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宿主,你……”

机关“嘎嗒”一响,瞬间有白色的烟气冒了出来。米丘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干,她?瞬间栽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石门被打开,脚步声渐进,似乎是发现了不对劲,迅速快了起来。

阮秋白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冷静:

“……米丘?!你怎么?在这?里?”

米丘瘫倒在地?上,闻言艰难地?回过头,苦笑一声:“我、我本以?为?能替他?找到秘籍,没、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第50章

阮秋白?看着米丘, 像是看着一只跑出火海却又转了回来的飞蛾,特别是看到她凌乱的发丝,散乱的衣裙, 更是惊疑不定。

想通了前因后果后, 她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嗤笑:“所以, 你根本就没有逃跑,你只是设下迷障,就为了跑回来替江冽偷秘籍?”

米丘咳嗽了两声,她偏过头,似乎对阮秋白?的话感到难堪, 只有在听到江冽的名字的时候,眸光一闪。

阮秋白?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好整以暇地蹲下来:“只是你没想到这?里被我?布下了天罗地网吧……啧啧, 枉费你和?江冽演了这么大的一场戏。”

“江冽不知道我?在这?里。”米丘转过头,声音沙哑:“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不是偷秘籍,是取回。那秘籍本就属于江家的!”

阮秋白?倒没有生气, 而是讽刺地一笑:“秘籍名叫《焚炎神功》,是当初焚天老?祖创出的武功秘籍, 只是他在与所谓的正道厮杀的时候,被他们掠夺,这?才给了那些人隐藏秘籍的机会。你口口声声说属于江家,何其?厚颜。”

“魔功之所以叫魔功,是因为练了它之后会滥杀无辜, 颠覆江湖。你应该说江家用几代人的生命束缚住你们魔教心中的恶鬼, 还所有人一个太平。”米丘咬牙,“魔教的人本就立身不正, 仗着正道势微肆意妄为,还为了这?本秘籍杀了江冽全家,当真是厚颜无耻、颠倒黑白?!”

阮秋白?的面色终于变了,她蹲下身捏住米丘的脸颊:“真是牙尖嘴利的丫头,当初第一次见面我?本以为你能言善辩,没想到吐出的话比刀子还利你既然如此善恶分明,又为何对江冽的滥杀无辜视而不见?”

米丘的喉咙一动,她咬牙道:“他自有他的下场,如果有一天他要是被凌迟处死,我?愿替他受过。”

阮秋白?微讶,像是想从米丘的眼底看出半点谎言,然而她只能看出一片澄澈:“原来你竟然情深至此,肯为了江冽去死,是我?小看你了……”

米丘梗着脖子怒视她,似乎亳不在意她的“夸奖”。

“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何知道秘籍藏在这?里的,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米丘道:“这?很简单。你和?魏钧既然抢了江冽的秘籍,肯定怕他找上门?来,秘籍就更不可能放在身上。我?看魏钧对你言听?计从,就知道秘籍在你那里。于是我?骗了江冽,准备一个人回济世堂找秘籍。你的机关也不过如此,我?很容易就找到了。”

阮秋白?看她浑身狼狈,却没有伤痕,已是信了两三?分:“江冽有你这?么个‘朋友’,也算是三?生有幸。只是可惜,他在上面以为你弃他而去,正发着疯满世界找你准备杀死你呢。”

米丘的瞳孔猛然一缩,她的眼眶微红,烛光即便映在她的眼底,也沉寂了下去。

“我?早就预料到了。”米丘的声音像是含着沙砾:“罢了,这?是我?应得的下场。谁让我?骗了他呢,我?弥补不了的。”

阮秋白?提起?了兴趣:“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从头到尾欺骗江冽,又肯为了他的秘籍甘愿赴死……”

米丘偏过头,挣脱她的手掌:“我?的身份不重要,倒是你……你在这?个密室里藏着各个门?派的秘籍,又在墙上设下火焰纹,据我?所知只有魔教才以火为尊,你更是为魔教的人说话,如果我?没猜错,你是魔教的人。”

阮秋白?丝毫不紧张,就像是看着一只挣扎的蝼蚁:“那又如何,你现在猜中已经太晚了。你猜……上面是不是已经被我?们焚天教的人控制了?”

米丘的呼吸一窒,她的唇瓣抖了抖,还是不相信:“我?不信,江冽的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出事? ”

“你还是太高估他了,他只是一个丧家之犬而已。我?早就告诉你,他已经发了疯。你猜少林寺的人过来,会怎么对付他?只需要片刻,上面就会血流成河……而他,也会被我?们带回去,成为一条没有人性的狗。”

米丘红着眼眶:“我?就知道,你身为魔教的人,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江冽拿回所有的秘籍,你们就是有所图谋,心怀不轨!”

阮秋白?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我?没时间和?你争论,你到底是谁派过来的,你如果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米丘艰难地咳了一声:“我?可以说……”她的眸光暗淡了下去,似乎心如死灰:“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放心,我?不会让、让你放了我?。”

“好,你说说看。”

阮秋白?微微松开指尖。

“我?、我?其?实真的是沙如海的女儿只不过是被他收养的。我?从小就无父无母,替沙如海做一些见不得光、坑蒙拐骗的勾当。他之前听?说江冽要、要杀他,于是让我?借机接近对方,没想到还没等我?先接近江冽,江冽就杀了沧澜派所有人……”

米丘无奈一笑:“之后你应该查到了吧。我?为了替沙如海报仇,捏造身世,想要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待他松懈的时候杀了他,却没想到……”

“没想到你却爱上了他。”

阮秋白?讽刺又怜悯地一笑。

“是。”米丘大方承认,“我?从想杀了他,到理解他,最后可以为了他死。”

阮秋白?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同情的笑:“你竟然如此为情所困。但?你的付出没得到半点回报,江冽可是一直拿你当朋友啊。”

米丘道:“我?知道你对此鄙夷,但?我?甘之如饴。毕竟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深情不过是粪土,情爱不过是云烟。毕竟……你对魏钧也是如此。”

阮秋白?面色一变,猛地将米丘拂到地上。

米丘闷咳一声,吐出一口血。

她不顾阮秋白?的愤怒,低笑出声:“你有何愤怒呢,你身为魔教的人藏在济世堂,将魏钧视作棋子,我?正是夸你不愧是魔教中人断情绝爱,你为何会恼羞成怒?”

阮秋白?捏紧了拳头冷笑:“收起?你的自以为是,死到临头还在自作聪明。”

米丘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肤色上血痕如同白?沙红炎一般刺眼:“好,就当是我?自以为是……”

她笑了一声:“我?的身世就这?么简单。一个无父无母又交付真心的蠢人罢了。你若是信,就给我?一个机会,你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杀死我?。”

阮秋白?一眯眼,米丘的身世扑朔迷离,自己当然不能轻易信她。但?这?女子敢为了江冽去死,恐怕这?个“要求”也是不简单,万一是什么计策……

看出阮秋白?的谨慎,米丘无奈摇头:“你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又为何如此小心?放心,我?若是说得出,你肯定会做得到。”

就在这?时,上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就像是有百千炸药一同炸响,整个密室开始摇晃,阮秋白?面色一变,难道是和?少林的人打起?来了?

她看向米丘目露凶光:“你要是让我?饶江冽一命,那就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