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穴撕裂一般的疼痛,三井寿给自己点了根烟,倚在山王集团的门口躲雨。手指伸到口袋里摸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手机。讨厌的记忆像是追赶着他一般接连着浮现,三井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怎样的一种怪物,本来不用来交媾的器官居然吞下了两根鸡巴。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捏着烟吸了几口,最后还是落寞地走进雨中,任由雨水浇灭烟支。

他感到对不起流川,说来好像上一次糟糕的相遇也是在雨夜里,实际上少年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对错误的人有了不该有的希望,说来他也很期待着流川口中的舞台,只有他们二人的舞台,那光景一定会让宫城气到牙根痒痒吧。

三井不由得低笑着,只不过那点苍白的笑意很快就泯没在嘴角,他麻木地注视着鞋尖。

随着“滴”的一声巨响撕裂沉默,三井寿的心跳也因此漏掉一拍,他赶忙转过头,远远一束刺眼的光源打在地上,扭曲了偏蓝的黑色,光光影影琐碎地交融在一起,看不出轮廓,全都消亡在水里。

无端地,他的眼中又一次浮现出了那弯弯曲曲的、讨打的眉毛,带着笑意的眼睛,钉在他肉里的讨厌眉钉。滚烫的火经由他的手遮挡,在少年的掌心里开出光的花束,照亮了那些模糊的茧子。在寒冷的雨夜里,他们总是这样嗦嗦的靠着,几乎伸出手就要撞开另一个人的肩膀,这样紧巴巴地挤着实际上一点都不舒服,但为什么呢,三井虽然气恼于宫城的碍事,讨厌他那奇怪材质的衣服上所反射出的“光污染”,更反感于他一点也不恭敬的态度。

为什么却感觉他很温暖呢。

光束越来越近,直到在他的眼中凝成一个刺眼的小点,熟悉的车辆稳稳停在他面前,窗子悠悠地摇下,在看到水户那张带笑的脸孔后,三井一时不知是喜是悲,怔怔地望着那张白净脸孔,雨丝细细地落满他的发丝,水户洋平将肩膀顶在窗框,半张脸伸出来,雨滴一点点地落在他的额头。

“不上来吗,公主殿下。”青年半开玩笑地说。

最后还是没有抵御身体的疲乏,回过神来水户已经贴心地为他把安全带系好了,手还多事地帮他拢去发间残留的水。然而潮湿的源头像是永远不会干涸那样,细细密密地流个不停,即使那只手是如此地温柔与温暖,坠在他脸颊上的湿润液体却如眼泪一般,始终擦拭不干净。

他的悲伤所面朝的并不是水户,于是三井握住了他的手腕,将湿漉漉的头靠在了这个青年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安抚般地去摸索着对方的裤裆,那里现在还是清净地缩成一团。但说到底他们所图的不过也就是这些罢了。

三井揪住水户的领子,两人顺势倒在车座上,青年将这个远比自己稚嫩多的孩子拉到自己身上,那双澄澈的眼睛登时只能装载三井的脸孔了。三井寿感受到了一种自毁的快乐,他能在水户的眼里看见年幼的深津一成,于是勾引他、取笑他,变成了白日里尊严尽失的一种复仇。

但他是否真的想要这个呢?三井抱住了水户的脖颈,舌尖在青年干裂的嘴唇上舔弄,去吮吸他肉里的那股铁腥味,就像是水户洋平这个人一样,危险得不可理喻,又藏着冒险的刺激与勾人,如果和他接触,自己也许会就此沦陷也说不准。

几乎是刚刚有这么个念头,他的头颅就被那双温热的手一把按住,水户夺回了主导权,像是野兽一样撕咬着他,舌头灵巧地攻城略地,手指也顺势解开对方的扣子,刚刚披上的衣服简直转瞬就又一次被对方剥了个干净,不过水户在看到三井身上赤裸裸的伤痕后,眼神清明了不少,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前辈当真是听进我的意见了?”他将吻细碎地落在三井的发丝之上。

三井自然知道对方指的什么,淡淡笑了一声:“深津说了,SHOHOKU 第一张专辑马上就可以发行了,大概也就下个月左右的事情。”

水户听得出他的潜台词,‘你能给我什么。’他不由得笑出声,笑声在寂寥的车厢里越来越响,直到青年笑出眼泪,擦拭着眼角,转而平静地注视着身下的三井。

“我发现,”他拖长了语调,俯下身轻轻啃三井寿的耳尖,又亲昵,又带有一点疏离和冷感,“前辈你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三井寿一言不发,这种程度的侮辱他还是受得起,他只是静静地躺在车座上,任由着对方发落。也是了,水户洋平这种富二代,身边自然不会少各色的男男女女,他本该对自己这类人没有什么欲望才是正确的。

但是推开水户的人不能是自己,在权力天平上,三井很明白,自己永远是等待最终结果的那一类人。水户深不见底的眼睛盯了他半晌,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叹气,饶是清醒如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败给了自己的兴味。

水户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厚厚一沓纸笔将牛皮层撑的几乎变形了。他捏出几张纸币,放在三井脸庞,而后趣味十足地将下巴抵在青年肩上,他将手拢过三井的下鄂,而后用力地捏住他想往旁侧摆的头,用力地让他盯着自己。

三井能感受到他的指腹生着茧子,他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出生在吃喝不愁的“水户”家,平日里却打工不断。连三井这样经历过大起大落的落魄公子在最努力的时候也赶不上对方平常时间所进行的兼职。不过注视着那双将危险藏在笑意里的眼睛,三井忽然福至心灵,也许水户洋平是那种乐于伪装的人。

他喜欢让自己变得“普通”,和再平常不过的学生一样,用力地去争取些什么,付出些徒劳的努力,而后达成某个虚无的目标,三井寿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忽然由衷地觉得读透了这个家伙,可悲的不懂得感情的怪物,和深津一成一样的,他藏起了轻蔑,只淡淡地注视对方,心想着连他这副用力索取的姿态也是出于好奇,水户洋平一定没有发自内心地痴迷于过什么。

“前辈,我可以做到和深津一样的事。”他饶有兴致地撑着下颌,浑然不知三井寿将自己看扁了,毕竟曾经他来乐队闹事,也是他撺的人,将这帮不良青年揍个够呛,那之后三井偶尔会对他表现出畏惧之色,那副犯怂的样子也很可爱,“而且,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他伸出手,轻轻地在三井被扇肿的臀肉上拍打。青年今日已经忍受了足够多的虐待,此刻,再轻微的虐待对他而言几乎都是难以忍受的,三井颤抖着,最后还是自嘲地笑了下,点了点头。“可以。”

居然这么简单,水户心中生出一种淡淡的失望,自然,他没有将这幅姿态完整地表现出来,他只是扶起了倒在座位上的三井。

三井寿注意到水户洋平起了一点反应,但对方仍然是理智占优,没有在此刻选择和他纠缠,而是放长线钓大鱼,语调平静地:“那么,之后我会把详细的主奴契约发给前辈。”

听到他话里的关键词,即使三井寿心里早有准备,身体却也忍不住僵硬了,虽然想反驳些什么,视线沉沉地望着攥在掌心里的手指。

“怎么?”水户像是察觉于三井的沉默,一时失笑,“难不成深津先生从来没给你这方面知识的普及?不应该啊,他应该是 SM 圈的老手才对,怎么会连这种最初级的错误都犯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自愿的。”他在此刻对水户生出了相当程度的厌倦,不知道对方的真意到底为何,但是半是逼迫着他说出这种话语,三井还是产生了恶心感,话语不由分说地引来了回忆,几乎只要和水户洋平在一起,三井就不得不想起深津一成对他的虐待。

但他还是忍耐着自己遭受的一切,对于三井寿而言,也许忍耐已经成为了逃避的代言词,只要放空自己的大脑,不去想任何令自己痛苦的事,他就能解脱,得到真正的救赎,哪怕到了现在,对于人类的感情还拥有期待的自己终归是愚蠢的,他居然渴求着,水户洋平能对他温柔一些。

青年试探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他,最后水户还是温和地用手掠过三井潮湿的发丝,几乎是引诱般地说:“喂喂,从深津那个虐待狂手下逃离不应该是件更开心的事吗,前辈怎么也要表现的开心一点吧。”

说实话怎么样都无所谓,三井并不认为自己会迷失在这种廉价的温柔之中,他只是麻木地看着前窗,水户终于点了火,在突兀的发动声中,三井忽然开口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忍不住又去想白日里那令他痛苦万分的电话。

水户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然地顿住,半晌后,青年才微笑着,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啊,其实我今天在这边有兼职来着。”

实际上,水户撒了谎,他也没有兴致告诉对方自己因为他也不明白的原因,平白地在这里耗上了一天,他们本就是无需过多解释的关系,三井寿看上去也漠不关心,冷淡地望着窗外,这幅姿态令一向平静的水户生出了一点烦躁感。

“说来,宫城前辈还给我打电话来着。”他故意地将头转向三井,语调温柔,神色却有点恶意,他当然知道两人的情侣关系。

三井的背脊短暂地绷直了,那通沉默的电话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他抿住嘴唇,藏住自己的屈辱和痛苦。

“前辈这么在意的话,和我说嘛,我会帮你和宫城前辈解释的。”水户耸着肩膀,毕竟怂恿他来找山王卖身的就是他自己,他相信依三井的自尊心,他肯定永远不会和其他人解释这次的卖淫与以前截然不同,而是出自一种更高尚的心态,纯粹为了这个和他关系不深的乐队。

三井厌倦地摇了摇头,水户又一次将视线瞥向他,终于,他踩上刹车,将身体转向青年,眼神融进了一点危险:“喂,前辈,如果真的要继续下去,你知道我想听些什么吧?”

他一怔,透过窗户的反光看到了水户捕食般的双眸,鬼使神差的,三井知道他想听些什么。青年哂笑,随着决心下定,那通沉默的电话彻底随之被他抛弃在脑后。

“主人……”他转向水户,乖巧地拥抱住他,而后献上了自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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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向白目的流川像是终于理解了人情世故,也不再像平日那般纠缠不休,只是在排练时沉默地练着琴,而宫城自始至终都没有对那通电话做出什么反应,转日照例和他嘻嘻闹闹。

一切仿佛又回归日常,没有让他陷落至此的山王集团,也没有水户洋平开玩笑一样的包养。

平日里再见那个梳着牛排头的少年,对方也只是温和疏离地朝他微笑,像是他们之间没有做爱,也没有什么离谱的主奴关系。不过这种单纯的妄想也仅仅只是三井寿的幻梦一种,因为当日水户就往他的账户里打了一大笔钱。看着那些数都数不过来的 ,三井却觉得心口很闷,将脸完全埋进了柔软的枕芯,在那一刻,他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脑海中像是倒带一样,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播放水户为他带上项圈前的景象。

“这样前辈马上就是我的东西了。”青年的手指顺着三井脸部的轮廓向下滑,握住他的发尾,小心翼翼地捏着,三井寿并不反抗,只是任由水户的手指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暴露出自己过度使用的身体。

最后是由于怜悯还是那不可言说的厌恶呢?水户洋平没有立刻触碰他的身体,只是用指尖轻拂他的伤口,而后又帮他穿好衣服,整理好扣子,邀请三井和自己一起打游戏。在坐在沙发时,三井已经准备好迎接那些疼痛而热烈的反应,因此当水户只是像恋人一样依偎着自己玩着游戏机时,他感觉下午那些伤口正在青年的温柔下缓步愈合。

三井寿终于有了一种自己正在被当成人对待的错觉。他不再是男人发泄肉欲的容器,可以自由地袒露自己的痛苦与伤疤。直到水户洋平坐在他的面前,手中还握着宠物用的项圈,随着裂口劈开铁柱,深渊巨口逼向三井寿的脖颈,他像是引颈受戮那般高抬着下巴,任由漆黑的项圈套在自己的脖颈上。

在锁扣咔哒一声扣好后,他心中也产生了某种失落与再也回不到从前的预感,但下一瞬,水户洋平便抱住了伤痕累累的三井寿,他既不操他,也不侮辱他,只让那个破碎的灵魂短暂地倚靠在他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前辈的脊椎骨,嘴唇吻住三井的颈侧,在青年富有技巧性的爱抚下,三井的巢穴很快就被一种淫荡的热液沁湿,他小心翼翼地蜷住膝盖,顶住了水户的腰,无意识掠过对方肿胀的勃起。

水户洋平闷哼了一声,这含着欲望的低吟立刻让三井生出一点威胁感,那点萌生初芽的妄想很快也凋零了,他将头抵在枕头上,目光暗沉地准备被进入。水户低笑着,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掏出完全肿胀的阴茎,坐到三井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