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恩目露疑惑:“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不是说朋友吗?”周泽生嘴角耷拉下来,看起来还挺委屈:“我特意推了社团的事情,来给你送东西的,明天不是书法比赛吗?”
林秋恩点头:“你怎么知道?”
周泽生那双桃花眼更委屈了,他从背后拿出一张报纸:“我就说你没把我当朋友,要不是在这张报纸上看到你进前五十名的报道,我还不知道你参加了书法比赛。”
林秋恩歉然:“不是没把你当朋友。”
只是觉着特意跑去告诉周泽生自己参加书法比赛的行为会很奇怪,就算是李老师,也是因为请假她没有瞒着罢了。
周泽生哼哼:“那宋逾白怎么知道。”
林秋恩没觉着哪里不对:“他不是我哥吗?”
而且她去何教授那里练字,宋逾白也跟着去过一次,不知道才奇怪吧?
周泽生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想多和她说两句话,闻言撇了下嘴:“他也就是占了一个哥哥的名号,我要是你哥,比他对你好一百倍。”
林秋恩无奈:“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周泽生挑眉笑了:“说的也是。”
两个人并排往学校外面走,林秋恩推着自行车:“我晚上回家还有事,先回去了。”
不是不想和周泽生说话,只是她想早点回去把明天比赛的书法创作重新整理一下。
周泽生无奈:“这才说了几句话?”
可是也没什么可说的呀……
林秋恩觉着自己这么说,周泽生会不高兴,只好委婉换了另外一种说法:“那你想说什么?”
真是一个美丽的木头啊!
周泽生心中长叹一声,只能乖乖把包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她:“不是书法比赛吗,这是我特意从文化街那边带回来的毛笔和砚台,你拿去用吧。”
林秋恩摇头:“我有这个。”
顾青山送过一套给她了。
周泽生强硬塞给她:“我知道你有,但你确定你手里面的比我给的好?这是文化街悠然书房买的,毛笔质量好写得字也好,到时候哪个好用你用哪个不就完了?”
林秋恩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面的毛笔和砚台,无论品质还是款式都是上等,随便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但顾青山送她的也并不比这套差,她并不想随便要周泽生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拒绝:“真的不用了,这些东西很贵,你还是留着自己用。”
周泽生舌头顶了顶腮肉,要被她气笑了:“行,算我借你的总行了吧?就当我提前投资未来的书法冠军,以后你要是出名了,用过的毛笔和砚台价值还不得翻好几倍?别告诉我说你有了,比赛一支毛笔可不够,至少两套,你换着用行不行?”
毛笔粗细大小各不相同,她自己常用的那支毛笔很便宜,是常见的狼毫笔,适合写小楷,顾青山送的那支是紫毫,价格高也少见,适用范围很广。
周泽生这支毛笔是五紫五羊组合,同样适用范围广,写楷书行书都没问题。
而且周泽生其实说的也对,最后前十之后的书法创作比赛,只用一种毛笔就怕中间出现什么意外。
林秋恩考虑了几秒钟,郑重其事给周泽生道谢:“那我收下来,谢谢。”
周泽生长出一口气,心里哂笑,让他捧着礼物送,还要绞尽脑汁找理由,生怕人家不收,也只有林秋恩了……
“等你得了第一名,这毛笔就当贺礼了,到时候你多给我写几幅字当回礼。”他桃花眼又弯了起来,歪了歪头:“我全部收藏起来,以后价值连城。”
林秋恩失笑:“那要是得不了第一名呢?”
周泽生神色认真了几分:“我的预感一向很准,你一定能得第一名。”
目前为止,何教授也好顾青山也好,包括她自己也只是笃定进前十没有问题,第一名却是没有多大自信心,因为参赛的选手卧虎藏龙,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藏着一个大书法家呢?
林秋恩只当他在开玩笑:“好,如果我得第一名,一定送你一幅字。”
周泽生挑眉:“一言为定。”
从京北大学回宋家的路上,林秋恩心情很好,她觉着自己重新来过一次后,遇到的都是很温暖的人,何教授、李老师、顾远山包括周泽生,亦师亦友……
推开宋家大门的时候,她脸上都还带着笑,只是在看到沙发上的人后,林秋恩笑容慢慢消失:“陈启明?”
她对陈启明一开始的印象却是很好,甚至在他母亲做出那样的事情说出那样的话后,她对他也没有半点迁怒,只是坚决拒绝了他而已。
上次他来找自己,她以为她说的已经足够清楚,她不希望再见到他,做朋友更没有意义。
杨清芸拉过来林秋恩的手,眼中的心疼不是作假但到底掺杂了几分其他东西:“怎么热了一头汗?先坐下来喝杯花茶去去热气,九月份的天气怎么比八月份还热。”
她笑着又看了一眼陈启明:“这花茶还是启明特意给你的。”
林秋恩被拉着往沙发处走去,她脸上没有笑意,嗓音柔和透着凉意:“妈,他怎么在这里?”
第一百六十三章她现在不着急找对象
“都是朋友,启明这不是来串门吗?”杨清芸有些心虚,但想到陈启明的话又安慰道:“妈知道上次启明家里人让你受委屈了,可他来到就一直道歉,我想着总要再给人一次机会!”
所以呢?
林秋恩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凉意,上一世因为宋逾白的缘故,杨清芸后面几年对她并不好,冷眼嘲讽、歇斯底里都是少不了的。
但她从未怨过杨清芸半句,因为她始终记得杨清芸对她的好,也能感同身受一个母亲常年见不到儿子的怨念,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婚放过彼此,但每次提出来宋卫国都会暴怒一定要断绝父子关系。
杨清芸害怕会因为这样,宋逾白会连过年都不回来,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便骂她居心叵测,害宋逾白远离家不说,还要彻底毁掉她的儿子。
至少那个时候宋逾白每年会回家一次,在南方也是人人崇敬的大学教授,她被养在家里还有什么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