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见沈霖。

秦蒙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手指无聊地拨弄电话线,假哭着哼唧两声,开始断断续续诉说他这几天的遭遇。

过程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秦蒙通过自己的语言,巧妙运用“痴傻”的身份表述虽然不清,但以沈霖的聪明程度理解他的话完全够用。

一路上十分空旷,几乎看不见第二辆车,半个小时的车程,沈霖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抵达秦家。

整栋楼里安静的过分,秦蒙穿着及踝的睡袍,见到沈霖的第一面就颠颠跑过来直奔他的怀抱。

沈霖下意识揽住少年的肩,将掏出来的烟和打火机塞回大衣口袋里,从沙发上扯过一条毛绒毯,把秦蒙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饿不饿?”

秦蒙乖巧摇头,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去拉沈霖的衣领,天真发问,“沈叔叔,爸爸们要是离婚了,你能当我的爸爸吗?”

沈霖被问得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嘴角熟练勾起一抹笑,“小傻子,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蒙缩了缩脑袋,背脊一紧,垂头躲避沈霖探究的眼神,听到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离婚。任何人都不能拆散小蒙的家。”

真的吗?

秦蒙摩挲沈霖的衣领,微敛的眼睫遮住眼底大片阴鸷的模样,嘴上说着“我相信沈叔叔”,真实的内心却在吐露。

若那个人是你,你要怎么做?

是打算主动退出。

还是.......加入他们。

秦蒙只惊愕了一瞬,继而眨了眨眼睛,被沈霖放到沙发上,表情无辜,有些迷惑沈霖接下来究竟要干什么。

“知不知道小爸爸现在在哪?”

秦蒙指了指楼上,他房间的位置,“小爸爸躲起来偷偷哭。”

沈霖摸了摸他的脑袋,夸了一声乖,从带来的黑色手提袋里找到一包棒棒糖,拆开一只给他,剩下的全部倒在他腿上。

“小蒙跟叔叔玩个游戏,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位子,直到叔叔回来,数一数小蒙究竟吃掉几个棒棒糖。”

秦蒙看着怀里分量不小的“糖山”,这么多全部吃掉,他会得糖尿病吧....

内心百般不愿,表面上还要装出乖乖傻傻的模样,“我听话等叔叔回来会有奖励吗?”

沈霖凝视少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哑然轻笑,随意定下承诺,“当然。”

得到答案,秦蒙心情不错,沈霖亲自剥的棒棒糖是荔枝味的,他舌尖抵了抵糖块,盯着沈霖上楼的背影,脑海忽然回忆起方才沈霖打开手提袋的时候,他好像瞥见了许多情趣用品。

秦蒙含着糖,觉得有点难办,只希望他的“好爸爸”们给点力,让沈霖尽兴才好。

房间内,元晗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毯上,屈膝抱起双腿靠在身侧的墙壁上,听见走廊的脚步声,他抬头看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哭酸胀的眼睛好像出现了幻觉,他竟然看到了沈霖。

“地上凉吗?”鋂馹浭薪?說裙9依39?????o

没有人会对美貌视而不见,元晗昱微眯的眼睛逐渐睁大,见沈霖真的出现在他面前,半蹲下来跟他平视,额前几缕碎发下垂,前倾着上半身握住自己的脚踝。

男人的动作很轻,元晗昱心情微妙的荡漾,很快就有些手忙脚乱,仓促缩回脚,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脸。

对比之下,沈霖衣冠楚楚,而他实在狼狈不堪。

“你别看我!”

沈霖笑着松手,神色不变,“慌什么,更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完了,你什么模样我没见过。”

元晗昱摇头拒绝跟他眼神交流,维持现在的姿势一动不动,“我现在不好看.....你别看......”

“啧。”

沈霖也不强迫他,将手提袋随意丢在地上,就这样半蹲着从大衣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浅浅抽了一口,“听说你想和阿言离婚?”

“......”元晗昱抱紧了自己。

他知道,即便自己跟秦永言离婚了,沈霖也不可能娶他。

沈霖对他,只称得上感兴趣,连喜欢都算不上。

或许只是觉得玩弄朋友的妻子比较刺激,而他也非常上道,淫荡的身体骚得不行,被撩拨一下就腿软,水也多。

这几日和秦永言撕破脸后,元晗昱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秦永言说的对,沈霖瞧不上他。

元晗昱心尖一颤,满是酸苦,声音哽咽道:“他在家里偷偷装了摄像头.....发现我们......但还是不愿意跟我离婚......”

“你的意思是说,阿言全都已经知道了,他只是生气,却没想过跟你离婚。”

沈霖似乎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你生他的气吗?”

元晗昱微微一愣,不明白沈霖什么意思,他身体蜷缩着,露出半张脸偷偷看沈霖。

“你恨吗?”沈霖任由他偷看,漫不经心吐出一口白烟,声线慵懒。

斑驳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语气暧昧。男人的这个样子最招人了。

元晗昱心脏砰砰乱跳,浑身知觉感官都被他轻而易举牵着走,刚才还害怕自己的模样给沈霖留下坏印象,现在却不得不心动,恍惚听到自己喉结吞咽的声响,沙哑的嗓子“嗯”了一声。

他是该恨的。秦永言将现实的残酷揭露在他面前,让他认清自己和沈霖的差距,击溃他的信心,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沈霖根本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