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谲瞥眼见她?在笑,觉得很奇怪,“你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暗自偷笑,到底在搞什么??”
这人难不成是来看热闹了?
沈殓凑过来同她?低声说道:“我现在觉得认识个县丞真的好,你看,这种现场看八卦的事她?都记得叫我,她?真好。”
顾谲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道:“你脑子里面?能不能想点正事?你以为范爻是闲着没事才叫你来?”
“啊?”
顾谲看她?像看白痴一样,“十二日那天,你好好回想一下。”
沈殓一听这话也记起来了,“啊,那天我见过李莲花的!”
就是那天她?在酒楼前蹲守的时候,不小心撞上李莲花了,赔礼道歉之后还?同对方闲聊了几句。
可那天李莲花手里压根没有提什么?东西啊…?
正想着,堂上的范爻叫道了沈殓的名字:“秀才沈殓何在?”
沈殓一听这话便?快步上前行至堂中,站到李鑫身旁,对范爻作揖行礼道:“学生?沈殓见过大人。”
她?有功名?*? 在身,见四品以下官员可不行跪拜礼,且她?又不是疑犯,这般确实无碍。
范爻一副不认识沈殓的模样,道:“沈殓,你可认识李莲花?”
沈殓并无隐瞒:“回大人的话,学生?与李莲花也不算是认识,只是前几日的时候曾在街上遇见过,闲聊了几句。”
说完沈殓又讲当日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
范爻听完点点头,又问李鑫,“李鑫,此前你说你曾听邻人说你母亲在街上同一秀才相谈甚欢,还?拉拉扯扯,可就是她??”
沈殓听到这里听明白了,是说自己怎么?会被叫到衙门里来,合着是这李鑫因为找不到自己母亲,于是前来报案,而从时间上来推测,自己或许是最后一个见到李莲花的人,所以范爻才将她?叫了过来。
但是不对啊?
沈殓心里一琢磨,怎么?就拉拉扯扯了?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啊?
李鑫见到沈殓后也有点意外,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沈殓,然后支支吾吾地同范爻道:“大人,我…我邻人说那日同我母亲在街角拉扯的,拉扯的是…是名男子。”
沈殓反应过来了,指了指自己,愕然道:“所以我被人认成男的了?!”
这是什么?道理???
这李鑫的邻人怎么?骂人这么?脏!?
她?好大一个女子,怎么?就成男的了?!!!
第071章 第 71 章
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的顾谲听到这里也一下没有忍住, 笑?了。
别说,沈殓这又瘦又高的背影杵在那?里,乍一眼看还当真有几分像男子?, 估摸着李鑫的邻人嘴碎又爱看热闹, 那?日在街上压根没有顾得上细看,只见李莲花与一高挑路人有往来就回去添油加醋地胡说成?男子?。
这种闲话放在平日并不怎么,顶多被正主?知道了以后骂上几句。
但?不巧的是而今这李莲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现下如今还有人传言她失踪前和一“男子?”拉扯不清, 范爻身?为县丞,想查清这起失踪案自然会?将?所有与李莲花有关的人和事一一盘问清楚,叫沈殓来, 一是范爻知道那?日沈殓去酒楼是做什么的, 二?则是变相地帮李莲花澄清了一下和男子?私奔的戏码。
沈殓很明显也反应了过来, 对着那?李鑫就道,“不是,你怎么想的呀?你自己母亲什么样的品性你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
李鑫知道沈殓是读书人, 也知道此事冤枉了对方,便连连告罪道:“沈秀才, 此乃误会?, 误会?……”
沈殓没忍住, 一通挤兑:“误会???这是什么误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女子?清誉何等重要?, 况且还是你母亲, 你你你……真是, 旁人说什么你就信, 还来衙门?里张嘴乱说, 若不是我身?为女子?且与你母亲当真无牵扯,这事儿你要?怎么说清楚??”
若她是男子?, 现在李莲花无缘无故失踪了,她被传上堂来,哪怕说破了天自己和李莲花没有私情,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这种花边绯闻旁人最喜欢听了,指不定人还没有找到,关于李莲花与男人私奔的事就传得满城风雨了。
旁人也不会?说男子?如何如何,只会?说李莲花不守妇道,又或者是守寡已久,耐不住寂寞等等,总之,根本不会?有好听的话。
这李鑫身?为人子?,不考虑自己母亲的清誉也就罢了,居然还人云亦云,上了公?堂都敢乱说话,真是令人不耻!
被沈殓骂了后李鑫脸上也有点挂不住,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庞上竟显露出了几分阴蛰,但?顾及到是在公?堂上,他又强压了下去,对沈殓道:“所谓清者自清,沈秀才既然不是男子?,与我母亲没有往来的话,此事便与你无关。”
沈殓气道:“一会?儿跟我有关系,一会?儿跟我没关系,你当我是谁?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李鑫沉下了脸,低骂了句:“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骂的声音很小,只有站在他旁边的沈殓与不远处的顾谲听到了。
沈殓素来心思藏不住,喜怒哀乐全挂脸上,故而一听到这话后就皱着眉头道,“你说什么呢你!?”
李鑫不搭理她,对范爻行了一礼道,“大人,既然沈秀才与此案无关的话,烦请大人将?其?请下堂吧。”
范爻眼皮子?一抬,问李鑫,“本官听说你也是读书人?”
“是。”
“现下可以有考取功名?”
“学生不才,还在考童生。”
“哦本官以为你都已然考中进士,做了状元,还当着天水城的父母官了。”范爻冷冷道,“沈殓乃是本案证人,此案如何查办,如何审理,当由本官说了算,还用?不着你在这里出言指挥。”
坐在后面的顾谲听到这里心里也舒服了点,哼,这范爻虽然心肠是个黑的,但?如此维护沈殓,她也可原谅一二?。
李鑫听完范爻的话后倏地涨红了脸,欲解释道,“大人,我……”
范爻不理他,只看着自己桌案上李鑫此前交过来的对其?母李莲花失踪前有过往来的人的记录,问:“除沈秀才以外,你还写了数名男子?与你母亲李莲花有关系,但?据本官所查,皆为虚言。”
沈殓目瞪口呆,心想这可真是好大儿,生怕他母亲李莲英名声好听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