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1)

相比于凌炀的兴奋,陈铭海显得很是淡定,他看了看路程,对坐在马上的裴沽酒道:“殿下,按我们的速度,怕是在天黑之前赶不到驿站,拿不到供应的物资了。”

因为是去边疆,她们走的是专供军方所用的道路,裴沽酒看了看日头,又看看身后的士兵,下令让众人加快了速度。

……

去边疆的路途很枯燥,众人不是在赶路便是在休息,因得是第一次骑马赶这么远的路,裴沽酒的胯间被马鞍磨的渗血。

裴沽酒没有多说什么,只让温绾为她上了些药膏,便再度骑上了马。中途有一次实在没忍住,叫士兵们休息了一会,这却让旁边的副官有了意见。

他只嘲讽了一句:“殿下这般金贵的身体不适合做我们这些粗人做的事啊。”

别人不知道,一直在她身边的凌炀和陈铭海却是知晓的。

凌炀当即骂了出来:“殿下她第一次骑马能坚持到现在就不错了,你第一次骑马赶路的时候难道没有这般?”

副官没有说话,裴沽酒却拉住了凌炀,翻身上马道:“继续赶路。”

凌炀气急,却也跟着上了马。裴沽酒传音给他道:“既然来了,我们便不能搞特殊,不然那些士兵如何服你,连共苦都不行,他们凭什么愿意听你指挥。”

凌炀公子生活过惯了,向来都是别人迁就他,只是这军中到底是和长安城不同的。在长安城有凌尚书护着他,而在军中一切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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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赶了一个月余的路程,终是在初冬的时候抵达了边疆。

边疆与长安不同,这边的温度低,气压高,来到这里免不得会有一些反应。

凌炀在来的当天便吐了个天翻地覆,裴沽酒也是面色铁青,同样如此的,军中也有不少人。

裴沽酒抵达军营前三十里,看见了迎接她们的人。裴沽酒没见过军中的人,见到此人,便以为他是常年驻扎在军中张副将。

裴沽酒便上前,正要说话,那人却先上前拱手笑道:“恭迎殿下,属下是张副将派来迎接殿下的人,属下姓王,官职参将,张副将身子不适,故此让属下前来迎接,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53 ? 密谋 ◇

◎这是女儿份内之事◎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王参将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什么身子不适,分明是不想来迎接。

裴沽酒心里多少也猜到了张副将的想法,他在边疆出生入死几度挥洒热血方才换来一个副将的名头,而裴沽酒娇生惯养在长安城,什么都不做便获得了将军的名号。

换做谁都不会服气。

裴沽酒在来之前自然对留守在这边的人都做过了解,张副将此人性情豪爽脾气暴躁,身上有一身好功夫,在战场上勇猛无比,可惜在谋略方面却有所不足。

眼下这样的事,但凡换一个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不来迎接她这个陛下钦点的将军,这样的举动不仅幼稚还落人口舌,这也难怪他这么些年只落得个副将的名头。

裴沽酒不准备惯着他,闻言抬头对王参将道:“副将身子可有大碍,恰好我来时带了医师,过会让我的医师过去为他看上一看。”

相比于张副将,王参将显然要聪明地多。他抬头笑着道:“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军中的医师看过了,说副将只是忧思过度,休息两天便好,劳烦殿下费心了。”

“是吗?”裴沽酒笑笑,意有所指道:“副将这般尽心,我身为主将自然也应当做些什么聊表关切才是,带路吧王参将。”

王参将一看这情形,自然知道裴沽酒是铁了心要给张副将一个下马威了,他一边笑着转头,一边眼神示意身边人去通告张副将。

裴沽酒自然看见了他的那些小动作,只是并没有在意,继续跟在王参将身后打探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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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家府中。

烛火幽幽,映衬在大将军江择面上,勾勒出冷厉分明的线条。他背着手站在书房窗户边,身后站着江月弦兄妹二人。

“算算时间,太子这个时候应该也到军营了。”江择顿了顿,侧眸往后看了两人一眼,道:“那边传来消息了,他们半月后便会行动,你们那边准备地如何了?”

江以嗪道:“孩儿这边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暗军不插手,长安城随时可以落入我们掌控。”

江择点点头,视线落在了江月弦身上,微微顿了顿,江择才开口道:“弦儿呢?”

江月弦半张脸藏于黑暗中,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闻言微微抬头道:“女儿这边也一切准备妥当。”

江择点头,道:“好,半个月后便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三人沉默了一阵,江择转过头对江以嗪道:“你先出去,有些话我要与弦儿说。”

江以嗪没问是什么话,只遵从地出了房门。

屋内再度回归寂静,江择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看了许久,缓缓开口道:“弦儿,爹让你做这些事你心里会不舒坦吗?”

江月弦抬眸:“这本就是女儿该做的事。”

江择盯着女儿的眼睛,似要看她有没有说谎,最后发现自己早便看不穿女儿的想法了,无奈一笑,道:“其实这事对殿下来说确实算不得好事,可若对你们俩来说,说不定是好事。”

江月弦闻言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女儿明白。”

江月弦要做的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将半月后胡族要进攻大裴的消息透露给了裴君秀。

只不过巧合的是,第一批粮草到达边疆的日子恰好是半个月后。而更巧合的是,负责粮草的人是裴君秀的人。

她们只是将消息放给裴君秀,至于怎么选,是趁早告诉裴沽酒叫她做些防备还是在粮草上做些手脚,这都是裴君秀自己的决定。

至于他的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那可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江择看了眼女儿,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早知道弦儿会喜欢上裴沽酒,他当初怎么也不会让江月弦选裴沽酒。虽然江月弦掩饰得很好,可江择还是隐约看见了江月弦脖子上的痕迹。

木已成舟,此时再说这些为时太晚,若不是因为老皇帝如今太过昏庸,他们也不会选择这么做。

江择让江月弦先行回去,而他则站在窗边目光悠悠望向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