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瑛,你知道吗?”顾央从桌板上撑起身子,“你实际上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白从后一手捂住了嘴强行闭麦。

他们本来想听顾央再爆点瓜,但没想到这货前一秒还在想下一秒就直接讲了出来,执行力一绝。

教室外面凑了一堆路过看热闹的,而台上数学老师瑟瑟发抖地抬起尔康手,可惜无人在意。

余白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瓜后能不能安然无恙 ,还得去操心其他闲杂人等的安危。

眼看着这个诡异的空档,当了半天空气的数学老师终于弱弱地开口:“同学们有话好好说,别、别打架……”

他这句话才说完,忍无可忍的聂瑛已经一拳砸在了拦着他的那个人的面中上,随着一声闷哼,被打的那个人也发了狠,两人撕扯着扭打在了地上。

叶郴吹了声口哨,拿起手机开始录起了视频。

余白无助地伸出了尔康手,想要阻止但有心无力,被他松开的顾央看着眼前这一幕,很轻地哇了声,探过身子观察战局。

趁着聂瑛还占上风的功夫,他决定重新给予对方痛击:“聂瑛,其实……”

余白再次手动给对方闭麦。

这下顾央来了脾气,他一把拍开余白的手,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余白满脸沧桑:“算我求您了祖宗,你是觉得现在的情形还不够乱吗?”

真的别说了,你要说的这些我们大家都知道了,而且现在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

“你们在教室干什么?还不快停下来!”副校长的怒吼声响彻了整层走廊。

被沸油加持的不和火焰在老师强势的介入下终于有了矮下去的趋势。

这件事完全就是恶性暴力斗殴,聂瑛毫无疑问是挑事者,只是考虑到他背后是聂氏集团,和观礼高中所属的万和教育有很深的合作,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但教室里公然斗殴影响实在不好,已经有这么多学生看见了,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找家长,带回家停学冷静几天。

聂瑛脸上破了几道口子,嘴角也被打出了淤青,双手插兜里靠在讲台边上。

在听到副校长拨电话给他妈妈时,额头上的青筋顿时暴起,他用令人胆寒的目光地剜了眼顾央,嘴里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顾央体会不到他的情绪从何而来,只是带着讽意地假笑了下。

等了会时间,尖头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走廊外响起。

走进来的是一个面容相当冷淡的女人,这份冷淡在面对她的儿子时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没有正眼瞧聂瑛一眼,只是向教导主任点了下头:“贺老师。”

“实在是辛苦您特地来这么一趟,聂瑛妈妈。”虽然犯事在聂瑛,但副校长依然表现得相当客气,他是贺家旁支,因此才在这里捞了个校董的位置,多少清楚豪门的弯弯绕绕。

“还好,本来就要路过而已。”女人礼节性地微笑了下,“这孩子不争气,给你们添了麻烦。我现在就把他带回去,让他的父亲负责管教。”

言语间没有留任何情面,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啧舌。

虽然他们私底下也都听说了聂家母子关系一般,但没想到居然真就形同陌路。

顾央说的聂瑛是保姆生的这一说法,可信度飙升。

聂瑛不耐烦地打断了那两人的寒暄:“要停课就停课,有什么好啰嗦的。”

他脸上勉强维持着镇定的神情,但从出生起就从未感受过的慌乱席卷了他,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确认这件事情。

副校长闭上了嘴,将相当为难的姿态做给了聂夫人看。

聂夫人微微鞠首以示歉意,便带着聂瑛打算告辞。

【在聂瑛十八岁成人礼那年,聂夫人把他们两个人的DNA报告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聂瑛。】

【而也正是这件事情,让宋引星从此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遇。】

第10章 第 10 章 我能一起去看看你妈妈吗……

“在想什么呢?”

风波平静后的教室里,贺明安转过头,看着顾央手里拿着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字迹凌乱地写下了三个字。

宋引星。

“你很关注那个特招生?”

关注?

“他很可怜。”顾央用平铺的语气说道。

贺明安怔了下,随即露出无奈的笑:“确实是这样。”

“宋同学他家里……情况有点复杂,当时招生的时候,学校就是因为了解到这点,打电话过去开出很丰厚的条件,所以他才会放弃去一中的机会来到我们这里。”

顾央一边听着,一边在纸上将那个名字画了个圈,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反驳某些东西。

“那天宋同学被为难,我没想到你居然出手了。”贺明安看着他,“真难得,你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谁。”

“在意。”顾央重复了一句这个词,然后笑了出来,像是得到了心仪礼物的小孩,“嗯,我很在意他。”

“那要不我把给他的资助金额再调高点吧。”贺明安的指尖划过他写的那个名字。

“你也在意他?”顾央抬起眼睛。

“我是想要谢谢你。”贺明安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阿央,我……”

“说起来聂瑛的生日就在下个星期了吧。”叶郴扬声说道,不怀好意地朝着贺明安笑了下,“真好啊,每年都在办,也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