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隽这一番说辞,把在场人说的迷惑不已,好像听天书似的,而贾诚则是看了眼秦隽,心里怪怪的,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秦隽这小子在忽悠人。
贾诚最爱读书,博闻广记,对西域文化也有所了解,可他从没听说过什么子虚寺。
可是看秦隽言之凿凿、严肃认真的模样,还有那脱口而出的经文,又实在不像瞎编的。
贾诚陷入了沉思。
窦老夫人一脸动容,当即就把手串取出戴在了手腕上,“老身怎么会怪你呢,只是不知道那经书?”
秦隽道,“此经书名为《心经》,亦在盒中。”
掀开软垫果然看到下面有一羊皮卷,窦老夫人抽出,就看到了上面的经文,一时间看的如痴如醉,谁也不理了。
窦昌摸了摸鼻子,他根本看不出来那羊皮卷上写的都是些什么,听的也糊里糊涂,算了算了,今日是母亲的寿辰,她自己喜欢就好。
他无奈对秦隽说,“母亲她总是如此,对佛教相当虔诚痴迷。”
秦隽表示理解,“正因为老夫人如此虔诚,这手串和经书才没送错人,也算是不辜负大师的托付。”
经过这件事之后,宴席上众人对秦隽的态度都变了许多,原因很简单,他居然能和性格古怪的老夫人相处那么好,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再加上窦昌和老夫人都很信任他的样子,何必给自己树敌呢?于是宴席上一派和谐,其乐融融。
唯有贾诚依然觉得秦隽十分可疑。
初次见面就让窦昌和窦老夫人对他刮目相看,偏偏又不要回报,只能是图谋更大!
见过了南红手串和经书,窦昌更加好奇秦隽所说的三样礼物是什么了。
但他又不好直接问,如此直到酒过三巡,宴席接近尾声。
秦隽终于开口了,“除了这手串与佛经,我还有一礼想要送与大人和老夫人。”
来了,终于来了!
窦昌坐直了身子,期待不已,“喔,是何物?”
秦隽的护卫让人搬了一堆奇怪的东西进州牧府,堂堂州牧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实在猜不准那是什么东西。
秦隽看了看天,黑漆漆的一片,星星都被隐没在黑暗里,只有一轮弦月挂在空中。
正是放烟花的好时候。
“请大家随我移步府中开阔之地。”
众人都疑惑的很,怎么秦隽,还有礼物?
将信将疑被管家引到了视野极好的高台上,秦隽浅浅一笑,对着秦一比了个手势。
台下的秦一就上前,将那一堆烟花的筒线点燃,而后他脚步一点,轻松跃上了高台,站在秦隽身后。
一连串的劈里啪啦声响起,众人还没来得及惊讶,紧接着就是“砰砰”的轰鸣声
他们哪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心惊肉跳,贾诚甚至觉得莫非秦隽要暗害他们,那一张张震惊又不知所措的脸看得秦一好笑之余又有些骄傲。
他家公子天纵之才,总能制出不同寻常之物!
巨响之后,大家看到一簇簇火光冲向黑暗的天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有人喃喃道,“流星竟也能倒飞吗?”
漆黑的夜幕被绚烂火光照亮,不知名的花在天上炸开,肆意绽放绚丽的花瓣,连天边的一弯皎月都失去了颜色。
高邑城中,人们听到轰隆轰隆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惊慌失措跑出了屋子,下一刻就被天上的绚烂焰火摄去心神,他们怔怔的抬头望天,眼里再看不到其他东西,只剩下一朵朵色彩斑斓的烟花。
有人呆呆道,“这花,我昨夜见过的……”
11 ? 第11章
◎小小的烟花大大的效果,果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州牧府的高台上,没有人开口说话,大家都睁大眼看着天,生怕错过了什么。
一片缄默里,唯有秦隽的声音清朗含笑,“这一片烟花,是我送的第二份礼物,祝大人八方捷报、四海增辉,祝老夫人福寿绵延、功德无量。”
他一身白色衣袍站在风里,身后是无边夜色,眼眸却比方才的烟火更加明亮,好像含着万千星辰、壮阔山河。
贾诚此时居然诡异的放下心了。
他知道无论秦隽图谋为何,他家主公都会同意,以往那些人只是送些礼物,再花言巧语些,窦昌就能被哄得给钱给官。
这个秦隽不仅独具巧思,还赢得了老夫人的喜爱,态度还诡异的真诚,这一片烟花连他都为之震撼,更别提窦昌了。
果然,窦昌看秦隽的眼神,那简直跟看亲兄弟似的,感动的都热泪盈眶了。
他出身豪族,见惯了各色珍宝,但那些珍珠宝石虽美,却毕竟是冰冷的死物,看多了也就不稀奇了,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时日久了窦昌也觉得无趣。
今晚这场烟花着实惊艳了他。
燃尽一切只得片刻的绚烂,这种壮美让他感到震撼。
“贤弟,这等奇珍,你有心了!”
窦昌语气激动,“这样神奇之物,你必然是费了一番功夫吧,贤弟以诚待我,我自当以诚回报,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为兄提!”
秦隽闻言低头,脸上浮现起一抹羞愧,“大人对我赏识有加,这种时候,我本不该扫了您的兴致,但有一事,我实在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