘究竟是不是死了!”
许小闲愕然,片刻,一声叹息,声音颇为沉重并不无遗憾的说道:“稚蕊,知道我为啥不见那些前来拜访的人么?”
稚蕊两眼闪星星,“因为少爷是高人!”
我高个屁的人!
“因为,昨儿晚上被那狗血一泼,少爷我强行作法,一身法力尽失,再也不能行那通灵之事了。”
“啊……!”稚蕊惊呆了,过了数息才抿了抿小嘴儿,难怪今儿早上少爷就吃了一个水煮蛋,还在后院的那一畦地边蹲了许久,原来少爷是心里苦,却无人诉说。
原本因病得福,现在这福陡然没了,换着谁也难以接受,少爷还能淡定的看书……少爷就像那条被来福抓来的狗,它分明心里很慌,还要强作镇定,在无人的时候安静的卧在那树荫下,吐着舌头默默的回忆过往,也或者将过去遗忘。
稚蕊捏着衣摆,声音糯糯,“少爷,对不起。”
许小闲摆了摆手,“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少爷写一张告示你去贴在外面的墙上,免得再有人来打扰。”
“好!”
稚蕊点了点头,看着少爷的眼睛又亮晶晶,少爷变得豁达起来,去岁时候他若是有这般豁达,何至于气急攻心得了疯病做出了裸、奔这种事来。
稚蕊磨墨,许小闲展开一张纸,落笔在纸上:
通告!
本人昨夜被小人以狗血泼身,在强行施展了仙术之后被仙术反噬,而今法力尽失再无恢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