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1 / 1)

婚色撩人 明侨 16073 字 4个月前

- 黑色的庞然大物蛰伏在浓荫深处,车内流淌着低沉的古典乐,隔绝了外面潮湿的喧嚣。

斜前方不远处,傅臣寒那辆迈巴赫的后车窗降下半隙。暖黄的光晕从缝隙里漏出,勾勒出车内那两人影交叠的亲密轮廓。

白琳溪坐在自己车子的驾驶座,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方向盘。

她的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锁在那方泄露温暖光线的车窗缝隙里。

姜璨蜷在对座,莹白的赤脚正毫不客气地踩在傅臣寒裹着深灰西裤的膝盖上,趾尖还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轻晃。

她膝头摊开着那件秘银色的冰岛雁绒礼服,流动的星芒,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刺眼夺目。

——那是她亲手制作。

车窗缝隙里,断断续续飘出她带着娇憨笑意的声音,被晚风撕扯得有些模糊,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白琳溪的耳朵里。

“世宜之交……妻子……”

“变态……喜欢……”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

更让她指尖握紧的,是傅臣寒的反应。

他微微侧着头,高挺的鼻梁以一种近乎依恋的姿态,轻轻蹭过姜璨蓬松的发顶,动作细致而温柔。

那份专注,带着无声的亲昵,白琳溪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近乎温存的放松姿态。

“嘶——”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白琳溪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指甲太过用力,手掌上略有红痕。

——但他们装什么情深意重?她只觉得可笑。

白琳溪眼神冰冷地审视。

当年她和傅臣寒为了赶建筑系的联合课题,也有过同车同往的经历。

那时的她足够青涩,但也已经十分优秀了,足以站在傅臣寒身边,接受旁人对他们艳羡的目光。

深冬深夜,大学的图书馆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那会儿更加年轻的傅臣寒会为她俯身,语气沉稳而柔和讲解她在设计方案上的小苦恼,侧脸线条在台灯下冷峻如大理石雕像——

不可否认,那是她偷偷用素描本珍藏了多年的画面。

那些在深夜的图书馆里交换的思想闪光,在三三两两几人在彻夜长谈中碰撞出的会心一笑,在熬夜完成课题ddl成功后的如释重负……

那些才是属于傅臣寒的,那些荣光才配得上傅臣寒。

而不是……不是眼前这辆豪车里,和姜璨那种胸大无脑的蠢货!只为享受这肤浅的情.欲纠缠和塑料联姻!

“刷啦——!”

车前窗的雨刮器突然自动摆动起来,橡胶条刮过淋满雨水的玻璃,发出单调而刺耳的摩擦声。

车窗上倒映出的精致面孔非常平静,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瞬间被刮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晃动的水光。

白琳溪看着那道划痕,眼神彻底冷淡下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强行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白琳溪的名字在更多社交场合被频繁提及。

接连操办了几场备受瞩目的艺术展和文化沙龙,风格既雅致又极具商业眼光,迅速在城中文艺界和名流圈打开了局面。

更关键的是,傅大小姐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当着几位重量级夫人的面,赞扬她知书达理大家风范。虽说有可能是场面话,但还是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话语里的指向性,圈内人一听便知。

这无疑是一阵强劲的风,吹皱了看似平静的湖面,也让白琳溪在傅家内外的行情水涨船高。

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家族,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不过这似乎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心情。

傅臣寒今天带着姜璨参加一个相对私密的小型聚会,地点在贺延南那套位于半山的北伏庄园。

受邀的都是核心圈子的几家,太太们也多是相识多年,性情相对温和,在家族中地位稳固的女性。

客厅里光线柔和,古董家具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里是上好的普洱陈香。

几位太太衣着得体,言谈举止间是岁月沉淀下的优雅与从容。

姜璨今日选了一身剪裁极简的烟灰色羊绒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她姿态放松地坐在单人沙发里,既不刻意热络,也不显疏离,那份金钱浸润出的从容浑然天成。

傅臣寒坐在她斜对面的长沙发上,正与贺延南低声交谈,偶尔目光会掠过姜璨,带着一种旁人不易察觉,已然习惯成自然的关注。

刘太气质雍容,笑容温和,看姜璨的眼神带着长辈对小辈的研究;王太坐在一旁,也是温言细语,气氛融洽。

不过还有一位特殊的存在。

那女孩坐在稍偏的位置,安静地听着大家聊天,穿着素雅的米白色针织裙,气质温婉恬静,丝毫不露怯,与这沉稳的场合十分相宜。

姜璨多看了几眼,实在认不出来她是谁家小姐或谁家太太,凑过去问傅臣寒和贺延南:“那是谁?”

傅臣寒顺着她的视线,一噎,随后无语的看向贺延南,眼神示意明显,让他自己来说。

贺延南挑眉,轻笑

:“我特意请过来的院校教授,很尊敬的一位。”

什么,这种世家圈子意义的聚会请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的意义是……?姜璨十分狐疑。

傅臣寒见姜璨没能参悟,淡淡道:“他女朋友。”

“……”姜璨惊了:“你有女朋友?!”

门不当户不对,贺家不会承认她的,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公开过,姜璨当然不知道。

贺延南见她反应这么大,很是好心的安慰她:“没事,虽然你不知道她,但她知道你。”

“啊?”

“毕竟你做的那些事都可以杜撰一本传奇自传了,方温正好是史学教授,你说她认不认识你?”

“……”

话不投机半句多,姜璨翻了个白眼走了。

“小璨,”刘太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带着点语重心长,“最近在忙些什么?看你气色不错。”

姜璨回到座位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点慵懒的狡黠:“还能忙什么,不过是看看画展,喝喝茶,顺便……研究研究怎么哄我们家那座冰山多消融一点。”

她说着,眼神还意有所指地飘向傅臣寒的方向,引得几位太太会心一笑。

刘太笑着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提醒的意味:“还是这么孩子气。不过,最近外面……似乎关于你家先生的风波不算小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姜璨脸上,语气更显关切,“那位白小姐,风头可是正盛得很。听说前几天的慈善拍卖,她以高出底价三倍的价格拍下了傅大小姐一直心仪的那套清代粉彩瓷,当场就让人送去傅宅了。出手大方,心思也玲珑。”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太轻轻点头,附和道:“如今提起白小姐,圈子里谁不赞一声蕙质兰心进退有度?大小姐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她们的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恶意,只是陈述事实,却也清晰地勾勒出了白琳溪如今炙手可热的地位。

这无疑是在提醒姜璨。

姜璨端着茶杯的手稳稳的,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金价不错一样稀疏平常。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些看似善意的提醒背后,未必没有等着看她这位高调不靠谱的傅太太如何应对好戏的心思。

豪门圈子里,欣赏是真,利益冲突时下手不留情落井必下石也是真。

“是吗?”姜璨轻轻吹了吹茶汤,语气轻描淡写,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

“白小姐这么有心?那套粉彩瓷我记得母亲是念叨过几次。”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哎呀,这可就难办了。我们家臣寒最讨厌别人乱花钱了,尤其是花在拍马屁上。”

她把拍马屁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带着点促狭,“上次我不过买了条限量版的丝巾,就被他念叨了好久华而不实呢!白小姐这下可撞他枪口上了,婆婆喜欢也没用,回头肯定要被他教育理性消费。”

她这番话,四两拨千斤。

既没直接贬低白琳溪,反而夸了她有心,却把焦点引向了傅臣寒最厌恶的铺张浪费和刻意讨好上。

方温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位傅太太,脑子转得是真快,插科打诨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果然,她的话成功把话题带偏了。

王太忍不住笑起来:“傅先生管得这么严呀?你也不容易。”

刘太笑着摇头:“年轻人嘛,喜欢就买点,算不得什么大事。”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姜璨立刻顺杆爬,小脸一垮,对着两位年长的太太撒娇:“是的吧,你们评评理呀,一条丝巾而已啦。”她纤纤玉指指向傅臣寒,控诉道,“冷漠死了呀,除了我以外谁能忍他这么对待老婆的呀!”

傅臣寒终于被点名,不得不转过头。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姜璨一眼,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但也没反驳她这污蔑。

在众人眼里,这更像是默认了姜璨的控诉,坐实了他管妻甚严的形象,反而让姜璨那番关于白琳溪拍马屁可能撞枪口的言论显得更有说服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物有所值,自然可以。”

这话模棱两可,既像是对姜璨买丝巾的回应,又像是在给白琳溪的行为下定义——是否物有所值,由他判定。

姜璨立刻钻了傅臣寒话里的漏洞,对着两位太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们都看到了吧,他说物有所值就可以!那我下次可要使劲买包包说是投资的咯,问就是可以保值的呀!”

她这胡搅蛮缠歪解圣意的本事,再加上久违了用自己家那边的口音,逗得刘太和王太忍俊不禁,连方温都掩唇轻笑。

姜璨多看了她几眼,只觉得在阳光照耀下,这位德高望重的副级教授侧颜也格外温婉动人,连笑容都十分舒适漂亮——

刚才那点凝重压抑的探询气氛,瞬间被姜璨这没心没肺又胆大包天的玩笑冲得烟消云散。

太太们笑得花枝乱颤,气氛还算和谐。

另一侧是男士们的雪茄领地。

傅臣寒长身玉立,指间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雪茄,正听着一位世交叔伯说话。

暮春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金。

他深邃的眼眸穿透玻璃,捕捉到了花架另一端,自家太太眉梢眼角那飞扬流转的狡黠光芒。

他面上依旧沉静,听人说话的姿态一丝不苟。

然而,握着威士忌杯的修长手指,却几不可察地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沿。

玻璃穹顶下名贵的兰花幽然吐香,精致的茶点摆满雕花茶几。

太太们的谈话如溪水般流淌,而姜璨无疑是其中最亮眼的那道涟漪。

那支未点燃的雪茄静止不动,傅臣寒目光却穿过氤氲的茶气,无声地落在那个言笑晏晏的身影上。

他冷峻的眉眼在那一刻似乎被暖房的光线柔化了几分,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她身上那种恣意鲜活的生命力,像一束光,足够灼热、不可忽视。

“这么心动?”一个带着揶揄的低沉嗓音在身旁响起。

傅臣寒瞬间敛了眸中那点柔和,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他侧头,对上贺延南含着探究和了然笑意的眼睛。

贺延南姿态闲适地倚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以前不是很抗拒这桩联姻,觉得是枷锁么?”贺延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傅臣寒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他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神重新投向别处,语气平淡无波:“你眼花了吧,贺延南。”

否认得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注视只是无意义的放空。

“是么?”贺延南轻笑,不置可否。

这时老刘也道:“认真的吗?傅总?”

“原本以为这次琳溪回来,你会有所作为呢。”刘景元抿了口酒,语气感慨,视线转向傅臣寒,带着点试探,“说起来,当年你们……”

老刘的话没说完,暖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几分。

在座几人都或多或少知道或听说过,傅臣寒与白琳溪那段被长辈们看好几乎水到渠成的过往。

如今白琳溪学成归来,傅母态度明确,而姜璨……虽然明艳动人,但行事作风在传统傅家看来,确实高调了些。

很多人心里都暗自揣测,甚至期望,傅臣寒这位冷静自持的掌权人,会做出更符合家族利益和长辈期望的选择。

傅臣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再看姜璨,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过

往的冷冽和不容置疑:“都过去了。”

四个字简洁冰冷,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这冷淡的回应让刘景元一噎。

他们当年都是大学校友,见过他们郎才女貌无比般配的模样,更是亲眼见证了白琳溪为他付出了多少,以及傅臣寒唯独对白琳溪一人有特殊的双标对待——

赵明轩更是无比支持白琳溪,原因无他,他们从小一块长大,自己的妹妹赵韵晚甚至为了维护白琳溪被姜璨打了。

赵明轩显然不甘心,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再为白琳溪争取点什么:“臣寒,其实琳溪她……”

就在他刚吐出几个字,酝酿着更深入的话语时——

“啊——老公!”

短促而尖锐的惊叫骤然划破了原本和谐的谈笑氛围。

那声音属于姜璨,几乎在她声音落下的同一秒——

傅臣寒皱着眉起身,连带着他指间那支价值不菲的雪茄都因此而脱手,带着火星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根本没顾上看那支雪茄一眼,“失陪,我去看看她。”

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被他一把拉开,身影瞬间消失在暖房的光影里。

雪茄室里一片死寂。

老刘和赵明轩目瞪口呆地看着傅臣寒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还在冒烟的雪茄,再看看彼此,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

他们极少见傅臣寒如此态度。

这反应……哪里像是对待一个塑料联姻合作对象?

唯有贺延南,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他看着地上那支还在冒烟的雪茄,又抬眼望了望暖房门口,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

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微微倾身在老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低声道:“行了,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对,“你看我们傅总像是想离婚的样子吗。”-

暖房里,那声石破天惊的老公带来的恐慌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傅臣寒高大的身影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就笼罩在了姜璨身前。

他不由分说,带着点强势地拉过姜璨捂着的手腕,动作急切却又不失小心,想要查看那被热茶溅到的“伤处”。

姜璨被他这突如其来堪称过度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狐狸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但更多的是茫然。

她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手,露出光洁白皙的手腕——上面白洁细嫩,是一双常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的手。

“呃……”她看着傅臣寒紧绷的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声为了引起他注意夸张的尖叫,似乎……他当真了?

她只是想让他过来看看那盆新送来据说在黑暗中会发荧光的神奇兰花夜魅而已啊!

“我……”姜璨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这只是个小小的,带着点折腾他意思的玩笑,顺便炫耀一下新发现。

然而,在对上傅臣寒眼神的刹那,所有狡辩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姜璨已经做好傅臣寒斥责她大惊小怪、哗众取宠的准备了!

周围的太太们也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尴尬和一丝对姜璨的同情。

暖房另一侧,赵明轩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等着看姜璨当众下不来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预想中的冰冷嘲讽并没有降临。

傅臣寒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显得格外乖巧……或者说心虚的头顶上。

而他刚才那瞬间的心悸感太过真实——

其实他很早就该意识的,无论姜璨多么不听话,多么爱玩闹,在他潜意识深处,姜璨似乎总是和容易出事、需要保护划上了等号。

这种认知,或者说这种本能,不知何时已根深蒂固。

傅臣寒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在她皮肤细腻的触感中,无声地放松了。

那点微不足道的红痕,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屏息的注视下——

傅臣寒微微俯身。

他没有说话,没有斥责,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低下头,一个极其轻柔、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的吻,轻轻地、珍重地,落在了姜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没事就好,去玩吧。”

温热而带着他独特冷冽气息的触感,像一片羽毛拂过。

姜璨:“……?!!!”

她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狐狸眼睁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巨大的问号。

额头上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奇异而令人心悸的安抚力量,瞬间将她所有预想的狂风暴雨都殆尽。

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应该生气吗。

傅臣寒已经直起了身,恢复了那副高山积雪般的冷峻模样。

他垂眸,看着姜璨那仿佛愣愣懵住的可爱样子,眼底深处那点后怕和复杂情绪迅速沉淀下去,被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和取代。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蹭了蹭她额头上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仿佛只是拂去一点不存在的灰尘。

他喉间溢出一个低沉短促的单音,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那点微红,最终落回她写满问号的脸上,声音平稳无波,却莫名带着一种纵容的笑意,“很可爱。”

姜璨:“……???”

可爱?

很可爱?!

傅臣寒这是在夸她很可爱还是那株草?!嗯嗯嗯?!

他说她刚才那声鬼叫和现在的蠢样可爱?!她是不是幻听了?还是刚才那杯茶里被下了什么奇怪的药?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一点奇异触感的额头,又看看傅臣寒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哪里不一样了的俊脸。

有点宕机了。

而暖房里的其他人,此刻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太太们同样和姜璨一样陷入了“傅总到底是夸她可爱还是草可爱”的疑惑。

刘景元下巴快掉地上了。

赵明轩更是脸色铁青啊!一口郁气堵在胸口,憋得他差点内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臣寒——那个以冷峻理智、厌恶情绪化著称的傅臣寒,居然当众做出这种……

这种近乎宠溺的行为?!还评价那个惹祸精可爱?!

只有贺延南,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傅臣寒那看似平静的眼神,再看看姜璨那副完全懵掉佛被巨大惊喜砸晕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再次拍了拍身边石化的老刘的肩膀,这次力道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调侃:“啧,难搞啊。”

他压低声音,“本能反应最难骗人。短期内想离婚,怕是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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