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没办法维持表面的平和,你自求多福吧!”

谭既明拉开车门,正要上车的时候,却被谭既勋拦住。

“哥,我爸身体不好,折腾不了多久了,你能不能给他多点包容。不管他做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最后都是要给我的,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东西。”

“你现在在集团工作,应该知道我们在谈今年最大的合作,叔叔为了让我无暇顾及,就把简兮关了起来。”

一说到简兮,谭既勋的脸色就变了,低声说:“她还好吧!”

谭既明冷眼看着他,语气不好:“她好不好好像不关你的事!”

“我去找我爸。”

谭既明不看谭既勋,心里清楚,找也没用,他如果能左右叔叔的想法,那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他觉得这是他最后一次和谭既勋来往,因为他原谅不了过去的事,更无法接受谭既勋现在依然想着简兮。

他之所以来这一趟,就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那丝亲情,也是想告诉谭既勋,接下来他和叔叔之间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

谭既勋是个温和性子,难有情绪激烈的时候,让谭既明没想到的是这次谭既勋几乎是发了疯。

谭既勋深夜回家,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照得宅子亮如白昼。

谭文睡觉被吵醒,知道是谭既勋回来,勉强压抑着怒火,质问:“大半夜的,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妈神经衰弱!”

“你让我哥家不消停,还想让自己家宅安宁?”

谭文脸色僵了一下:“你这孩子又在说什么混话!”

“为什么要动简兮?”

“这女人就是个祸水,当初害了你,如今还要害了既明,早点把她逐出谭家的门,对谁都好。”

“她怎么害我了!你倒是说说!”

谭既勋的声音变大,看着谭文的眼睛都红了。

谭文没想到自己温文尔雅的儿子,会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他说话,一时怒从心起,扬手就要打谭既勋。

谭既勋毫不退缩,瞪着谭文,声音冷漠:“你从来都不问我想要什么,就一味的把你认为好的给我,你要知道我是个人,不是替你完成心愿的机器!”

谭文的脸色更加难看,僵在半空的手始终没落下,最后被他默默的收回。

“我没打算伤害她,她流产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再是利欲熏心,也不会戕害谭家的子嗣。”

谭既勋皱了皱眉,低声问:“你什么意思?谁流产了?”

谭文这才知道谭既勋竟是不知道简兮流产,他本来以为是谭既明告诉他,让他回来闹的。

“没有谁。”

“爸,你好好跟我说,你都做了什么?”

谭文烦躁的挥了挥手,冷声道:“你还是赶快上楼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要是把你妈吵醒,又会让她担心。”

“我问你,你做什么了!”

谭既勋挥手把放在自己身边的茶具打落,玻璃碎了一地,但他还不满足,又过去把花瓶都砸了。

谭文被他气得僵在原地不动,用手指着他,大声道:“你这个不孝子!你看看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谭既勋喘着粗气,大声回复:“就是因为我活的太正,所以才让你觉得我好摆弄,才把你所有的意志强加在我身上!”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说的不对吗?”谭既勋逼问谭文,“我喜欢的专业,喜欢的一切,都要被你控制,你觉得我活得像个人吗?”

“我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儿子,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我是你儿子还是你控制集团的工具?”

谭文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谭既勋,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他的好儿子,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线,希望你不要逼我!可你偏要不依不饶,是不是只有失去我了你才会收手?”

谭文的脸色瞬间青白,他颤抖的指着谭既勋,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一直说为我好,但是要我觉得好才算好,你说的不算!”

谭既勋说到这里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更加稳定,才又说:“既然我劝说不了你,那我就毁了我自己,让你自己享受你求来的一切。”

谭既勋说完就往厨房的方向走,谭文怕他做傻事,大步跟在他身后。

谭既勋拿起刀,冷声说:“你说我要是变成了残疾,还能不能成为你心中的那个人?估计是不行了吧,集团的主事人怎么能不完美呢。”

“你个混账东西,你到底要做什么!”

谭文看着谭既勋扬起了刀,好像要切掉自己的手,惊惧万分,上前去阻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和你妈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作贱自己的吗?你这个不孝子!我……”

“咚!”的一声,谭文摔倒在地。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没机会再说了……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谭既勋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与世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