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不敌险些被捉时,凌炀上前一把将他拎起丢回了军营。
而后举起长?枪对那女子一拱手道:“在下凌炀,请赐教。”
凌炀不似李勇废话连篇,说完这句话后便举着长?枪上去了。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看起来势均力敌。
这边的人在冲锋陷阵,长安城那边却张灯结彩,早便热闹起来了。
将军府中,江月弦看着池中的荷花微微出神。甚至连江以嗪到她身侧,她都未曾发现。
直到江以嗪站定在她身侧,江月弦才回神。
“若计划顺利,半月后边疆那边便会因为粮草短缺而陷入僵持,直至粮草耗完,边疆战士便会被俘虏或格杀,殿下那里我已经同拓跋小姐说好了,不会伤她性命,她们会好好招待她直到长安城这边的事尘埃落定。”
江以嗪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江月弦却只点头,而后出声道:“半月后我要亲自去一趟边疆。”
江以嗪皱眉,欲言又止地看着江月弦,最终叹了一口气,妥协道:“罢了,你去吧,父亲这边我来说。”
江月弦轻轻点头,道:“多谢兄长。”
江以嗪摇头,忽然道:“两日前上朝时陛下旁敲侧击让父亲交出兵权。”
江月弦抬头:“我知晓。”
江以嗪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点出此事的目的是为了让江月弦加以防范,他们先前的动作虽然隐秘,可到底有些大了,怕是皇帝的人看到了些什么,禀报给陛下惹他对将军府生了疑。
两人交谈就此结束,江月弦转身要走时,江以嗪忽然叫住了她:“妹妹……”
江月弦停下转头看着他:“兄长还有何事?”
江以嗪道:“你与殿下之间…你准备如何?”
江月弦微微顿了顿:“兄长不必担忧,我不会因此坏了我们的事。”
说完这句话后,江月弦便与江以嗪告了别。江以嗪留在原地满脸复杂,他不是关心他们的计划,他是怕自己这个妹妹因此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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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老皇帝生辰前一天。
今日是新的一批粮草运过来的日子,裴沽酒与张副将等人从清晨等到了日暮,最后只等来一个慌慌张张满身是血的士兵。
“不好了殿下!我们的粮草…粮草被劫了!”
56 ? 叛乱 ◇
◎龙椅还没坐热便被人押到了牢狱◎
“什么!?”此话一出,张副将直接拍桌而起,一双虎目几乎瞪出眼眶:“你再说一遍?”
被这么一瞪,那士兵跪倒在地慌慌张张一句话说不出来,还是裴沽酒拉住了张副将,安抚了一下那士兵,那士兵才努力压下惊慌,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在来的路途中,起初一切都还好,有着官兵的保护,基本上没人敢上前拦截,就连路途中时常遇见的土匪这次竟然也没有出来。
可是就在快要接近边疆的地方,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大批土匪。而这些负责押送粮草的士兵,由于快要到了而有些松懈,便猝不及防被他们钻了空子。
性命丢了事小,可粮草也丢了这可就事关重大了。他们也是拼了性命才让他逃出来汇报情况的。
听完后,张副将跌坐在座位上,道:“事关重大,我们要立即派出人马回京让陛下再拨一些粮草。”
裴沽酒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想再仔细问问情况,可抬头看着士兵苍白的脸和惊慌的模样,裴沽酒便决定先让温绾为他治疗,待他情绪稳定了再问问他具体的情况。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等周围的人都离开后,裴沽酒才问张副将:“我们的粮草还够几日?”
张副将咬咬牙道:“剩下的只够七日了,若是省着点,那还够半个月,只是就怕士兵们吃不饱啊,这吃不饱哪来的力气干仗?”
裴沽酒拧了拧眉,道:“我总觉得此次的事情不简单。”
这两日她总是感到心神不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起先以为是患了风寒,直到今日的事情,裴沽酒才知晓原由何在。
张副将叹了口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只能这样了。”
裴沽酒点头附和了一声。
张副将继续道:“凌小将的伤势如何了?”
前几日在叫板时,李勇与凌炀接连上场,结果两个人都败在了那女子的手下,李勇受的伤要重一些,凌炀身体上倒是没有太大的伤,只是此次战败一事让他心里很是挫败。
裴沽酒摇摇头,道:“无事了,想必再过两日便好了。”
张副将点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战场有输有赢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他虽然败了,可殿下您不是赢回来了吗?也幸好您当时赢了胡族那女子,不然我们大裴的士气必然是要下跌的啊。”
裴沽酒闻言面上却没有任何喜意,她回想起当日里两人交锋时,那女子接近她时对她说了一句话,她说:“我认识你不是因为你是裴国的太子。”
裴沽酒那时在战场上,没来得及深思这句话的含义,可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此话有些深意。
目前的情况容许不了她想那么多,裴沽酒与张副将告了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入夜后,裴沽酒叫人将陈铭海叫到了自己的帐篷。陈铭海进了军营后便与普通士兵无异,两人平时大部分见面的时候都是在练武场。
这算是两个第一次单独见面,陈铭海进帐篷后便直接问道:“殿下叫我来有何事?”
裴沽酒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陈铭海从善如流地坐下,看向对面的裴沽酒,道:“殿下?”
裴沽酒这才缓缓开口:“近日在军营如何?”
陈铭海笑了笑,道:“是从前从未活过的样子,这样的日子我倒是挺喜欢的。”
如今恢复了男儿身,陈铭海说话再也不用故意尖细着嗓子,走路也不用佝偻着背,平日里虽也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可看起来确实多了些男儿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