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 / 1)

楚律这时忽然出声:“物资我已派人安置妥当。多谢兄长相助。”

“哪里。”岳梦影笑道,“正如想容那一日阵前所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不过尽绵薄之力而已。倒是想容,很了不得,你那一战如今是传遍江南了。”说着,他很是赞赏的望着林小容。

林小容看了看楚律,又看了看岳梦影,挠了挠头说:“传闻都夸大得很,我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倒是义兄,你这次来,会留多久?”

岳梦影笑了笑:“还有些事情要与亲王殿下商议,视商议结果而定,大约还要呆些日子。”

林小容喜道:“那好,小妹定要一尽地主之谊。义兄有空一定要来庄里找我。”

“一定。”岳梦影应道。

岳梦影走后,祁虎也找了个由头离去,只剩下楚律和林小容两人。

林小容还在若有所思,忽然猛地被拉了过去,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被搂得几乎喘不过气。

“楚律!”林小容有些动气。

楚律沉默着,只一动不动的继续紧紧搂着怀中的女子。

什么话都不必说,浓浓的情绪已经透过这副臂膀传了过来,浸入了林小容的心。她怔了怔,明白过来,连忙抬起手臂,回抱住楚律,轻轻的开口:“你别担心。我和他如今只有兄妹情谊,我只会是你的妻子。”

楚律由林小容的肩上抬起头,定定的望着林小容的双眼。

林小容还是头一次在楚律的眼里看到不确定。她回头想了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好吧,似乎……是盯着岳梦影看得久了一点。可是,那也是因为她当时心里在猜想,他会亲自过来的原因。

虽然,也有那么一丁点,是因为那个人,无论过了多久,都有着吸引她目光的无可挑剔的外表。但是,她的心里很明白。就算那个人还能牵动她的心,那也只是她毕竟还念着旧日情谊。她现在第一要考虑的人,是眼前的这一位。

再抬起眼来看楚律。

明明他是那样优秀、是最有资本骄傲的人。可那几乎是有些小心的试探的眼神,让她的心里隐隐抽痛。

脑中什么什么也没来得及想,她已经掂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下便点着了火。

楚律大手一挥,大将军营帐闭门谢客。

一个一心只想要确认,一个全心全意予取予求。于是极尽缠绵,室内一片春光。

等到返回了庄里,林小容才仔细思索起来。

她认得的楚律,一向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她从没想过,原来他也会有不安全感。难怪这些日子里,他总是那样主动,原来是因为早知道岳梦影会来?过去对孟寒朝,楚律从来不会这样的反应过度,她还以为,他已经对她有了百分百的信心。原来竟然不是。

虽然楚律这样的紧张她,让她觉得甜蜜。但是,既然爱了,她不愿意让他有任何多余的担心。

也许,她需要做些什么。

然而还未等林小容有所作为,西北战局先起变化。

本来军队休整数日之后,便由祁虎率领先锋部队,试探着继续向西推进。一开始势如破竹。然而,闯入戈壁滩之后,竟接连吃了多次败仗!

要知祁虎率领的乃是鹰军虎偾营,战力极强,祁虎本人也是能征惯战之人,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接连战败,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消息传回平凉,众人才知秦人如今一改往日战略,竟用起了阵法。而且那些布阵因地制宜,花样繁多,令人毫无头绪,防不胜防。

“是哥哥。”坐在楚律营中,梁月桥愁眉不展。

“你确定?”林小容问。

“我从前就说过,哥哥他师从高人,本事极大……”

“梁月湖远在千里之外,如何相助秦人?你也未免把他看得太高!”顾铭欢打断了梁月桥的话。

梁月桥看了顾铭欢一眼,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扭头不再言语。

要说顾铭欢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可不知为何,从一见面就与梁月桥处不来,有事没事都会针锋相对。

林小容正想要打圆场,楚律却道:“月桥说得并非不可能。秦人从前总是一味凭借武力强横,如今竟然懂得用阵法,若说没有旁人指点,绝不可能。”

“可是……”林小容看了梁月桥一眼,斟酌着说,“若是驸马如此厉害,为何当初与你作战之时不用?还有,驸马远在京城,又怎么与秦人通信?”

“这……我也不知道。”梁月桥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不要乱猜,没得误导别人。”顾铭欢道。

梁月桥一跃而起,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说什么?顾铭欢我告诉你,按祁将军的回报,那秦人使得阵法,分明就是‘穆子遗阵’!这穆子遗阵,全天下,怕是只有我哥哥懂得!”

楚律问道:“穆子遗阵?月桥,为什么驸马会懂?”

梁月桥想了想,道:“这事情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哥哥小时候有奇遇。我只隐约记得那时候他每个月必定失踪一段时日,父亲告诉我,哥哥是在学艺。后来哥哥有时候摆弄那些东西,因着他双眼不便,有时我便从旁协助。哥哥曾告诉我,那些东西就是穆子遗阵。至于其它,我也并不清楚。”

“穆子遗阵?莫非就是那传说中已经失传了几百年的穆子兵法遗册?”林小容看向楚律。

楚律点了点头,道:“正是。所以如若真是如此,我们便有麻烦了。传说中穆子遗阵变化多端,厉害无比,神乎其神。总之,无论究竟是否驸马所为,我们都必须尽早想出对策。……也罢。我亲自去祁虎那里探个究竟。”

“不可!”顾铭欢道,“大将军如今总揽全局,东西线都要兼顾,你若是亲上前线,难道要把兄弟们都交给亲王殿下?只怕他们都不会服气!还是我去!”

“但阵法非你所长……”

几人还在争辩,忽然有一人的声音似由天外插入:

“怎么不想到本座?”

说话间,那人已推开门帘飘了进来。一身白袍,手握纸扇,身后依旧跟着琵琶。正是玄尘。

“穆子遗阵竟然出世,本座怎能不去见识见识?”

他笑得轻佻,语气间却有种不容否定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