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几个师兄画符这道上，一个个的都不成，就你二师兄还像几分样子，不过现在他也不知道在哪儿，这些纸就便宜你了！”

想到这里叶蓁猛然一下睁开眼睛，对了！这就对了！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从正中大门处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个青年，一进门就奔着叶蓁来了，叶蓁看着那青年，心里想着二师兄的年纪，这也对不上号啊？

当初师兄们跟老道失散的时候还是四几年，四十来年能生出儿子也能生出孙子来，而且门里没有说不让结婚生子的，又不是和尚。

想到这叶蓁就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来人，说不定今个她还能得个大侄子！

只是没想到那青年略过了叶蓁，直奔顾淮而去，走到跟前一把握住了手，“我叫李牧，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您贵姓？”

这一下子给顾淮都干懵了，他看了看叶蓁，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免贵姓顾，顾淮！”

李牧看着顾淮两眼放光，心里就怕落空了，没法跟师父交代。

“坐！坐！我们坐下说。我听罗掌柜说您要买黄纸，恕我眼拙，难不成您也是道门中人？”

李牧越看顾淮越觉得他不像，因为他一身正气，看着就不是他们这一行的人，倒像个当兵的！

“我不是，李老板，你搞错了，不是我要买。是我的朋友要买。”顾淮往叶蓁那地方指了指，发现叶蓁一脸看孙子的模样看着李牧，怎么跟他妈看他的眼神一样？

李牧看了看叶蓁，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看她年纪不大，一看就是个学生，怎么可能懂这个呢？他心里的希望破灭了，人也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只见他摆摆手，“不好意思，这纸不卖，您看看别的黄纸吧！”

说着起身就要走，他就知道，他爹给的任务哪儿那么好找？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哪儿能轮到他啊！

“李水遥是你什么人？”

叶蓁斜睨着李牧，这要是二师兄的儿子，那就是她师侄，当姑姑的教训几句还是使得的！

李牧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师爷的名字？你是谁？”

“我是你姑奶奶！”叶蓁翻了个白眼。

罗掌柜在一边都看不下去了，“姑娘，有话好好说，再生气也不能骂街啊！”

叶蓁又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说的是青云观的李水遥，那他是我二师兄，刚刚这位说我二师兄是他师爷，那他叫我一声姑奶奶也是应当应分的，我可没占便宜！”

再看看李牧都呆滞了，他刚才以为顾淮多少跟他的师门有关系，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姑娘……不是，姑奶奶。

“姑奶奶，您坐！我们慢慢的唠！”李牧拿手那么虚的扶着，腰往下弯了一点。

“成，大孙子，你也坐，坐下跟我说说你摆这龙门阵是什么意思？”叶蓁摆摆手，

他接受度倒是良好，叶蓁也不为难，当大辈自然得有点宽容心，谁也没见爷爷跟孙子生气的，都是爷爷包容孙子！

李牧正襟危坐，完全就是对待长辈的样子，他倒也不是一下子就认了姑奶奶，只是他师爷的名讳一般人也不能知道，能叫出来的人不是姑奶奶，也得是个亲近人。

“姑奶奶，是这样。师爷当年受伤是我爷爷救了他，后来就收了我爸爸当徒弟来，正儿八经教过几年，后来师爷就走了，这么多年跟我爸爸都失散了，我拿这纸放在店里是因为这是当年师爷送我爸爸的。

其实是我爸爸一直想找师爷，总觉得师徒缘分还能续上，这沓子黄纸就是个引子，真的是不卖的。我刚才也是着相了，还以为这位……是同道中人。”

叶蓁摆摆手表示无碍，她明白了，这是想找二师兄的，没想到找到她头上了，她仔细看了看李牧，嗯？手指下意识的动了动，脸色接着就变了。

“你爸爸出事儿了？”

李牧看到了叶蓁的动作，叶蓁一问他顿时一脸惊讶，这位姑奶奶还真是同道中人，只是手段比自己高了不止是一筹！再称呼的时候就真诚多了。

“姑奶奶，我爸爸昏迷半年了，中医西医都看了，同行也都看了，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都说我爸爸身体一点儿毛病没有，可是就是不醒。之前我也一直帮我爸爸找师爷，这次是实在没辙了。

买黄纸的人必然是画符用的，所以我也死马当活马医，想看看人靠不靠谱，去看看我爸爸。”

“你爸爸是什么时候昏迷的？昏迷之前去哪儿了？算了，这事儿等大侄醒了直接问他吧！走，现在带我去看你爹去！”

叶蓁起身就要走，李牧赶紧跟了上去，叶蓁之前就想帮着师傅找找师兄们的，是死是活也有个交代，她肯定是不能放弃这条线头，万一二师兄还能找回来呢？

等人走了，罗掌柜看着远去的三人，感叹了一句：“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第26章 蛊毒

叶蓁走了出去，李牧跟在后边，他也是骑自行车来的，他家离得不远，骑车快点也就是半小时的样子，顾淮照样带着叶蓁。

“李牧，你把你父亲的事儿跟我说说。”

李牧尽量靠近顾淮的车子，几句话就说清楚了他爹的事儿。

原来李父昏迷之前只说是出门会友，具体是哪个人李牧跟他妈都不知道，出门的时候好好的，一顿饭的功夫李父就回家来了，往院子里一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蓁心下有了几分计较，一言不发的直到去了李家，有什么事情李牧也说不清楚，看来这事儿得问这个师侄。

李牧家在琉璃厂不远处的四合院，是个二进的院子，一绕过垂花门，叶蓁就相中了这样的院子，虽然不大，老道一定是喜欢的。

“妈！你在哪儿呢？”李牧进了门就扯着嗓子喊，没喊两声从屋里出来一老太太。

“嚎啥？我在这呢！你冲出去干啥去了。哎呦，有客人你不说？姑娘，跟我们李牧是怎么认识的啊？这位是……”

苏琴看着叶蓁就喜欢，这还是李牧头一回带人回来，就是身边这位也是头一回啊！看着就正派人，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挺唬人，刚刚她差点都嘴瓢了。

李牧有点尴尬，这位可不是姑娘，就是他妈也得叫一声姑姑，他推着老太太进门，一把捂住了老太太的嘴，“先别骂街，您听我说，人家是来看我爸的！”

苏秦确实想骂人，自打老头子昏迷了，满京城的大夫都看遍了都没看出个名堂，李牧就开始到处找些阴阳先生，可是净是瞎耽误工夫，没有一个管用的。

叶蓁到处看这个院子，确实收拾的不错，抬脚进了正屋，苏琴看她的眼神就有几分怀疑了，眼神在叶蓁和顾淮之间来回流转，这俩人没一个像是懂这方面事儿的，李牧简直是乱弹琴！

苏琴虽然是有点反感，自己老头子就神神道道的，但是这半年实在是没少见识那些骗人的手段，但是想让老头子醒的心也占了上风，总想着万一呢？万一能醒了呢？

“姑奶奶，您先稍一坐，我去给您泡茶去？您是有西湖龙井还是乌龙茶？”

一声姑奶奶让苏琴侧目，原来竟是这丫头会看事儿？苏琴第一反应就是，这若不是个骗子，指定就是个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