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1 / 1)

下面?人的本事有限,如今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过凭着?目前的一些消息,钱珍珠可以?猜测一二。

元治五年,刚入夏,坤宁宫的秦皇后薨。

皇后治丧,乃是大事。黎庶百姓都要服一年的国孝。

寿康宫,杜太后听?着?儿媳妇殁了的消息。杜太后还跟身边的嬷嬷确认一回,道:“皇后殁了?”杜太后不敢相信。

主要是秦皇后在杜太后跟前时,一直挺直腰杆儿,瞧着?精气神皆不错。杜太后还以?为她是活不过秦皇后。

哪料想,秦皇后外强中干,这说殁了就殁了。

当然杜太后的印象,那是往常秦皇后给人的印象。待秦皇后重病时,宫里的贵人们除着?皇帝贵妃,旁人也没有瞧见?秦皇后的病中模样。

杜太后是长辈,没有长辈给小辈服丧的礼。寿康宫里,杜太后这儿平静的很。

宫外,丹敏公主府邸,李毓萱得到母后薨逝的消息时。公主一下子昏厥过去。

驸马楚瑄也是吓唬一跳,府医赶紧请来。一翻治疗,丹敏公主转醒。

一旦醒来,丹敏公主顾不上其它?的事情,她要马上进宫。

见?不着?母后的最后一面?,丹敏公主的心头如刀割。她难受的眼眸子全是泪水,看世间一切都是朦胧一片。

等到丹敏公主真正进宫后,坤宁宫里,秦皇后的灵堂已经布置好。

太子妃周氏这一回出面?,打理诸事宜。至于钱珍珠这一位贵妃,她只是去哭灵。

宫里一片白帆,人人的情绪压抑。许是只有寿康宫里,才是平平静静的不沾一点哀色。

皇后薨逝,京都举素。

有人哀伤,有人欢喜。各人心思各不同。

京都,东城,钱府。

如今钱府里,钱栓子夫妻是长辈。哪怕实际做主的是钱伯谦夫妻。

“伯谦,下面?人禀话,说是皇后娘娘殁了。”大堂里,钱栓子留下儿子说话。侍候他的下人全给打发?出去。

“父亲,国孝至,咱家也要守孝。万不可在这等时候传出什么丑事。这会坏掉家族声誉。”钱伯谦在提醒亲爹,不要得意?妄形。

“对,你的话对。名誉要紧。”钱栓子不傻,钱家如今得到的多,肯定是穿鞋的更注意?形象的重要。

“我就是想问一问。”钱栓子迟疑一下后,见?着?屋中也没有外人。他跟儿子问道:“伯谦,你给说说,秦皇后殁了。宫里的太子是你姑母生的,就说咱家会不会出一位钱皇后?”

皇后的弟弟,那才是正宗的国舅爷。贵妃的弟弟,只能是便宜国舅爷。

钱栓子有一点小自卑,主要是秦氏一族的威风钱栓子见?识过。钱栓子觉得自家比不得。如今秦皇后殁了,钱栓子心头念想一起来,那跟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想停都是停不下来。

富贵动人心。皇太子登基后,钱贵妃太子生母,总会被尊为圣母皇太后。

可是在京都生活这般久,钱栓子是理解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的区别。

如果钱贵妃能坐上皇后宝座,钱家的富贵会来得更早,延续的更长。

人活世间,能多占点儿,哪能不盼着?多占点儿。钱栓子不能成为例外。

早些当上国舅爷,早些封上爵位。走出去威风,被人捧哏也是底气十足。

秦氏一族有的爵位,钱栓子觉得钱家也应该有一个才成。

“爹,京都什么地儿?皇宫又是什么地儿?咱家不能起歪心思,一旦给姑母惹上麻烦。姑母会憎恶咱家的。爹莫忘记这些年里,姑母已经对咱家够好。再多肖想会惹人生厌。”钱伯谦又不傻,姑母待钱家的感情嘛,面?子情上做的足。

实际上姑母待娘家的感情有几分真,钱伯谦一直打一个问号。主要是祖父祖母过逝时,姑母一直没一个表示。

宫里皇帝赐的爵位,也不过是流爵。真是有心,太子的外祖父外祖母也可以?更尊荣一些的。里面?皇家留的余地不老小,这让钱伯谦对于姑母的真实想法也是要打一个疑惑。

钱府上有钱伯谦这样一个清醒着?的人。钱栓子的一些念想给亲生儿子压下来。

要论秦皇后薨逝,谁最伤心。肯定是丹敏公主这一位亲生的女儿。

要论谁家失落?肯定是秦氏一族失落的利害。有皇后的承恩公府跟没有皇后的承恩公府,那是两回事情。

秦氏一族如今也是心慌慌,沾得皇后的光彩。一旦皇后殁了,底气就是小起来。

当然秦氏一族是稳得住,必竟是大族底蕴。秦氏一族的富贵也不全是秦皇后给挣来的。

倒是杜氏一族在这等时候想投机。主要是这些年里,杜氏一族的富贵就是靠着?皇家得来的。

寿康宫里,杜家的命妇们来给杜太后做思想工作。

杜太后在宫里过得逍遥又自在。命妇们一进宫来,到杜太后跟前全是捧哏的,人人说话又好听?。

在宫里时,杜太后听?曲儿看耍戏。杜太后听?多了,自己也是哼哼几句。就是这般时候,杜家人巴巴跟杜太后提议。

如今秦皇后薨逝,六宫无主,贵妃膝下有太子,当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杜太后主动提出来册立继后的事情,这是与钱贵妃和太子交好。

杜太后听?着?杜家命妇们的话,当场搁脸子。当然杜太后不会承认她的小心思。当然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她也做过太子生母,连贵妃都没有求到。如今钱氏这一位太子生母,还要成为继后,母仪天下。

光想想,杜太后心头有气儿,面?上也没有什么光彩。

心头的想法,不足为外人道也。杜太后只能讲,如今在秦皇后的国孝期内。提什么继后?糊涂。

当然杜太后不会承认的。皇家这地方是天下间最讲究规矩的,又是天下间最不讲究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