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元洲和邵铎关系最好的时候在高中,骆夕芮自然也会来几次,方子苓对她很熟,只是没想到她和原禾关系也很亲近,口吻意外:“我倒是刚知道,你们俩还是小姐妹。”

骆夕芮:“……”

原禾:“……”

“方姨。”

骆夕芮有求于人,主动开口:“我和她一个学校的,前段时间有活动碰上,才慢慢走近的。”

见方子苓笑着点点头,她假意着急:“啊呀方姨,我这还饿着肚子呢,改天再来陪您聊天,我先和原……小禾……姐出去吃饭了……”

磕磕巴巴地撒谎,她差点咬到舌头。

原禾发现她的紧张,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她之前来找她麻烦,看着刺头,其实有点色厉胆薄,心里没那么坏。

养女能和真正大家闺秀交好,方子苓乐见其成,慈和笑着:“快去吃吧,今天阿姨请客。”

“谢谢方姨!”

骆夕芮心里都快急疯了,脸上扮着温浅笑意。顾不上和原禾不熟,她上前拉住她手腕,就带她小跑着出门。

房门重重合上,她不仅没松开原禾的手,反倒越握越紧,紧张和害怕完全暴露:“快点快点!我哥和你哥打起来了!超级严重!我哥浑身都是血……”

闻言,原禾忘记挣脱她的手,跟着她往前跑,语气疲惫:“这么晚了,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骆夕芮的叹气和喘息交织在一起:“不知道啊,就听他们说谁碰了谁之类的……”

原禾听懂,沉默下来。

就听骆夕芮把真实的担心说出来:“我哥之前……是不是欺负过你?所以你哥一回来就超级生气,才会来给你报仇?”

原禾说不出话,他以为邵铎今晚的生气,只是觉得宠物易主,所属权遭到别人的侵犯,伤了尊严。没想到,他会因为一个弃掉的玩物去和至交好友大打出手,彻底撕破脸。

她之前一直觉得,在邵铎心中,骆元洲必然比她重要。

“快上车……”

骆夕芮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哥像疯了一样,我都怕他把我哥打死……我哥……我哥看着像混社会的,但可有气质了……他从小养尊处优,都没和别人红过脸,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原禾同样担心。

邵铎那个从军事化训练场上来去自如的硬架子,对付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胜算是千倍万倍累积的。她不想他们因为她闹事,被方子苓知道的话,会很麻烦。

可转念一想,原禾品出骆夕芮话中的尖刺,淡声反驳道,“我哥也不是混社会的,他气质可比你哥正经多了。”

“……”

骆夕芮语塞,无言以对。

在看着不正经这方面,骆元洲没有对手。

车子很快驶进大门掉了一扇的骆家别墅,原禾下车,就被骆夕芮拉住手,强带着跑上楼。宽敞明亮的走廊,两个男人各坐在左右一边,上半身随意地抵墙,长腿曲起,大剌剌地抽着烟。

原禾看向邵铎。

他样子不好,嘴角破裂,挂着半干的血迹,白衬衫前胸被血水打湿,贴着肌肉线条,毫无半分今日在家见面的矜贵精英感,比出国前还不成熟,像处于躁动青春期的少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骆元洲模样更差,真如他妹妹所说,快被打死了。

他甚至都不能完全曲起腿,小腿看着僵硬,囫囵踩在地面,不敢吃力的样子。往日总带着散漫笑意的俊脸被染红,眉骨和嘴角都有裂口,往外渗出的血结成薄薄血痂,痞帅的好皮相多了些粗犷味道。

原禾很快收回目光,走向邵铎。

她夺过他指间夹着的烟,声音柔软:“哥,我们回家吧。”

0105 看好你妹,别落我手里

邵铎完全有能力站起来,偏偏,要搂着原禾的肩借力。骆元洲指间的烟烧得正烈,长长一截烟灰倏地折断,簌簌摔散在他还在流血的手背上,余烬的温度不烫,他却感觉有点疼,眉心蹙了下。

原禾没同他说话。

邵铎扫了一眼贴墙而站,把害怕写在脸上的骆夕芮,就重把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骆元洲身上:“看好你妹,别落我手里。”

“……”

骆元洲眯眼,抽了口烟。

就听邵铎一字一顿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会随便找人做。”

闻言,骆元洲没有应,也没否,眼神安静得有点骇人。原禾不想他们再拉扯,挽住邵铎的胳膊,低声催促:“走吧……”

骆元洲倏地喂了声,很挑衅:“晚安,大舅哥。”

原禾:“……”

她明显感觉到邵铎的胳膊肌肉鼓胀起来,在聚力,吓得她赶忙握紧他,眼神为难地摇摇头。

邵铎最终没理骆元洲。

回家路上,原禾开车,睡不好的头痛在见识了两人大打一架后,被强烈的情绪制控,没有脑震荡一般不适的感觉了。她很安静,目光全程没有偏移到副驾驶。

邵铎右臂搭在敞开的车窗口,受力过猛的手指泛起后知后觉的痛,只能轻轻做舒展动作,妄图缓解指骨弯曲带来的锐痛。

原禾余光不可避免地瞥到,顿了顿,还是问了句:“需要去医院吗?”

旁边一点声音没有。

原禾确认前方路况没车,转头看他,就和对方幽深的目光对撞上,心头莫名一坠。她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实则心脏的跳动早已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