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1 / 1)

阎王

苏璐瑶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夕桐。

不幸的是,她的预感成真了,罪犯就是周昊宇。

幸运的是,夕桐没事。

“你在哪儿?”

苏璐瑶的声音沙哑,她不敢细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夕桐是怎么从人渣手里逃脱的。

在校门口听到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她心惊。

多年重逢的小学同学都能做出这样的事,世界上还有什么男人是可信的?她和夕桐以前的想法是对的,这种劣质物种就该远离。

“我和虞思邪在医院。”

电话对面的声音格外冷静,背景音有些嘈杂,间杂着“病人”“注射”等词以及急匆匆的脚步声。

在医院?

“不是说没事吗?!”

苏璐瑶的声音瞬间拔高几个度,套上鞋就要往医院赶,完全没有注意到夕桐的话里提到了很久没有在她们生活中出现的人。

以及她念起这个名字时有些温柔的语调,尾音像是羽毛轻轻地落在柔软的沙发上。

有些东西在感受不到的细节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我是没事,周昊宇可就不一定了。”

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如一把利剑插进床上已经清醒的周昊宇胸口,夕桐居高临下地站在病床边,阴影落在他的脸上。

一夜间,待宰的羔羊与手持尖刀的屠夫调转。

周昊宇面如死灰。

……

虞思邪站在夕桐身后不远的地方,在她的要求下并没有参手,但如果周昊宇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他也不在意当场就把他弄死。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他凝视着夕桐雪白纤瘦的后背,心中情绪复杂。

昨晚刚知道差点被侵犯时,她缩成一团,是那样害怕,但第二天一早,就完全恢复了正常。

除了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夕桐的眼神中没有一点害怕,而是一种虞思邪很熟悉的表情。

身处高位的人眼里才会有的狠劣。

“你要去哪里?”

一夜未眠的夕桐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掀开被子,赤裸着身体走出了房间,在虞思邪为她买的一柜高定礼服中细细挑选,嘴里甚至轻哼着愉快的旋律。

跟在夕桐身后的虞思邪眉头紧皱,他昨晚是不是太过冷漠了,可想要关心的话此时都被夕桐奇怪的行为压回嘴里,说不出口。

她想要做什么?

怒气此刻都化为了担心和困惑。

“这件好。”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暗红色的礼裙,背后完全镂空的设计和昨晚被撕碎的丝绸红裙如出一辙。

虞思邪的眼睛被红色刺痛,他不敢回想。

半个小时后,落地境里穿着红裙的女人身材妖娆,脸上的妆容华丽美艳,红唇浅笑,只有那双浑黑的瞳孔透露着来自炼狱的怒火。

病房里,夕桐挑起嘴角嗤笑的时候,周昊宇仿佛看到了第二个虞思邪。

他浑身条件反射地颤抖。

“夕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拍了几张照片,我们同学一场,求你别计较了!我还有农村的父母要养,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缠着绷带的周昊宇动弹不得,他断了两条肋骨,脑震荡,左膝粉碎性骨折,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淤痕数不胜数。

他不过犯了小小的错误,现在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她们还不满意吗?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昨晚的我呢?”

夕桐的手指温柔地抚上周昊宇的眼角,顺着他没有受伤的半边脸颊而下,明明就在前天,她还无比庆幸自己拥有了一个知心的朋友。

甚至,她不是没想过,或许他们有那么一点的可能。

真是人心难测啊。

“啪——”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内回响。

“周昊宇,都这个地步了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拍了几张照片?不能失去工作?呵——”

“这是□□未遂!你不仅会失去工作,还会在监狱里蹲上几年,永永远远地失去吃公家饭的机会,你犯下的罪孽会跟你一辈子!”

“不!不!”

他的目眦尽裂,挣扎着就要去抓夕桐。

一旁盯着他们的虞思邪见状大步上前,但夕桐先一步攥住了周昊宇的领口,将人狠狠地摔回床上。

刚刚还想攻击她的人此刻就像腌了的茄子软软地窝在床上,猛咳起来。

周昊宇试图想要向病房外的医生求救,但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自知没了退路,他彻底疯了。

“你们这些资本家,刽子手!你们以为把我杀了自己就可以独善其身吗?哈哈哈,金钱不是万能的!法律会惩治你们这些恶魔!恶魔!”

夕桐不屑地瞥了床上的人渣一眼,抽出一张纸巾,用力地擦自己刚刚碰过周昊宇的右手,反反复复的摩擦让细嫩的手泛红。

一旁默默看着一切的虞思邪抽走夕桐手里的纸,大手握住她的右手,指尖轻轻地在她的骨关节打转,抚平灵魂中燃烧的怒火。

夕桐逐渐冷静下来,“杀了你?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说的对,法律会惩治□□惯犯。周昊宇,你不是第一次给无辜的女性下药了吧?就连那位给你戴绿帽的前女友最初也是你□□了她!”

周昊宇瞳孔猛缩,不,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件事!就连鹿萌萌自己也不知道!

“还有其他同样经济条件好的家长都曾受到过你的性骚扰,但碍于孩子是你的学生无一例外选择忍气吞声!周老师,您觉得这些罪够您在牢里蹲几年?”

心底黑暗的秘密被戳破,病床上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从床上弹起来就向夕桐扑去。

这些都不是他想的干的!他也是被逼无奈!

这些生来就含着金钥匙的人是不会懂的!

虞思邪默默给一直在病房外等待的助理递上一个眼神,紧闭的门被打开,蜂拥而入的警察将周昊宇制服在地。

瘦弱的男人不甘地挣扎,眼泪鼻涕糊到满是灰尘的地上,再无人民教师的干净自傲。

“你年迈的父母我会派人去照顾的,安心在牢里悔过吧。”

夕桐不再多言,反手包住虞思邪的手,拉着他离开了病房。

几天后,W市新闻节目播报了这起犯罪事件,并将周昊宇过往未能得逞的恶行都逐条爆出,公之于众,以警后人。

他最终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

入狱时,周昊宇的嘴里依然在嘀咕,“都是鹿萌萌这个贱女人害了我……全都是她的错……如果我没有遇见她,一切都不会如此……”

……

W市中心,一家装修精致的居酒屋。

一间私密包厢里的气氛有一些诡异。

这对穿着精致高级的情侣从入座到上齐所有菜,没有说过一句话。

服务员甚至觉得他们都没有动过,似是木头人,跟隔壁几间包厢里已经粘在一起的情侣们完全是两个世界。

但他们也不像是吵架了,两人都没用动手机,而是不约而同地看着窗外。

“祝您用餐愉快。”

上好最后一道菜,小哥拉上木门,赶忙离开。

两人相对无言的场面于夕桐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这是她们曾经约会的常态,在一众叽叽喳喳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的情侣中,她们总是格格不入。

人生处境不同无话可说。

即使有话也被虞思邪淡漠的表情提前扼死在摇篮里。

二十多岁,正常大学生那些有关考试,有关打工,有关学校八卦的事在集团大少爷的眼里应该都很无聊吧。

年轻的时候,夕桐习惯替别人着想,她总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从不抱怨。

没话说那就做一些他肯定喜欢的事。

后来,约会的活动干脆去掉了吃饭的环节,直接全程在酒店的床上进行。

她很贴心地准备好各种样式的服装。

单纯的室友曾不小心在她的衣柜里看到过这些衣服,“夕桐你连护士的兼职都做过?还有警察?不对啊,你这衣服怎么都这么小,这么漏……”

正赶论文的夕桐见状赶忙将衣柜关上,拉着舍友出去干饭,试图让她遗忘刚刚看到的东西。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她的脸颊红了大半。

是的,只要那双看不到底的深黑眼眸中有一丝的波动,她都会欣喜得不行。

很久以后,夕桐一旦想起那段用尽全力取悦男人的日子,她都会狠狠嘲笑自己。

简直就是免费的“鸡”,提供情绪价值又提供服务,要强的她还要跟他A酒店的钱。

……

“夕桐,他有什么好?”

好到你喝了酒会第一时间找他,为什么你从来不会想到找我?

这次,是虞思邪率先打破沉默。

重逢以来,两人第一次真正地心平气和坐下聊天。

夕桐夹起一块厚切的鱼腩,沾满混着芥末的酱油,醇厚香甜的口感在嘴里炸开,细嚼慢咽。

丝毫不在意身前男人显而易见的落寞。

“真要说,他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吧。”

可能是美食的作用,也可能是因为周昊宇这事太过恶心无形中斩断了束缚她的绳索,夕桐第一次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黑暗的一面,她既没有犯罪也没有伤害别人,她只是想要得到爱,这没什么可耻的。

“虞思邪。”

她有些漠然的杏眼直勾勾望进他的心里,一如他当年看她的眼神。

七年后,曾经害怕不被爱的女人和肆无忌惮享受追逐的男人调转。

棋局被重新洗牌。

“你真的爱过我吗?你感兴趣过我的爱好,我的生活,我的情绪吗?你有发现每次我们聊天都不同频吗?”

“你真的了解我,欣赏我吗?”

“还是只想,睡,我?”

“你和我在一起,我们都没有变得更好。”

夕桐的语调冷静得可怕。

“结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现在的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夕止不缺父亲的陪伴。”

“他看上的,只是你的高智商和钱权。”

“你童年缺失的狗屁爱不要妄图通过我的儿子去弥补,醒醒吧,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

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终于说出,夕桐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轻了不少。

一直沉默地接受夕桐所有指责的虞思邪眼尾泛红。

“我……”

提出结婚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她受伤。

但现在的她好像也不需要了,早上夕桐的一举一动就说明了这一切。

二十岁出头的虞思邪确实麻木冷漠。

从小父母因为外出做生意时常不在身边,他在寄宿学校长大,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人。

也从没有人问过他是开心还是难过。

直到夕桐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昨晚吻过的红唇一张一合,她就在他身前不到两米的位置,可他好像永远失去了吻她的机会。

“对不起夕桐,对不起。”

虞思邪眼角泛着光的泪珠,让夕桐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过头了。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比七岁小男孩还不如。

夕桐垂眸,思索了很久,最终缓缓起身,走到虞思邪身前。

她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曾经的虞思邪确实在无形中伤害过她,但她不是没有心的人,她记得昨晚他紧紧抱住她的温暖怀抱,他焦急地询问医生她的情况,他挥动拳头用尽全力为她报仇。

周昊宇的那些罪行也是昨晚他告知她的。

他没有再将她当作一个学生护在身后,而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心口的防护墙有一个角落塌陷了。

夕桐毫无征兆地用力咬破下唇,鲜血从伤口溢出,比口红更加妖冶刺目。

她弯腰,嘴角带着单纯的酒窝,手指捏上虞思邪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她霸道地侵入他,不容拒绝。

被亏待的时光是否能被弥补她不知道,但现在她不想欠他一丝一毫。

他为她洒落的鲜血,她将成倍地还给他。

夜色浓墨重彩地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中铺开,时间还长。

……

助理收到消息后立刻赶到居酒屋,他家身强体壮的少爷正窝在娇弱的女人怀里,好不可怜。

跟了虞思邪这么些年,他好不自夸地说,自己比这位小姐更加懂少爷。

这醉相显然是装的。

在虞思邪冰冷的眼风下助理闭紧想要戳穿老板的嘴巴。

他家的房贷还没还完,不能被辞!

夕桐熟练地将手伸进虞思邪的西装口袋摸出车钥匙,递给助理,扫了几眼深紫色的车,眼里是藏不住的嫌弃。

“力和集团是缺钱?堂堂总裁开这快二十年的老车?”

助理无声地被夕桐怀里的虞思邪威胁,脸瞬间挂上标志性的职业微笑,“小姐您这就有所不知了,车它跟酒一样是越老越好……”

此时助理真实的心理活动:小姐您可真说的太对了,快把少爷骂醒吧!每年修这破车的钱都可以买上好几辆新车了!

“虞总,我们去哪儿?”

助理在出发时,犯了难,他透过后视镜看向自家少爷。

“去……”

虞思邪的话被夕桐打断,她将他的头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温柔地抚摸他的额角,撩起有些太长了的刘海。

“去滨江公寓。”

卡宴很快地融入车流。

虞思邪有些愣怔地看向正傻笑地盯着他的夕桐,杏眼中一闪一闪,她竟然自愿去公寓?

他以为她对那里避之不及。

“怎么?不想妈妈宠幸你?宝宝~”

“波——”一声巨响,真喝醉了的人在怀里假醉的人脸上落下一个大大的吻。

驾驶座的助理浑身僵住,这都什么虎狼之词,他明天必须要求加薪!

他可是有软软的老婆没得抱,在这里被喂狗粮。

还是少儿不宜的那种。

白嫖一个吻和一个膝枕的虞思邪暗自欢喜,好像确实该换一辆车了,后座和驾驶座之间有挡板的。

“乖,马上就到了。”

虞思邪按下夕桐在下面胡作非为的手。

电梯里,女人章鱼般缠绕在他的身上,手胡乱扯着衣服,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你知道吗?他们都说我不检点,是骚货,所以才会被搞大了肚子,都是我咎由自取……”

“但是我也不想啊,为什么都这么说我,那明明就是一场意外。”

“靠睡男人能走到今天?我呸,有本事都去睡啊,能睡到我今天的位置,姑奶奶我跪下来给他们磕头!什么狗逼亲戚!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喝醉了的夕桐窝在虞思邪的怀里口无遮拦,手指在他修长的脖子上打圈,周昊宇的事过去了,让她烦了足有半个多月的舆论又涌上心头。

就算找出了幕后黑手又如何,舆论已经扩散,他们再怎么公关都无法改变海城集团股市下跌的局面。

事实确实如此,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不是一张嘴就能否决的。

除非有实打实的打脸依据,可是她怎么证明自己……

夕桐胡乱地想着,虞思邪荒唐的结婚提议莫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思绪像是结了千千结的毛线团根本理不清。

反正再过几天,等她彻底恢复了就去找这些老亲戚算账!

“好好好,都听姑奶奶的,乖。”

被夕桐扯进被窝里的虞思邪眼眸微暗,确实事情还没有结束,夕家那群白眼狼还没处理。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给他们一个永远不会再翻身的教训时,一直在身上蛄蛹的夕桐忽然没了动静,“夕桐?”

他赶忙撑起上半身,将脸埋在他脚边的人一动不动,黑色的长卷发遮住了她的动作,等虞思邪反应过来,脚腕已经被扣上了铁环。

她骄傲地骑到他的腹肌上,右手高举铁链,嘴角咧到耳边,“哼哼,这下轮到我了吧!给我乖乖躺好,朕现在要宠幸你了。”

早就忍得生疼,他真想抽她屁股,但虞思邪依然顺从地配合夕桐表演。

“皇上有什么指示?”

她开心就好。

“乖乖闭嘴,没朕的允许不许出声!”

夕桐霸道地捏住虞思邪的薄唇。

他被她可爱的行为逗乐了,她能怎么让他出声?

带有磁性的笑声从胸膛溢出,夕桐不满地拍了拍鼓起的一包。

虞思邪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轻点,弄坏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夕桐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放过虞思邪,而是继续起自己的宠妃大业,这一宠就是好几个小时。

就连虞思邪自己都快忘了夕桐脑子里的鬼念头不比他少,相恋四年,他能轻而易举地找出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她自然也记得他的所有开关。

终于熬到夕桐累得昏了过去,虞思邪长长地舒了口气,额角全是汗珠。

她太能折磨人了。

挂在墙角的时钟指向零点整,正正好。

他将怀里的人清理好,换了个房间替夕桐掖好被子,单膝跪在床边,指腹抚摸着她下唇上结痂的伤口。

脸上的温柔褪尽,脸部隐在光影下,讳莫如深。

……

与此同时,W市知名的富豪别墅区。

一栋别墅内狂欢的party刚刚散场,夕肖荣步行将好兄弟们送到门口,嘴里哼着小曲儿。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他就是如夕桐所说包养了三个女大学生又怎么了?整个海城集团不还是被他这个小爷爷控制。

他才是海城集团的主人。

至于夕桐,她迟早会被网上的舆论淹没,集团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有污点的领导人存在,他只需要静静地在背后等待。

她会哭着来求他的。

得意地笑着,夕肖荣将肥硕的身体压到身边早就想哭的女学生身上,一只粗壮的手胡乱摸着。

但女学生一反往日的乖巧,竟咬伤上他的胳膊。

“狗娘养的!”

他一脚踢开不情不愿的女学生,“装什么清高,拿了钱就给老子好好办事!”

旁边候着的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孩立刻簇拥上来。

呼出一口烟,夕肖荣踹了在地上埋头痛哭的女孩好几脚直至人没了动静,他吩咐身边的手下将晕死过去的人带走。

“真晦气!”

“肖荣哥别生气,今天可是好日子呢!网上把您那个小孙女骂得狗血淋头,现在整个商圈都在看她笑话。”

“还是娇娇宝贝好,我夕肖荣是谁?没有我,当年她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片子能成什么事!”

左拥右抱的夕肖荣完全没有注意到别墅内莫名的寂静,除了带走女学生的手下,周围本该清理狼藉的佣人都不见了。

别墅的大门敞开,他的妻子和十二岁的女儿紧紧抱在一起躲在门边,惊恐地望向他。

“老夕,家里……”

妻子的话被打断。

“啧——”

他脸上的横肉一抖,“今天他妈什么鬼日子,一个一个都一副丧气样!”

抄起胳膊,他就要扇妻子耳光。

就在此时清冷的声音在昏暗的宴客厅响起,“早就听闻海城集团的小爷爷对自家夫人有特殊照顾。”

“若非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相信呢。”

虞思邪站在黑暗里,领带松开,袖口挽在腕肘处,站姿没了平日的端方正经。

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亲自处理这样的事了,但当年跟在京市领导身边学到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曾忘记。

或许就连父亲都不知道,他私下真正在替上面办的事。

在虞思邪终于可以离开组织的那天,领导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虞,你办事我是最放心的,但手段太狠最终伤害的是自己。”

据说当年他离开后,整个圈子都松了口气,终于把阎王熬走了。

此时曾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正站在夕肖荣的别墅里,一如当年他毫无预兆地降临在每一个名单上的权贵家。

还沉侵在party中的老人对接下来要面临的一切,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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