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他盯着通往次卧的走廊,慢慢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扇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他停在门前,抬手伸向门把,刚要碰到的时候却倏地放下。

纪阮在床上接起电话,与此同时门外明烊的声音也传进他的耳朵。

他低声道:“喂?”

明烊先是吸了口气,顿了两秒,才开口问:“……你走了?”

纪阮朝紧闭的卧室门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真的走了?”明烊声音渐渐小了,纪阮的听筒上传来他微喘的呼吸,“你……你让阿姨……放你走了?”

纪阮将注意力放回手上,一面默默听着,一面把刚背完的单词本折了个页。

他把单词本放在旁边,摘下眼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被子盖住大半张脸,阖眼欲睡:“怎么?现在变慌脚鸡了?前两天不是挺得意的?”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之后,一下子挂断了。

接着就是砰的关门声。

纪阮在被子里窝得暖烘烘的,不禁在睡着前想,明烊这回又要冲到哪去。

第24章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几点,纪阮蹙了蹙眉,先胡乱摸到枕边的眼镜,戴上后才慢慢睁眼。

明烊盘腿坐在床前,大冬天地板凉也不管,只一脸幽怨盯着他,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

见他总算醒了,才绷着脸问:“没走为什么不说?”

“我也没说我走了。”纪阮慢慢坐起来,“我还以为门把手坏了,你进不来呢。”

明烊被这话嘲讽得先是一愣,随后耳朵一烫,唰地站起来把纪阮刚拿到手里的单词本扔开,掐着纪阮肩膀就压上去。

纪阮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只抬起眼睛直直望过去,目光沉沉道:“大白天的,别乱来。”

明烊咬着牙愤愤瞪他好一会,撒开手跑客厅生闷气去了。

过了会儿纪阮想起检查手机,才看到纪宁一个多小时以前发的消息。

【哥,你去哪了?】

【刚刚明烊哥哥来找你,我说你没来,他又走了。】

【你俩不在一起吗?吵架了?】

纪阮回复:

【没事了。】

刚放下,又拿起来编辑了一条:

【哥在明烊哥哥家,别担心。】

往后两晚纪阮在床上吃尽了苦头。有一回差点被明烊抱到阳台上去,强迫他在落地窗前站着做,虽说二十几楼旁人根本看不见什么,又是深夜,但羞耻心还是不允许纪阮接受这种玩法,三番五次抵死拒绝才免于其难。

不过周三那档子事可能真给明烊整出后遗症来,打那以后这人就跟魔怔一样守着纪阮,几乎寸步不离,再没有把纪阮一个人留在家里独自出门过。

开学前一天他没碰他,说怕纪阮第二天去学校走不动路。

但行动上并非如此坦然。

第一天晚自习下课,明烊怕纪阮跑了,铃都还没打就跑到班门口蹲点,结果以往都要再做半小时题的纪阮偏偏这晚准时收拾东西跟着人流往外走,明烊穿过人群站在他后面:“你又要跑?”

纪阮背影一僵,侧头瞥过去,明烊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在他身后跟着,就差没贴上来,恶狠狠瞪着他,眼眶有点发红。

“你要偷偷回家?”眼看人潮稍微疏散,明烊扯着纪阮袖子,和他并肩同行。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又是拥挤高峰。

明烊低头凑到纪阮耳边小声说:“你敢跑,我现在就在学校把你操一顿。”

纪阮恼了,眼一剜:“你闹够了没有?!”

他甩手想把明烊别开,谁想明烊那手跟黏在他袖子上似的,甩不开不说,还趁机一把逮着他手腕,力气又大,攥得纪阮骨头疼。

“明烊你没完了是吧?!”纪阮停下来,争吵声引得周围纷纷侧目,“我是什么?你养的鸟吗?鸟也没说不听话了就在路边给人操一顿的吧?”

有几个听清楚纪阮话的男生一步三回头朝这俩人望。

明烊低着眼睛不吭声,就是恨气不松手。

纪阮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冷笑,转身又接着走。明烊抓着他,无言跟在旁边。

第二晚没到下课,大概八点左右,班主任突然把纪阮叫出去,说纪宁跳舞的时候崴伤了脚,现在在医院,让他去看一下。

这是棋阳预备班开了年以后第一次开课,不成想纪宁一去就把脚脖子摔来肿老高,医生说至少得休息两个星期。

纪阮拿了药,把纪宁送回家里已是将近十一点,奶奶说:“今晚就在家里住吧,明天早上迟点也没事。”

他想着现在再过明烊那边去确实也太远,到时候收拾完休息估计又得浪费一会子时间。

正在洗澡的当儿,纪阮模糊听到有人敲门,那时候纪宁已经睡了,好像是奶奶去开的门。不过纪阮洗澡习惯了手机外放英语单词,机械女声盖过外面传进来的很多动静,他没听清,也只当是听错了。谁会大半夜到家里来找人。

他吹完头发出来,当头一棒――沙发上坐着个气喘吁吁的明烊。

纪阮下意识打开手机,八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