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静姝垂下眼睑,掩住笑意。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了彩云和追月轮番掌掴柳婆子的动静。

柳婆子见碧玺完全没有护着她的打算,腿一软瘫在地上,朝着静姝磕头:“老奴被猪油蒙了心,冲撞了大姑娘,还请大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老奴这一遭。”

静姝这回倒是没了先前掌掴柳婆子的气势,搅着帕子,满脸落寞:“嬷嬷可是折煞我了,我不过一介商人妇,哪里有资格饶国公夫人得意的嬷嬷?”

碧玺神色微变,知道大姑娘这是不肯善罢甘休,忙眼风一转,使眼色吩咐身后的小丫头跑去忠敬堂传信儿去了。

静姝也不着急,摆出一副委屈落寞的小可怜模样,堂而皇之地打开书城,连更了三万字的《美苦惨女配逆袭打脸piapiapia》。

现实里把柳婆子的脸打肿了,同人文里又打了一遍。

眼前晃过碧玺耳朵上那副西瓜碧玺耳坠子,心思一动,又顺便八卦了静二老爷与碧玺姑娘不为小虞氏所知的两三事。

当然,既然是女配逆袭,也少不了cue一把男主和女主。

只不过,在静姝的同人文里静婉回门这天一点都不光鲜,顺着她所理解的追妻火葬场套路,静婉可是被封正则给虐惨了,眼睛哭成桃子回来的。

“还都愣着做什么?这婆子竟敢冲撞大姑娘,还不快把她嘴堵了拉下去……”如今的英国公夫人小虞氏到底是亲迎了出来,捉着静姝的手,道,“姝姐儿且莫跟个婆子置气,赶明儿定将那不知礼数的婆子发卖了,给你出一口恶气。”

处置个婆子,还硬要说成是她非要跟个婆子过不去。

静姝心中冷笑,面上悠悠:“二婶说的是哪里话?我好歹也是堂堂国公府嫡女,没得自降身份跟个仆妇计较的道理。”

小虞氏细长的眉眼轻扬,颇有些差异,端量着一脸委屈的静姝,拍拍静姝的手背:“姝姐儿不肯计较,婶娘却是不能饶她。”

静姝抿唇,也不说饶过那婆子的话。

小虞氏微蹙了下眉,冷声吩咐捆柳婆子的人:“且拉去柴房关着,赶明儿把张牙婆唤来,发卖了了事。”

静姝低垂着眉眼,不搭言。

谢瑾年低咳着说了一句:“夫人发卖了柳婆子容易,就怕会因此招了她家里人的怨恨,埋下祸根。”

按照少女静姝的记忆分析,小虞氏素来小肚鸡肠。

病秧子这一句话下去,柳婆子一家恐怕都要保不住。

静姝余光瞥了一眼芝兰玉树一般的病秧子,却并未看出半分刻意,仿佛方才那句话当真只是有感而发。

“世安说的在理。”小虞氏果然被谢瑾年“点醒”,转身吩咐碧玺,“你且带人去抄了柳婆子的家,赶明儿把她们一家子一遭发卖了。”

世安是谢瑾年的表字。

随着碧玺带人去抄柳婆子的家,这一个小插曲便翻了篇儿。

*

忠敬堂。

静姝此时心中全是大写的震惊弹幕先前还如花似玉的静婉,此时两只眼睛竟然肿了!而且是肿成了桃子!

最为关键的是忠敬堂里所有的人都没觉得奇怪,仿佛静婉眼睛本来就该肿着一样!

念及刚刚无聊时写的同人,静姝绞紧了手中的帕子书城app里写同人,难道可以改变书中人物的命运?

动念修改刚才的同人,添了一句小虞氏担心女儿,一夜没睡黑了眼圈,小虞氏果然瞬间变成了熊猫眼!

竟然是真的!写同人可以影响剧情人物!那她可不可以……

静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与她一起拜见二叔二婶的谢瑾年,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白衣天使的职业道德又瞬间消灭了她刚才生出来的念头。

算了,好歹是一条狗子命,她到底做不到视人命为草芥。

更何况这狗子长得也怪好看的。

英国公静文才坐在主位,赏了一对新人红包,问:“刚才院子里是怎么回事儿?”

小虞氏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打静姝进门便把眼珠子黏了过去的封正则,皮笑肉不笑地跟英国公静文才说:“院子里管花草的柳婆子言语间冲撞了姝姐儿,姝姐儿也是气性大,竟险些被个婆子气哭了,也不知是不是气那柳婆子言语里捎带上了世安。”

“婶娘最是知道我的,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自降身份跟个下人置过气。那起子下人惹了我不痛快,打发了便是。”静姝应景儿的红了眼圈儿,“我方才着恼,是被那柳婆子的一声商人妇戳了心事。”

静姝以帕子抹着眼圈,姜汁一熏,泪珠便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我知道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母殁了,于情于理都该是二叔和二婶作主,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盖头一掀开,我嫁的良人竟然不是我爹娘生前替我择选的那一个!”

第6章 呵!跟她演呢? 谢瑾年“接了戏”,静……

静姝话落,满堂皆静。

封正则坐在圈椅里,眼睛盯着静姝,手在扶手上抓出了浅浅的一个印子。

静婉娇怯怯看着封正则抓在扶手上的手,泪珠开始在发红的眼圈里打转儿。

谢瑾年坐在封正则对面,用帕子掩过唇边冷意,垂着眼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健康的红。

小虞氏也是愣了一瞬,她没想到素来柔柔弱弱的静姝竟然把这事摊开了说了出来。

看着封正则恨不得立时与静姝站到一边,看着自家闺女委屈得想哭不敢哭,小虞氏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心下立时恼了静姝的不识大体:“姝姐儿可是糊涂了?你这婚事打根儿上定的便是皇商谢家。”

呵!跟她演呢?

静姝以帕子拭泪,看着封正则越擦眼泪越多:“父亲生前跟我说得真真儿的,怎么到了二婶嘴里就是我糊涂了?”

封正则喉结微滚,显然是要开口。

静婉突然抓住了封正则手,满眼哀求地摇头。

封正则抿直了唇角,一张堪以恃美行凶的脸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