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的话,没错!”定国公?也难得的面带喜色,声音都有些亢奋,“因为?这个小麦种植经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先前没统一。可现在苏琮那脑子不是转的好?农学中有关种植的全?都捋出来?了,发现早有一句顺口?溜有关提升小麦亩产的,叫两足一早,两浅一密,巧用肥水,治蚜保粒!”
“微臣当时按着?您的吩咐,是下了军令,不得任何改动,必须严格按着?这法子执行!”
“所以那些小子也狂喜,这不来?信还将小麦放盆景里送过来?。就想显摆一下自己?完美执行军令!”
武帝攫取话语重点:“肥水就是粪土金?”
“是!”
武帝听得这毫不犹豫的一声回应,摩挲着?麦粒,笑着?道:“舅舅,西北缺水,苏家研究出个喷雾器,对于百姓而言应该有用的。朕派工部,确切说派凌家老大领头去。”
镇国公?闻言缓缓捏紧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先耐心听完帝王的话语。
定国公?听得舅舅一词,弯腰鞠躬:“皇上,这对百姓而言有利,您不管派谁去都可啊。”他可没老一辈那思想了,把西北“视作”自己?的地?盘。
“这是家庭农具,但也现在军中先推广,让工匠把技术交给军中木匠。”武帝见状,解释的也颇为?耐心和仔细:“然后各县也得学。当然朕怕推行不了,所以才选择凌家。”
“凌家那些兔崽子不是被赶出国子监?他们这些家族,在西北有些也有良田,让他们在自家田庄先用,引得周边百姓效仿。倘若推行顺利,得有您这位定国公?领个头,赞他们几?句,让朕恢复他们的贡生名额!”
有败家子的这几?家,倒是好恩威并施的。可某些文臣不长眼啊!因此不能苏从斌开口?,得由份量中的皇帝舅舅,有战功有资历有辈分的定国公?开口?。
“这是自然,只要对您有利。”定国公?立马就道。
武帝笑一声:“咱们甥舅不讲虚的。当然你这个姐夫,朕也没忘记。更别提北疆好歹也叫龙兴之地?吧?朕在北疆呆过。”
镇国公?迎着?这一句似带着?敲打的话语,直接开口?是毫不犹豫:“皇上您说得对。北疆本就是您的地?盘!”
毕竟他们老沈家祖坟冒青烟,集中在他这一代发了。且还能富贵五代,对于他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因此他倒是没代代富贵,代代从武的爱好。他在朝堂上争,是真替军户替军方抱委屈而已,外?加偶尔帝王“指点”。
“可这北疆到底地?广人?稀的。所以得等第二批试验相关工具。到时候贡生,别说勋贵了,这大周有权有钱人?的崽子,全?都在你手里拿捏着?呢。”武帝意味深长看眼镇国公?:“咱们拿着?崽子,让家长去北疆开荒。何愁北疆不兴盛?”
迎着?这一声亟具诱惑力的话语,镇国公?感动着?,红着?眼重重一磕头:“皇上,末将……末将也不是不懂事的。就是末将心里不服气。那些县令,口?口?声声要开万事太平的,结果?一个都不愿意来?北疆!吏部点名强势派遣,结果?还没三年任期满,使劲各种办法想要调走。所以我才想着?要苏琮这样踏实?的!也才气性大差点跟舅舅动粗。”
这话一出,殿内的氛围又压抑了些。
武帝看看丰收的麦穗,眼里迸发出笃定的光芒:“放心,会改变的!不过朕也得说明白了,苏琮科考过后得先去西北当知?府。咱们从实?用角度出发。改革肯定会遇到助力,苏琮得自己?去摸索。免得他太过顺遂登高跌落。而在西北这地?界,定国公?府还是有些颜面的。且百姓对定国公?是信任的,所以让苏琮也狐假虎威一把,借着?国府的名号向百姓教导种植方法,教化百姓。”
“更直白一点,西北到底算平和的。总不会突然冒出一队强盗,直接杀了苏琮。北疆还有些小部分不太平。”
定国公?听得话语中唯有信任,微微松口?气。
镇国公?眼睛一眨不眨的,带着?些希冀望着?帝王。
“等他在西北干出实?绩来?,其?他知?府定也会竞相模仿。”武帝抬手拍拍镇国公?肩膀,带着?哥两好的架势,道:“而苏琮呢,有亮眼的政绩后,直接去当北疆总督。哪怕他年纪小,在官场上也能用实?绩压得住人?!再加上镇国公?你衣锦还乡去转北疆转一圈,地?方上哪个不服你直接打!”
如此铿锵有力的规划传入耳畔,镇国公?眼圈一红:“请皇上放心,末将一定好好教导好贡生那帮兔崽子,好好听您的话,一步步走好,一步步发展好北疆!”
“朕放心。”武帝响亮的回应一句,看向在灯光照耀下愈发金闪闪,带着?麦香的麦穗,道:“看样子熟了。咱们让御膳房磨成粉,直接当宵夜,吃了!”
“否则朕晚上还憋气。”
“您憋什么?气?”镇国公?瞧着?帝王都金口?玉言了,也就抬手去摸了一把麦穗,边好奇问。
“规划的都挺好,可惜苏琮才十三。还有苏琮心心念念的大胖儿?子,苏从斌也不知?道成器不成器!”
镇国公?:“…………”
定国公?:“…………您……您讲这个辈分,是不是有点?”
“舅舅,朕不是拖累您的辈分。”武帝抬手摸着?麦穗,含笑道:“而是朕发现一个道理,每一个败家子,都是爹宠出来?的。都能反向激励爹上进?!”
“苏琮两年前就琢磨苏从斌的乡试了!从分析考官到书院备考书籍,是一个不曾落下。亲爹也就如此操心了!”
听得帝王这感慨,定国公?眼皮一跳:“您不是说担心考不上吗?那题目无厘头的。”
“苏琮把历朝历代以及大周所有的乡试题目,全?都整理成册了。”
定国公?瞬间闭嘴。
镇国公?羡慕不已:“文曲星不愧是文曲星!”
“所以接下来?的乡试,还真刺激!”
帝王这一声感慨,带着?七分的玩笑,还有三分的杀意。重叠在一起的气势,让两位国公?倒是一时间笑不出来?。甚至还随着?七月的风渐渐往外?扩散,散进?了东华书院阅卷室。
作为?一手缔造东华书院辉煌的黎阁老,他是亲自看过书院本次优秀的学子试卷后,才不急不缓横扫自己?的门徒,冷冷质问道:“你们是真的想用丹书铁券砸自己?的脑袋才知?道清醒两个字怎么?写吗?”
突然而来?的一声冷喝来?袭,欣喜好苗子的众人?无异于迎头被泼了一盆冷水,直接心中一凉。
“师父,这本届学子资质的确不错,若是来?日高中,金榜题名,亦也是我东华书院之光。”黎阁老的大弟子迎着?其?他人?的小眼神示意,率先迎着?头皮开口?诉说道。
“镇国公?兼任三年礼部尚书了,你们就没冷静下来?吗?”黎阁老声音都带着?些寒气:“两年前那姓董的琢磨退一退,乞骸骨。可武帝是亲自上门请,还把董门大弟子调回京城担任礼部右侍郎。甚至董阁老的儿?子都派北疆去了。”
“反观我们呢?这三年可没有任何调动变化。”
如此鲜明对比在眼前,众人?神色变了又变。
“这回,不管东华书院成绩如何,是低调些。毕竟顺天府的热门考生是苏从斌!”
“那苏从斌真下场参考,若是让他一次次的顺遂考上,岂不是显得科考容易?”有人?面带不虞,当即道:“若是按着?规矩,那会试……”
“按着?避嫌的原则,你打算殿试请皇帝避嫌吗?”黎阁老不耐质问道:“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什么?能开口?上书什么?不能开口?。”
“再说了,你……还有你们……”
黎阁老横扫在场众人?,带着?怒火:“苏从斌是缩头乌龟,可他缩了这么?多年,还活着?。举个简单的例子,他站在乾清宫整整二十年了!老父在朝堂的时间都没有这么?久!”
先帝爷时期,他从四品地?方官升迁进?京,还算热血忠义。曾劝谏过一回,结果?被杖则三十,差点一条命都没了。而后也是为?了保全?自家,面对乌烟瘴气的斗争,也就弃官为?隐士,在东华书院任教。后等武帝登基,他因昔年为?武帝为?定国公?说过话,被请出山,官复原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