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1)

她没说话,只是眼中最基本的笑意也淡下去了?一些。

见她不说话,季简昀情绪有些激动,他走到?宋醒月面前?,道:“谢临序他就?是个坏胚,面上看着光风霁月的,背地里头藏着一堆小心思,谁喜欢他,他就?不喜欢谁,谁不喜欢他,他就?跟狗一样护食,他就?是个没有本事的,连孩子都不会叫你有!阿月,他这?样的人,完全配不上你。我?改了?,我?真的改了?,再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以前?是我?不好?,你就?看看我?,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他一说起谢临序来,就?像谢临序说起他那样,都是滔天?恨意。

宋醒月叹了?一口气:“不用等我?,也不用再愧疚,我?都已经放下了?。我?不会再怪你,永远都不会了?。好?聚好?散,当?个朋友也成,只是别再说什么等我?的话。”

“而且,我?必须把把话同你说清楚,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恨他......至少说没有你那样恨,我?对他一样是想?秉持着好?聚好?散的态度,和对你一样。”

真没有那么恨。

在曾经,宋醒月也有很多很多后悔的事情,她会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多听?母亲的话?叫她死前?都那样放心不下她。她会后悔,为?什么每次都能临幸福差一点点,差一点和季简昀在相互喜欢彼此的时候在一起,后来知道谢临序喜欢她的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他们之间也能差一点就?好?好?过......

因为?没有家,所以她很想?要自己的一个家。

甚至说是有点渴望。

可是,什么都差一点,每次都是差一点点。

差一点这?三个字,绝对是比差一大截还要痛苦的存在。

像是一片阴影笼罩在头顶,她在那片虚无缥缈,阴暗至极的黑暗里面,她就?在那片阴影中,懵懵懂懂地撞向那差一点的结局,撞上后才知道,一切无法挽回。

可是,自苦自悲的情绪排山倒海席来,最先淹死的就?是那个站在岸边徘徊的人,用尽全力去恨一个人,恨一件事,最深受其害的绝对绝对是自己。

而且,她和谢临序也并没有什么至死方休的深仇大恨,没有什么杀父杀母友杀子之仇,没有什么非要一方死另外一方才能活的怪谈。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让她很痛苦,可是,难道说她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吗,难道曾经,她不为?他而悸动脸红过吗。

别这?样说,别这?样想?,感情永远不是单方面的纠缠,单方面的纠缠不会让人产生这?样深的痛苦。

和谢临序之间的纠葛,其实宋醒月自己也根本没办法去否认,导致她现在对这?一份情感也产生了?一些难以言明的恐惧。

已经快没办法接受他那样的感情了?。

他这?样的人,一旦执拗起来,完全没有办法摆脱了?。

所以急切的想?要斩断这?段关系,在她也被他变得不正常前?。

季简昀说等她?那真的很难等到?。

他说他现在已经改了?,不会再做出像当?初那样的事了?。

可难道近来谢临序的变化她看不出来吗?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季简昀会变,谢临序也会变,她自己都会变。

季简昀不敢再多说,怕多说也惹她厌烦,收敛了?情绪,面上表情归于平静:“那好?,你今日累了?,好?好?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不逼她。

他不会逼她做出决定,现在,不愿意放手的是谢临序。

*

四月初九,宋醒月和老夫人参加完山上的法会,也终于和老夫人一起回来了?。

宋醒月送了?老夫人回了?谢家之后,安顿好?了?她之后,就?出了?这?里,回了?自己和宋醒淼的家。

期间,谢临序当?然不消停,听?她说不回家,当?日又翻了?她的家门,他看着不像生气,留在那里硬蹭了?一顿晚膳,期间嘴巴不停,言语之间就?是让她跟他回家,宋醒月骂了?他一顿,谢临序总算是消停了?会,当?日是走了?,没再闹了?,接下来的两日,也跟着安静,没再日日过来。

和宋醒淼在一起的时候,宋醒月随口提了?一嘴,说是到?时候该给家里头找个侍卫了?。

宋醒淼明白她的意思,她“嗯”了?一声,道:“这?事就?我?来办吧。”

宋醒月看了?她一眼,许久,道:“辛苦你了?,淼淼。”

宋醒淼说找侍卫,没有耽搁,很快就?找了?人过来。

那个侍卫年?纪看着也不大,才二十出头模样,人看着是挺老实的,只是看起来不是很能打的样子。

不过,既然是宋醒淼找的人,宋醒月完全相信。

晚上他就?住在角门那里,不便入内宅。

每回碰到?宋醒淼和宋醒月总是喊一声“小姐”和“大小姐”。

宋醒淼说了?很多次,让他不要这?样喊,可他仍旧是改不过来。

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过了?快有时日,一直快到?四月下旬,谢临序也没有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虽然没有正式拿下和离书,但这?样分居两地之态,俨然已经名不副实。

季简昀已经知道她搬了?家,会再往她面前?晃悠,只可惜,宋醒月也仍旧是不怎么搭理他。

宋醒月原以为?能就?这?样过下去。

能暂时平静,那就?苟且平静下去。

然而这?日,才和宋醒淼用过晚膳,谢家就?忽地来人,唤她回去。

说是老太?傅去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他那样的人,凭什么看上你……

暮春四月, 庭中芳菲渐歇,绿意已深,空气中浮着草木温燥的气息, 日头渐长, 过了申时还明晃晃地?悬在西边,照得?青瓦白墙一派澄亮, 一直到傍晚黄昏时候, 天也没有完全?黑下来的意思。

老太傅自从前一年就病倒了, 后来断断续续躺在床上越病越重, 一直到了过年那会,完全?就是起不来身, 下不来床。

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到了最?后,也全?凭着一口气在那里硬撑, 撑到了现在, 终于再撑不下去。

死前,不是没有征兆, 他近乎是回光返照般的有了精气神,李家人甚至以为?他是要好转起来,然?而,找来了医师, 面上却不见喜色,他让李家人赶紧扯着他这会神智清明,将那些想说的话都去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