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1)

“那你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楚律摇了摇头,“李公公逃出京城亲来报信已是甘冒大险,楚律定要护住他的平安。不能让他轻易露面。抱歉,元帅。”

“哼!那便不要怪本帅判你谋逆!”李昌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人!捉拿逆贼!”

他一声令下,忽然便有无数卫兵持剑蜂拥而入。

谢承添站在楚律身后,抽出配剑一声大吼,“谁敢动手!”

那些卫兵都暂时停下了动作。

楚律却是神色未变。“硬是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真为难你了。元帅。”

“哼!从你一入营,本帅便开始布置,今日只怪你自己来送死,本帅便让你插翅难飞!放心,你的鹰军,本帅会好好‘关照’的。哈哈哈!”李昌礼仰天大笑。

楚律微微一笑:“元帅,从前你便对我们多加‘关照’了。只可惜,你忘了一件事我楚家掌管西北军,已有三代。”

楚律话音一落,忽然喊杀声震天袭来,李昌礼的亲兵眨眼间便被团团围住,他们一时无暇进攻,只能频死抵抗。

楚律慢慢走近李昌礼。那师爷黄万田悄悄后退,转身便抱头逃走,楚律也不阻拦。

他才刚奔到门边,谢承添一剑从他后心刺入。黄万田连喊声都没有发出,便倒了下去。

“原来你早有预谋!你算计我!”李昌礼拔剑而起,欲拼死一搏。

“元帅若是不被权势迷了心窍,楚律也无须算计你。”楚律说着,也举起了剑。

直到被一剑刺穿了心肺,李昌礼才明白,楚律在军中的那种他永远也难以企及的地位,并不只是因为家世。只可惜,太迟。

楚律抽回了剑,托起元帅大印,高声道:“逆贼已死,投降者既往不咎!”

承元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李昌礼伏诛,大将军楚律整合二十万西北驻军,留部分军队戊边,然后,正式加入内战战局。林小容随军离开阳谷关,移往平凉。但是她此时绝没有想到,这一去,她的人生会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少离合悲欢,由此而始。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被《游园惊梦》雷到哟同学们……这里用这一段是有用意滴~后面就知道~另外《牡丹亭》真的很多词都很美~

越来越觉得我写的楚律也是个狠角色~~不过见惯沙场的将军,该狠的时候不狠才是不正常滴吧~

我觉得我写作的节奏好像有加快了一厘厘~

坐镇平凉

承元十八年七月。

一个多月前,楚律与孟寒朝同赴前线,两人分别率军,从南北两线进攻。此次占据了天时地利,军队势如破竹,果然,现在已又将战线推往秦河沿岸。林小容的最新消息,便是楚律正在训练水军,以待与杨蔚云在河面上决一死战。

河北平原不似西北三郡,陆上几无天险可守,此战若胜,则孟寒朝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虽然身处后方,林小容此时的日子却也一点都不轻松。

孟寒朝似乎极看重她,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对她的信心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她凭什么要担此重任?但是出征之前,一身银甲精神抖擞的孟寒朝,难得十分郑重的对她说

“平凉便先交予你了,还望你与王先生通力合作,稳守后方。”

为了这莫名的责任,可忙惨了她。一切虽然多由王朗主导,但她和她林家庄的众人,也可算是把全副身家都投了进去。

尤其是,长乐公主似乎并没有只把她的筹码压在战场上。所以此时在平凉林家庄旧址里的林小容,就感到焦头烂额。

“张大哥、言平,情况如何?”高坐在议事厅上,林小容左右一望。下首她的两名得力助手,都是一脸的严肃。

“启禀庄主,自从京城那位下令封锁了商路,西北各地粮油价格便已飞涨,别说边远的城镇,就是这平凉城里,这短短一月内,米价便已翻了五倍。再这样下去,民心必乱。”杜言平的神情满是忧虑。

张定玉也说:“庄主,西北三郡耕地稀少,粮食蔬菜原本多由河北调来,这一封锁之下,西北商户们也束手无策,属下与米商商会的会长谈过,他言道,并非故意涨价,实在是不得不涨。这话属下看,倒也有一半是真的。再者,这短缺的若是其它物资,倒还好说,但我林家庄并不从事米粮生意,也确实难以插手。”

林小容听了,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谁都知道,在战争中,无论前方后方,再没有比保证物资更重要的了。偏偏西北限于先天条件,自身物资贫瘠,难以自给自足。不得不承认,长乐公主这一手,的确又狠又准。想必孟寒朝当初托付她的那一番话,也是料到了今日的情形。

杜言平过去的确把林家庄的西北事务经营得很好,所以,他们仍是西北商业的龙头。但,事实上,为了保证物流通畅,她林家庄如今已经是在做赔本的买卖。而关于粮食方面,她也不是没有和王朗讨论过,是否能开官仓放粮。只是王朗言道:“官仓粮食必须用作军粮储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仓。但愿此仗能在危机来临之前,速战速决。”

此时,林小容想了想,道:“也罢。既然暂无解决之道,我们再仔细想想罢,此事稍后再议。”说完了这事,她顿了顿,问道:“最近可有月桥的消息?”

张定玉与杜言平对视一眼,道:“没有。但,想必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吧。”

林小容点了点头。当日安排众人逃离京城之时,她犹豫再三,并未告知梁月桥。

并非信不过他。只是,她也不希望让他在家人与朋友之间两难。就算他再掩饰、再装做若无其事,她都明白他对他哥哥的感情,有多深厚。

不知月桥面对人去楼空的庄子,会不会暴跳如雷?

摇了摇头挥去那些念想,林小容道:“叫刃玉备车,我要去王先生府上。”

※※※

林小容本来是不爱坐马车的。然而如今她已成了平凉城的名人,再难以骑马招摇过市了。坐在马车里,她还在沉思对策,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前面隐约传来喧哗之声。

“怎么了?”林小容掀开车帘问。

“姑娘,前面有人群挡路。”刃玉回头答道。

“哦?”林小容向前望去,就见一堆人围在一处,对着什么在指指点点。“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刃玉答应着跳下马车。

不一会儿他便回来。“似乎是有个小孩子偷了东西,被擒住了,那商家要将他送官,却又被人拦下。”

“小孩子?”林小容心中一动,“我去看看。”

人群见到林小容,便已自动破开一条路,于是她果然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他赤着脚,没穿上衣,身上满满都是灰,也不知是不是跌的。此时他无声的哭泣着,脸上的泪痕都变成一条一条的灰沟。有两个年轻人拉着他,正在争论什么,其中一个虽是一身布衣却也干干净净,另一个则一看便是个贫民。

“这是怎么回事?”林小容走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