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看着他这幅欲盖弥彰的做派,以及话语之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家属感,瞬间不是滋味起来,这股铺面而来的茶味让他无比牙酸:“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顾央随手挽了下侧脸边上过长的碎发:“分内的事,没必要谢。”

喻舟盯着顾央的手腕,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碎钻底托鸽血红宝石手链刺痛了他的眼。

他知道应佳仪读的是学费很高的私立高中,所以她的同学肯定也是非富即贵。

虽然刘叔叔和他在私底下已经达成了共识,要将自己的独女嫁给他,但喻舟在这一刻还是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毕竟对于豪门而言,强强联合才是更常见的事情。

……更何况这小子,长了一张很讨女人喜欢的脸。

喻舟心里酸得要命,偏偏脸上还要装出一副亲和样拉着顾央聊天,转弯抹角地探对方的底。

“小舟,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穿着白色抹胸礼裙的女人走了过来,“我刚刚看应小姐在外面,你怎么……”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喻舟皱眉的眼神止住了话头。

“这是我的妈妈,她不太习惯这种环境,所以有点会担心我。”喻舟先是简单介绍了下,然后拉着他妈妈离开了原地。

顾央也没说什么,只是余光掠过了那个女人戴在脖子上的翡翠吊坠。

这是他今晚看到的第二件了。

种水还挺像的。

说起来喻舟的妈妈,好像在原著里也有点戏份……是叫周琴琴吗?

“妈!”远离顾央后,喻舟声音瞬间低沉下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在外面别提这个。”

“什么提不提的,我就是想问你怎么不在应小姐身边。”女人呐呐地说道。

“刚刚在我旁边的那个是应佳仪同学,你说这种话,人家听了会怎么想?肯定会觉得我有所图。我都跟你说过了,有钱人心思可多了。”

喻舟心里窝火,但看到母亲尴尬的神色,忍不住又放缓了语气,“我刚刚是和应佳仪待在一起,但她没聊两句就自己走了,那总不能她到哪里我就跟到哪吧,显得我多上赶着一样。”

“这倒是。”周琴琴连忙附和,随即又忍不住埋怨,“那丫头性子也太独了点,自说自话的,就是家里宠坏了。”

“我刚刚可看见了,还留那么长的美甲,这还怎么做家务……“

“妈,我们之前去应家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他们保姆都有好几个,你说这个干嘛?”喻舟失笑。

“那也不可能什么事都让保姆来,难道结婚了,还得让你伺候她?这像什么话…”周琴琴嘀咕着。

这门婚事她满意是满意,但就是应家那个姑娘一看就不是个能体恤人的,她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受委屈。

“应佳仪是独生女,有点脾气也正常,结了婚我让她慢慢改不就行了。”喻舟温和地说道,“也会让她好好孝敬您的。”

听了这话,周琴琴才算舒心地抿嘴笑了出来。

她丈夫死得早,因为吊着个拖油瓶,所以后来相看的人条件都一般,她看不上眼,就一直拖拖拉拉没有再婚,直到年前遇到了刘朝尹。

她倒是没想到,那个曾经高中时追求过她的,从相貌到家境都一无可取的男生,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市集团公司的老总。

而当年那个青涩的男生似乎对她还抱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她一向是个会抓住机会往上爬的人。

很显然她的儿子也是。

“朝尹,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应夫人轻声问道,将丈夫明显放空的思绪拉了回来。

“抱歉,刚刚是没有在听,我最近好像有点太累了,也许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刘朝尹也没有嘴硬,而是带着歉意的微笑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你想跟我说什么?”

应夫人张了张嘴,原本想和丈夫聊一下有关女儿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也没什么,累了的话,晚上回去早点休息。”

刘朝尹应了一声,但目光又开始神游,落在那个背影窈窕的白色礼裙上,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手。

从外面走会来的应佳仪看着这一幕,不由地松了口气,心里的疑云也散了点。

【真厉害啊。】顾央的心声相当适宜地响起,【这赘婿还这让他当上了。】

【应佳仪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是被下了降头吗?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居然这么封建吗?】

应佳仪脸色一僵。

什么叫这赘婿让他当上了,说的不会是喻舟吧?

不应该啊?抛开提前被顾央乱七八糟塞进来的主观初印象,她对喻舟这个人本身也没多大好感。

【…居然是强扭的瓜?一个高中生,哪里学的这些东西?玩的这么脏。】

【他】

心声戛然而止,因为顾央被打断了。

他到底对我干了什么啊啊啊

应佳仪在心里土拨鼠尖叫,恨不得把鞋脱下来砸在那个不长眼打岔的人身上。

但打断他们的人也并不是什么小人物。

而是这场宴会的东道主,陆家的大少爷,陆争。

陆争是陆家长子,大了他们一轮,海外留学回来后就正式进入了自家的集团上班,不出意外,以后整个陆家都是他来接手了。

站在台上的男人脸上带着微微的歉意,但不会让人觉得卑微,依然是风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