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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G市郊区的蓝房子美术馆外形酷似科幻电影里堆叠的方块,整体的造型带着一种苏联时期对外星科技的幻想感,能在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拥有足量的地皮建造一座占地六百平的私人美术馆,其主人实力不容小觑。
一辆蓝色的炫酷超跑缓缓压进停车道,胡鹏从驾驶座上下来,手往耳边一打,卡在脑袋上的墨镜往下掉,遮住飞扬跋扈的双眼。“两位少爷,到地了。”
江希境今天把陆声从头到尾打扮了一遍,凭借自己海量的时尚素养将他哥的颜值最大化,踩过的地板都能被幻视成红毯。
陆声衣着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衣摆是不规则的波浪型,下身穿着一件将腿线裹得笔直修长的的垂感裤,休闲感十足,又不失矜贵。头顶还被江希境用风筒吹了三七分,优越的鼻梁上悬着一副橙粉色的墨镜,不但衬脸小,还将桃花似的唇映得更鲜艳,唇边那颗痣便愈发妩媚了起来。陆部长在对颜值有着十二分苛刻的男朋友圣手加持下,年轻又漂亮,一改往常黑白灰老干部的风格,真不愧人靠衣装,看着都新鲜了不少。
在出发前
“我们是去看展,不是去成为展览。”陆声略显疲惫地摇了摇头,“在你给我换第七件衣服前,能不能把你手上那串废土风的颈链放回它原本的盒子里去?”
江希境恋恋不舍地把首饰塞回柜子,宣告《奇迹声声环游世界》的游戏结束:“宝宝你太好看了……穿什么都好看,喜欢。”
江希境心神荡漾地幻想,芳龄十九就说出了男人经典:“等我以后赚钱了,肯定给哥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包包,车车,房房......”
陆声无情打破了江小少爷的叠词词,有着在甜言蜜语前不动如山的冷静:“江希境,我不是你养的小宠物。”
“行了,就这件吧。”陆声捏了捏领口,总算能喘口气,表情堪称心有余悸。“折腾我半个小时了,你怎么连自己的裤子都没穿好?”
“哥,你说我穿哪件好看?”
“都好看。”
“哥~你都不好好挑。”
陆声叹口气:“但凡你把捯饬自己的心思多放一点在学习上,你那节目文案也不至于写得稀巴烂……”
江希境无端瞪大眼睛,他真不懂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段受到攻击,报复似地冲到陆声面前,双手一揽,把他哥跟抱小孩似的抱起来,撅起嘴气哼哼地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我打扮是为了取悦谁吗?”
陆声双脚离地,惊慌地拍着江希境的脑袋:“喂!江希境,赶紧放我下来!”
江希境却不撒手,甚至给陆声一种他要把人玩举高高的错觉,“你难道还不懂我的心意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更衣室挑来挑去很麻烦?那你知不知道,在你答应我之前,我每次去见你,都要花上比这更长的时间?”
陆声的挣扎慢慢停了,有些愣神地低头看着江希境。
似乎是戳到了江希境的伤心处,他的神色变得不太自然,像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该闹脾气,可情绪漫上眼眶挡也挡不住,卑微地问道:“你那时候有正眼瞧过我吗?”
如果江希境有尾巴,此刻一定是耸拉的,陆声张了张嘴,又叹了一口无可奈何的气,沉默了几秒钟,轻轻地说:“……你不需要靠这些东西讨我开心。”
陆声反向伸出手,温柔地抱住江希境,贴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地道:“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江希境,你要知道......我的开心,可能表现得没有你那么明显。”
“正如我的喜欢,也不会像你一样。”
“所以你要做好达不到预期的准备。在我身上找情绪价值,或许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次期望。”陆声的瞳孔倒影着江希境微红的脸,反复思量,小心翼翼地说出想法:“但是......我也会努力去改。”
“如果你不高兴了,你就说出来,我会想办法哄哄你,直到你开心为止。”
江希境:“......”
陆声不解地歪了一下头:“怎么呆住了?”
欢喜的感觉恣意疯长,曾经在胸口扎下的那株荆棘不知何时度过了冬天,棱刺软化,开出一朵朵鲜艳的花,江希境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好像捧起了自己整个春天:“太犯规了......哥。”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更新了家人们,给等连载的友友们道歉,私密马赛。
很大的原因是我最近写作太钝了,而且后面故事的节奏想拉得紧凑一点,落笔却老是修修改改,连同这章都是翻来覆去删删写写,感觉上班把我的灵性给吃掉了,整个人变得像白痴一样,怎么写都写不好。
这本本来想写个短篇的,现在都六十一章了,两个人才刚开始谈恋爱,我靠,这本书不会又要写到一百章吧。
跟大家打个预防针吧,这本书一开始写的时候设定其实是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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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哥,我是哥的小朋友,哥是我的好宝宝。】
蓝房子美术馆近期展出一场名为“爱”的艺术展,首周只对有购买力的收藏家与特邀艺术家开放,过了拍卖期,才放开群众的观赏权。
这次两人也是沾了胡鹏的光,大鹏同学作为G市名利场·年轻人版的交际花,在VIP来宾需要验资的年代,他把人情技巧发扬到极致,让家境贫寒的陆部长也能体验一把艺术圈的浮华。
“......爱是一种永恒的频率,可以穿透时间。爱是能点燃宇宙的能量,它的锚点是你。
洛希。”
出于礼貌,观者先将布展人的导览读完,这份简短的前言被编成了四种语言印在墙面上,陆声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那人的名字上,还未开口,胡鹏就解释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布展人叫蓝洛希,也是美术馆的负责人。从国外H院毕业的,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做艺术商。像他这样,在兼顾社交和名利的同时还关心创作的家伙很少了。”
那些以创作为生的艺术家们,在攀登完艺术与美学的高峰后,最终会降落回最原始的生存边缘他们表面上对艺术抱有热情,实际内心已被利益诱惑。艺术商,商业成分大于艺术成分的人比比皆是。艺术商手下的展览也和艺术博览会不同,这里的作品都是艺术家们带有目的性的创作,使其更能被售出或看起来更有收藏价值。
“阿境你们先逛,我还有点其他事,到点联系。”
入场后,胡鹏跟准备闲逛全程的江小少爷二人不一样,他是为了给某位人脉庆生,替他爹来收藏一副作品,很快便分开了。
第一展厅横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颜色看起来很是梦幻,庞大的粉色下藏着十几种色相,没有具体物的塑造,唯一能看出形的东西像是只甩了几滴白色颜料。
“干嘛,逛展览还要牵手,你是小学生啊?”
陆声的手被拢进一个温热的掌心里,无奈地望向身旁那个高大的身影,江希境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外面套着牛皮棕色的正型外套,下身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切尔西短靴,皮靴尖头正靠近陆声,骚扰似地点了两下。他领口微开,系着一条银链,平添了几分风流,是个帅气逼人的公子哥。
江希境挠挠他的掌心,把手牵得更紧了些:“怕我走丢了。”
他用词"我"而不是"你",这下,陆声连驳回的条件都没了,可那牵手的动作,分明是带有一点占有意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