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充满了怒气,夹杂着恐惧,莫崇高喊着“寂静之主”的名讳,让他把林琅交出来。
无论他怎么破坏,一层层的迷阵依旧将其围困,寂静之主也并未现身,他留在林琅身上的那道神识却越来越微弱,终于断开了最后的联系。一想到师妹被留在了阵内,莫崇目眦尽裂,势要把这里全部铲平。
他在阵内呆了五天五夜,入阵者偶尔误,看到一个发狂的剑修纷纷抱头鼠窜。他们只知道迷阵内很危险,没想到现在危险升级了。
得知迷阵被人大肆破坏,两个守卫也站不住了,一同跑进来想要制服他。两人实力与莫崇不相上下,可他已经到了狂暴之时,抽出本命剑将其一一击飞。
想到这两人应该是寂静之主的走狗,他把剑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沉声威胁:“让你的主人出来见我,否则别怪我剑下不留情。”
那守卫却一头雾水地回答:“什么主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们不过遵循祖训,世代看守着迷阵的大门,从不知道迷阵还有主人存在。
莫崇见他不过是个喽啰,对着虚空大喊:“寂静之主,你再不把我师妹交出来,我就杀了你这两个手下,再把你的事情公告于世。若是世人知道,千年前的修真者神魂出现在迷阵中,怕是有不少人想要向你讨教,扰得你日夜不得安宁。”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莫崇耐心尽失,戾气暴涨,举起巨剑就要了结那两名守卫。
锋利的剑气快要穿透那两人的身体时,场景陡然发生了变化。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阴鸷地看着他,指出:“你是那个剑修。”
莫崇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子应当就是寂静之主,可是师妹描述的明明是个小男孩!不管他是男孩还是男人,总之他敢扣留自己的爱人,罪不可恕。
他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你快把我师妹交出来。”
寂静之主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崇见他还敢不认,巨剑直直地对着他,威吓道:“我师妹,林琅,你之前迷阵中遇见过她,还让她留下来,不过被她拒绝了。她是我未来的道侣,不会留在这里面陪你这个老妖怪的。”
寂静之主冷哼一声:“她既然拒绝了,那你还来我这里要人。”
莫崇不愿与他再费口舌,挥剑向他袭去,明明被强劲的剑气划过,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
寂静之主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对方轻轻一挥手,莫崇感到身上似乎压下了一座大山,压得他直不起腰。
他想要抬起头来,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乎无法站立。他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用剑撑着地面,可是寂静之主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加重了力度,逼得他双腿发颤,最终还是敌不过,单膝跪下。
寂静之主看他额头青筋突起,一脸受辱的表情,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这才是求人的态度,你师妹比你懂事多了。”
莫崇听到他提起师妹,更是怒火中烧,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你、把、林、琅、怎、么、了。”
寂静之主讥诮道:“她不在我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对方的话莫崇一惊:难道自己弄错了?可是他附在师妹身上的神识明明消失在迷阵中。林琅又不是什么身怀宝藏的修真者,除了寂静之主,还有什么人会捉走师妹?
寂静之主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你得罪过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看着莫崇脸色明灭变幻,也不介意告诉他:“你现在去找,恐怕也来不及了。”
他对阵内的一切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林琅是被什么人抓走,不过对方与他非亲非故,他只做壁上观。
莫崇心想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放软了态度,低眉顺眼地问:“敢问前辈,我师妹眼下在何处?”
寂静之主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冷笑几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莫崇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求他:“若前辈肯告知,晚辈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前辈之恩。我刚才打伤了您的守卫,可以代替他们为前辈效劳,就算是以我的修为和性命作为代价,晚辈也在所不惜。”
寂静之主对于剑修没有半点兴趣,只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拿你的师妹来交换吧。”
这个老不死!莫崇的怒气再度上升:他这么想要师妹留下到底是有何目的!
可是林琅的安危才是他眼前最关心的,大不了先答应他,到时再带着师妹离开云岭,远走高飞。
寂静之主丝毫不担心他不会回来,给他指了个方向:“西边,销魂谷。”
莫崇从未听过这个地方,正想多问几句,对方却不耐烦地将他掀了出去,身影逐渐消散,只在他的神识里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就算你找到她也没用,世上只有我才救得了她。”
来不及细想他这句话的意思,莫崇马不停蹄地出阵,化作一颗流星往西边飞去。
0042 炉鼎
林琅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她眼睛不能视物,手脚不知道被什么捆住,想要动用身上的灵力解开,却发现经络被人封锁住,灵力无法周转。
这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自己是被人绑架了。
幸好对方不知道她已经化出元神,并没有封闭她的识海。她偷偷化出神识,想要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此时,她被关在一个华丽的房子里,屋内装饰极为奢华,四周挂着俗艳的帏帐。这里的环境让她一惊,什么时候绑票也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她试着把神识探得更远,却遇到了一道极其强大的威压,比朔风城门上的那道威压不遑多让,这里有个实力高强的高阶修真者!
林琅怕被人发现,吓得立刻收回元神。不能继续探看,她只能尽力地把注意力放在耳朵上,想要去听听外头的动静。
幸好她的听力还算敏锐,听到了门外有人交谈的声音,其中一道年轻的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那个年轻人像是在奉承什么人,言语中还提到了什么“剑修”、“不知好歹”、“师妹”的字眼,林琅灵光一闪,想到了朔风城那个纨绔子弟,捉她的家伙分明是御兽门那个泼皮。
虽然师兄没有明明说,但她隐隐猜到了,他在最终大比那天肯定是将那姓万的暴打了一顿,不然他不会急匆匆地拉着自己离开。
对方一直没来报复他们,她早就将此人抛在脑后了,没想到他竟然在此刻跳出来。她的修为今非昔比,若不是自己被人捆着,她肯定要跳出去跟他斗上一场。
眼下情况对自己不利,她只能侧耳倾听,希望搜集更多的信息,又听到那两人提到了什么“双修”、“炉鼎”一事。
林琅心想:肯定是那家伙知道自己和师兄双修一事,他不敢找师兄麻烦,所以才捉自己来当人质。
炉鼎又是什么回事?
她在外头漂泊时,很喜欢听一些云游道人讲修真界中的轶事。他们曾经提到过一些邪道为了增长修为,用一些旁门左道的功法掠夺他人的阴气/阳气,以此到达采补的目的,听起来像是双修的一种,却比双修邪恶万分。被掠夺者轻则修为尽失,重则性命不保,他们往往被称为炉鼎。被选中为炉鼎的修真者,往往都是特殊的体质,要么是纯阴或者纯阳之体,要么是从小修习了某种功法。
林琅记得师兄说过,自己是个半阴之体,而且她也没有练过什么特殊的功法,不知道那个姓万的为什么要把她捉到这里来,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要把自己献给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