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扬则是在长达几分钟的思考过后,终于反应过来:“江燃,你?刚才是不是在耍我啊??”

“没有,没有,只是今晚不去而已,我还有画稿没完成。”江燃安抚地?拍拍这人的脑袋,和小时候那样画大饼,“下次一定。反正暑假这么长,总有时间去找你?的……你?应该没这么快出国吧?”

傅斯扬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出了,等会儿跟你?们细说。我记住了啊江燃,我等你?来找我。”

……

一番打闹过后,他?们终于想起今天的正题,准备去参观工厂内部。

江燃还记得另外两位正在旅游的同伴,征得林女士同意之后给她们打了个视频电话,邀请她们线上?一起参观。

他?们几个当年倒腾的小产业被大人们接手管理,经过几年发展之后在高中低档都有众多市场。大人们参考了江燃等人的各种新奇意见,增加了私人故事化定制和智能珠宝饰品之类的生产线,最终发展出了一个广受好评的品牌。

工厂里开着空调,一群少年在林女士的带领下从?分工明确的生产加工区穿过,聚在机械台前面自己上?手做了几个成品出来之后,一路来到?设计部和样板区。

“哎呦,这几位就是小老?板吧?”样板间里走?出来个约莫五十岁的妇女,她看见这群少年就停下脚步,很快锁定了其中最漂亮的江燃,笑着说,“错不了,小林老?板说最好看的那个就是小财神?。”

江燃没想到?小伙伴还给他?安了这种称呼,愣了一下坦然?接受这个称呼:“如果能让大家发财就最好啦。”

妇女笑容满面:“我们都很感谢你?和你?的朋友们呢,要不是当时厂子里多出好多生产线,我们这些失业的人都不晓得要去哪里赚钱糊口?了。小财神?人好看心也善!”

周围路过的几个女工也围过来和他?们聊起来,知道江燃还会画画会音乐,更是一顿猛夸。别的几个少年也没被落下,通通被这些热情的员工夸了一遍。

等到?他?们参观完工厂,一个个的耳朵都要被夸红了。

傅斯扬更是飘飘然?:“还是回家好啊,我在国外那几年遇见的人都好冷淡,哪有这么逮着人夸的。”

江燃平时被夸习惯了,比小伙伴稳重一点,不过耳尖也略微有些红。

林女士提早订好了附近的餐厅包厢让他?们去聚餐,他?们参观完就结伴出发准备吃饭。半路上?,江燃揉了揉耳朵,顺口?问旁边沉默跟随的弟弟:“阿洵,我的耳朵是不是红了?”

“是有点,不过不明显。”江洵曲起手指碰了碰江燃的耳垂,“不烫。”

江燃正要说点什么,人行道的红绿灯转为绿色。正值下班高峰期,身后的行人拥挤着往前走?,江洵熟练地?伸手揽住哥哥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避开了往前走?的人群。直到?他?们已经穿过马路,江洵也仍然?带着私心没有松开手。

“阿洵。”江燃轻轻挣开。

那几个小伙伴饿极了,走?在在了他?们俩前面。江洵默默搂着哥哥的腰,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江燃觉得自己就不该问弟弟这个问题,因为问完之后好像耳朵更烫了。

好在他?们很快就到?了预订好位置的饭店。江燃稍微有些心不在焉,走?神?复盘了一下他?弟今天对他?动?手动?脚之后自己的反应。他?一走?神?,就顺手把?不爱吃的胡萝卜夹进?了弟弟碗里。

“哈!被我发现了!”傅斯扬蹲守十分钟终于抓到?了江燃挑食的把?柄,洋洋得意,“江燃,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爱吃蔬菜,你?还说你?没有挑食呢,我就知道江洵是跟你?一伙的。”

江洵被揭穿了也还是很平静:“我当然?是跟我哥一起的。”

“看看!江燃,这就是你?还没有我的杠铃重的原因!!”傅斯扬掷地?有声地?说。

江燃忍无可忍:“……吃你?的饭吧。”

江燃感觉头?很痛。他?这朋友从?幼时的小胖墩变成了傻大个,他?竟然?说不好哪个才更糟心一点。

旁边的江洵看着哥哥的表情,轻巧地?替他?转移话题:“傅斯扬,你?最亲说不出国了,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我爸妈的外派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也不想再在外面读书了,那边的学校真的很严格,我高中毕业已经拼尽全力了。而且那边的饭菜真的很不好吃!”

提起在国外的生活,傅斯扬就开始大声嚷嚷,足足批判了好几分钟的饮食差异才说:“所?以我打算回国读大学了。那边的大学……我可能要七八年才能本科毕业。”

林温棋笑道:“那也挺好,我们平时也可以出来聚会了。”

“那是,干杯!”

……

他?们几个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各回各家。

江振松的司机打电话过来问江燃要不要接他?们回去,不过江燃已经看见不远处就有公交车站,也就没让司机特地?跑一趟。

“这一趟还有十分钟。”江洵侧过头?,发现江燃已经在等候区的长椅坐下,神?色有些疲倦。

江燃应了一声:“那我眯一会儿,今天玩得有点累。”

“昨晚是不是熬夜画稿了?”江洵站在旁边让哥哥靠在自己怀里休息,伸手按揉他?的太阳穴。

江燃被弟弟拢在怀里,有些想要拉开距离,但弟弟给他?按摩得太舒服了,他?最终还是没有挪动?。

就算不是恋人,这也是他?弟,给他?按摩按摩怎么了!

江燃靠在弟弟怀里短暂地?休息了一下,上?车时感觉精神?好多了。他?上?车时才看到?林温棋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上?午在工厂里自己做的手工饰品忘记带回去了,下次再给他?们送过来。

江燃给他?回了句好。

他?们是吃了晚饭才分开的,此时早就天黑了。江燃回到?家洗了澡,站在窗户前陷入沉思,手里还把?玩着一枚胸针那是弟弟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

江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哥,怎么不吹头?发?”

江燃转过来,就见他?弟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从?他?房间的浴室里出来。弟弟似乎没把?水擦干,锁骨上?还有水珠,浴袍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那样系得一丝不苟。

“懒得吹,反正等会儿就自己干了。”江燃懒洋洋地?说。

“湿着头?发吹空调不好,哥,我帮你?吹吧。”

江洵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在弯下腰给吹风机插电的那一瞬,浴袍的带子滑落了几分,浴袍顿时变得松松垮垮起来,江洵上?半身几乎没能有什么遮挡的效果。

江洵的肤色要比哥哥深一些,已经逐渐变为青年的身形。他?的肌肉紧实流畅而不夸张,是非常赏心悦目且充满力量感的。

“……”江燃的视线顿住,被弟弟的腹肌吸引了注意力,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