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要去另外一个职工院,凑巧看到一窝小崽子前仆后继地过来,直接掳上车!
然而不管前面人贩子怎么踩油门,哪怕油门都要踩到油箱里了,面包车一动不动。
坐在后座的其中一人骂道:“你们看住他们,我下去推个车!什么破玩意,关键时候掉链子!”
他推开车门要下车,前脚迈出去,后脚不敢迈了。
面包车...悬空了。
“见...见鬼!”
他见鬼似得喊:“啊啊啊怎么回事!鬼打墙了!”
前面的人贩子说:“喊什么喊,派出所老来这边巡逻,把公安招来怎么办!什么鬼不鬼的,我看你像个鬼鬼鬼啊!!”
他还没骂完,看着南方回来的大雁在边上挥舞着翅膀嘎嘎飞。
他扭头看向正前方,披头散发穿着小红裙子的“女鬼”眼睛冒着莹绿的光,正在阴恻恻地冲他们笑。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答滴答着水。
佑儿在断墙边,昂着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香栀和面包车,放下心来,一头栽倒在路旁。
......
......
“所以,要对外解释他一个人打倒了三个人贩子拯救了一车八崽?”
顾闻山坐在病床边,亲自给佑儿剥了个香蕉递过去。
佑儿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擦伤,大板牙被捶松了,其他问题不大。裘院长亲自做的体检,香栀还是很认可的。
佑儿受宠若惊地接过香蕉,先递给挤在一张病床上的小花宝咬了一口,自己才咬。
香栀坐在床边捧着小脸说:“那怎么办?无缘无故他们怎么被抓的呢?”
佑儿说:“要不然说是顾师长抓的吧。”
香栀眼睛一亮:“好主意!”
顾闻山深思熟虑后说:“不行,同时间都知道我在开会。不如说孩子们在佑儿的带领下集体反抗,后来小郭过去帮忙,顺带把他们捆起来了。”
香栀也觉得佑儿的打不能白遭,怎么也得弄个好处,于是笑盈盈地说:“那首长打算怎么奖励佑儿呀?”
佑儿红着脸说:“我没干什么,不用奖励我,都是我应该做的。”
香栀伸手触碰着他头上的绷带,心疼地说:“小花宝说了,要不是你死死拖住他们,他们早就跑路啦。我们还有孟小虎一家都非常感谢你。”
孟小虎纯属被他临门一脚踹进了安全区,等小虎吭哧吭哧叫战士过来时,香栀已经快把人吓疯了。全在面包车里磕头。
幸好小郭休息,在后门买了锅盔晃悠过来,能帮着圆一圆。
香栀用手帕沾了沾湿润的眼角,心想着,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让她心疼。
顾闻山握着小妻子的手,深沉且认真地询问:“佑儿,你有心愿吗?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都能答应你。”
小花宝激动地抱着佑儿的胳膊说:“哥哥,你说呀!你把我的愿望说出来!”
佑儿笑了笑,拒绝道:“我曾经觉得我爸妈拖住敌特是被动的行为,今天我才知道,是主动的、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我不需要奖励也不需要愿望,只要小花宝能好好的,跟你们永远在一起,这就是我的愿望。”
香栀一头栽在顾闻山怀里,嗷嗷哭:“这孩子呜呜呜...”
顾闻山拍拍她的背,叹口气说:“好吧,如果是这样那我答应你,以后你有事找到我,我第一时间会帮助你处理。”
顾闻山从来不做这样的承诺,此刻一诺千金。
佑儿没想着要用他的承诺,等到回到福利院,有社会和部队共同养育。再过四五年,他就去当兵,继续走爸妈没走完的路。
“如果有机会,我想当你手下的兵。”
“好。”
顾闻山重重拍了拍佑儿的肩膀,眼睛里全是赞许。
小花宝再次逃园,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守着佑儿哥哥三天。
直到福利院的新院长秦院长亲自过来接人,小花宝和香栀俩人抱头痛哭。
佑儿好笑地看着她们,站在车前挥了挥手说:“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有空过去玩。”
小花宝哽咽地说:“哥哥呀,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呢。”
香栀更是抽抽搭搭说不出话,挥着小手说:“记得喊我。”
这件事情之后,香栀也跟佑儿坦白了自己身份。佑儿居然接受良好!
“我知道。你们好好的。”佑儿潇洒上车,经过这一遭,他觉得自己更有对抗的勇气了。
小花宝冲上去拉着车门,不让小轿车离开:“哥哥,我要把你锁到我屋里!你不许走!”
秦院长蹲在小花宝面前,要抱着小花宝:“宝贝,你别着急,哥哥还会来看你的。”
“我不要你,我要我哥哥!”
小花宝哭着打嗝儿,推开秦院长,跑回到香栀身边说:“妈妈,你快用法术让哥哥留下来!妈妈,求求你了,能不能别让我哥哥走,我要我哥哥!”
香栀抱起小花宝,亲了亲满是眼泪的小脸蛋说:“跟哥哥再见。”
小花宝扭头抱着香栀的脖子哇哇大哭:“哥哥,我要哥哥!他是我哥哥!哇呜呜,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