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城主府的院墙之上,冒出另一道眼熟的背影。
鹤发童颜的诡笑小老头,笑道:“哎呀!你们三位打得可真是,着实精彩!!”
阿宝亲自设计的手镣,裴归尘为何竟还能脱困?
元小老头出现的这一刻,晏海熄与黑袍权王,均是瞬间了然。
而元沉寂欢喜鼓掌:“曾经,老头我以为公主殿下的机关锻造不过尔尔。但前世今生,直到今晚需亲自动手解开手镣,老头才惊讶公主殿下果真不一般。”
只是,那位阿宝公主铸炼精巧机关锁的手艺,若想媲美她老祖宗那般精妙绝伦,仍需时日。
才给了他一丝可趁之机,虽是废了些功夫,但终究是解开了裴归尘的镣铐。
甚至,先前帝阳公主那一刀,扎进了裴归尘心口。但后来,他又用帝阳公主的血将裴归尘救了回来。
如今那副身体远比常人矫健迅捷,甚至就连伤口愈合都更快。
“大公子,走吧!蛮族那边的好戏正等着您呢!”元老头催促。
裴归尘借老树垫脚,纵身跃上院墙。
身上的白袍早已狼狈不堪,斑驳连叠的暗红血迹,随着鹅毛大雪落下,愈发诡谲。
而黑袍权王攥紧了剑柄,森寒盯着宿敌。
只听裴归尘的眼神,冷到极致:“当一个人丢了他最珍贵的宝物,谁也拦不住他,不惜代价找回她。”
两日后,蛮族王都里,阿宝带着晚晚四处溜达。
巫后弥黛正愁找不到监视她的好时机,她一提起想多留王都几日,好好养胎,巫后自是顺势应允。
但是,这些时日,想找的东西近在咫尺,她半步难以接近。
却总是能旁观夷燕和白蓉,幼稚的争宠桥段。
恰似此刻,竟又凑巧遇到了,伽罗王的侄女,也就是右夫人白蓉,试图将身怀六甲的夷燕推下冬湖。
而夷燕瞧着手无缚鸡之力,竟是反杀,将计就计的,一脚将白蓉踹下。
冬日清晨的湖很冷,甚至冒着茫茫白汽。
案边,夷燕得意在笑;湖里,白蓉扑腾挣扎着。
晚晚感叹:“原来蛮族王都里,也有争风吃醋。夫人,咱们救吗?”
“我瞧着像是观音菩萨么?”阿宝反问。
但晚晚又是叹气:“夫人您何必自谦,您都开始寻摸长棍子了。”
闻言,阿宝尴尬,仍嘴硬道:“哎呀,反正你把这棍子递给那白蓉……”至于她,重生以来,不是落水,便是掉海。临行前,凤燃皇叔特意叮嘱了她,保命箴言,离江河湖海越远越好。
走神间,晚晚已将白蓉捞上湖岸。
第766章
蛮族王都,敌族重地。
深知不可露馅的阿宝,强忍着不适,盯着裴归尘那张‘因火烧毁容而缠满绷带的脸’。
难为这混账了,竟能想到如此理由,遮掩真面。
但终究她是忍不住,猛地甩开裴归尘的手,撑着湖岸围栏呕得天昏地暗。
夷燕惊愕:“小婶婶已有孕六月,害喜仍这般严重?我还以为只是孕头三月,才害喜得难受。”
闻言,裴归尘眼神微冷,心却酸得发疼。
悄然攥紧了拳,倏地又松开,他上前一边轻轻抚着她的背,一边沉声吩咐宫中侍女:“一两喜菖,三两血参,五颗金桔,两碗水煎煮成一碗,再加一滴蜂蜜,端过来。”
阿宝已吐得唇齿间泛苦,却冷声道:“不必!”
见状,晚晚赶紧凑过来搀扶自家夫人,担忧道:“夫人您别吓我!”
阿宝接过晚晚递来的手帕,抵着鼻尖,故意抬眸挑衅那裴归尘:“您身上的药味太刺,我闻着很不舒服,还请您离我远些……越远越好。”
至于那止吐的茶,她冷然道:“我再也不想喝它。”
闻言,裴归尘放在阿宝背后的手,僵住。
这时,白蓉凄厉咳嗽着:“少主,都是我不小心的,莫要责怪妹妹。”
闻言,阿宝凛然看向不远处,被救起来的白蓉冻得嘴唇发紫,瑟瑟颤抖着,跌进了白慕凉怀里。
夷燕见状,顿时脸色更怨恨。“慕凉哥哥!是她先算计我的!她想害死咱们的孩子!她真的很恶毒!!敕河小婶婶,你亲眼目睹了的!你说句话啊!”
蛮族十六部,沾亲带故。
夷燕唤她小婶婶,白慕凉唤她嫂嫂,还真是各论各的。
但莫名被拉进这场蛮族王室乱斗的阿宝,注意到白慕凉的视线,抬眸看向他。
却暗暗诧异,白慕凉那眼神分明是警告她,不要开口。
迟疑着,阿宝只道:“我听到水声时赶过来,只见到白蓉落水。”
话落,她暗暗扯了扯晚晚的袖角,而晚晚会意,立刻慌张道:“夫人您嫌弃那金桔茶,但这突然呕得厉害可得重视,咱们还是回医馆再请医官瞧瞧吧。”
顺势默许了晚晚的话,再由着晚晚搀她离开湖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