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姎笑笑,上前握住她的手,“杜景曦,不试试,你又怎知你没有?”
杜景曦?
琼玉捂住自己的口,“长公主怎知奴家名唤杜景曦?”
容予示意琼玉去看窗外,此时从窗外跳进来个黑影,待黑衣人取下面罩,“姐姐!”
“景奕?!”
看清黑衣人的长相,琼玉朝着黑衣人奔了过去!
“长公主,驸马,这是?”琼玉一脸不可置信!
容予解释道,“你拼命攒下的体己总不会平白无故交给远房亲戚。那日你把银票交给本官,还不让本官告诉他是你给的,本官便知道你与杜景奕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远房亲戚那么简单。”
“事后本官便命人查了杜景奕的档案,知道他是武安军承宣使的儿子。本官便又顺着查了武安军承宣使家中的人口,发现承宣使家中子女皆在,并未有离奇失踪之人。”
“本官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本官与杜景奕深聊以后,才知他本是承宣使府中的婢女所生的一对龙凤胎中的儿子,却因民间传言双胎克父母。于是这对龙凤胎中的女儿一出生便被送去了承宣使在乡下的庄子上养着,对外只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而这个女儿三年前去慈安寺上香时,离奇失踪!承宣使本就不在意这个女儿,丢了之后也未报官,也未寻找,便将此事揭过。”
“所以本官大胆推断你便是承宣使的那个失踪了三年之久的女儿!”
听容予说着他的推断,琼玉哭得泪流满面,“容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奴家……奴家便是承宣使失踪的那个女儿杜景曦!”
“姐姐,虽然父亲不在意你这个女儿,可我一直在寻你。不管过去你做了什么,我知道你定是被人所迫。你同我回去,日后弟弟养着你!”杜景奕说道。
姜妧姎也说道,“琼玉娘子,本宫知道这三年你过得很不容易,做了些违背自己本心之事。可你要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你的人生不该被这三年束缚,只要你为自己争出一条路,未来还有三十年五十年的美好生活等着你!”
看着这个与自己仅隔了一柱香出生的弟弟,又看看满怀善意的长公主和驸马,琼玉擦干眼泪,“长公主,驸马,你们要奴家做什么?奴家都听你们的!”
是夜
栖雾阁六楼突发一场大火,火势烧得很快,直接蔓延至顶楼,栖雾阁的人全员出动灭火,可因火势太大,栖雾阁又是木制结构为主,大火足足烧了三个时辰,才被灭掉。
等到火被扑灭后,在六楼和九楼分别发现一具女子的尸身。
其中六楼的女尸通过身上戴的金银首饰,能看出正是刚被长公主赎身的琼玉娘子。
至于九楼那具,倒是看不出身份,只知道那具女尸发现时,手上和脚上都被铁链锁上。
而今夜同在栖雾阁的长公主和驸马,在大火刚烧起来时,便在众人的护送下下到了一楼!
因跑得匆忙,长公主的脚还崴了一下,是被驸马抱着跑下来的!
得救后,长公主受到了惊吓,在栖雾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便是你们栖雾阁教出来的规矩?!”
“那琼玉居然想刺杀本宫?亏得驸马替本宫挡了一下,不然本宫和腹中的孩子便要一尸两命!”
“那琼玉刺杀本宫未遂,便自焚了,她自己死也就罢了,还妄想拉着本宫同归于尽!”
“你们这是谋杀皇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明日本宫定要禀了父皇,将你们这栖雾阁夷为平地!”
第421章 骗自己好玩吗
虽然栖雾阁的管事言之凿凿琼玉绝无胆量谋害皇嗣,可事发当晚,有宾客亲眼看到琼玉执匕首刺向长公主,被驸马挡下,驸马的胳膊被刺伤,血流如注。
而目击者还看到琼玉拿起烛台点燃了自己身上的丝质长裙,并试图冲向长公主,被驸马一脚踹开。
栖雾阁花魁谋害长公主,人证物证俱在,当夜容予便带了人将栖雾阁围了。
当夜在栖雾阁的所有人员,不论是花娘,还是嫖客,亦或是栖雾阁的管事打手下人,一干人等全部被押去刑部收押待审。
这一收押不打紧,竟赫然将栖雾阁的隐秘暴露于世人面前。
经挨个问话,当夜在栖雾阁的客人中四品以上官员二十余人,其中不乏皇亲国戚以及有公侯伯子爵等爵位的王公贵族。
嫖客有来头,花娘的来历更是让人惊掉了下巴!
历来沦落烟花之地的女子来历有三,一为生来贱籍,二为家境贫寒被迫卖身,三为罪人家眷。
而这栖雾阁的花娘则在进栖雾阁前,皆为为家世清白的良籍,其中半数以上女子的父兄叔伯还在朝为官。
很快便有有心人将栖雾阁的花娘同上京近几年官员家中女眷失踪案联系在一起。
直言那些官员家中失踪的女眷皆是被栖雾阁的贼人掳了去。
而那些贼人掳了这些女眷名义上是让这些女眷接客以笼络朝中大臣,实则还有借这些女眷威胁其亲族之嫌。
至于栖雾阁背后之人为何这么做,就众说纷纭了。
此事传到景帝耳中,景帝大怒。
作为玩弄权术的高手,景帝很快便明白栖雾阁背后之人掳的是女眷,迫得是女眷背后的家族,玩得是消除异己,结党营私,望得是他这江山社稷。
景帝下令彻查栖雾阁背后的势力,务必将这帮乱臣贼子揪出来以振朝纲。
朝中凡有去栖雾阁寻欢作乐的官员除能证明身不由己或有正当理由,余者一律降三级,罚俸一年!
“这星河下手也太重了。”
看着容予手臂上长逾三寸,深可见骨的伤口,姜妧姎有些心疼。
被点到名的星河麻溜地下跪认错,“属下失了分寸,请主人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