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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爱的致意》

迹部景吾是在宴会的中途抵达的,坐了从东京飞来的直升机。

高调入场的迹部景吾瞬间吸引到了全场的目光,见到是他,大家都下意识地让道,迹部直线走向此次宴会的主人。

原本还在同赤司征臣有话商谈的人也先主动离场,避其锋芒。

“许久不见了,征臣叔叔。”

面对长辈,迹部景吾收敛了几分张扬,露出礼貌的笑容。

“听说你最近忙着组织学校的网球部参加比赛,我原以为你不会来了,景吾。”

赤司征臣手举着香槟冲他示意。

“所以我来迟了,还望征臣叔叔见谅,怎么不见征十郎?”

在两家有长辈在的场合里,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两人都是直道对方的名字。

“他呀,现在应该是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那个女孩景吾你也认识。”

赤司征臣严肃的脸闪过几分身为父亲的无奈,“也不知道他们手拉手跑去哪玩了,关系这么亲密连我都有些嫉妒。”

迹部,“……”好一个贴脸开大。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在赤司征臣有事先走了后,迹部浮于表面的温和笑意也在渐渐褪去,这个老狐狸。

灯光如同金色的瀑布在这座奢华的宴会厅内倾泻而下,迹部身处在被让渡出来的空旷空间中。

又一轮交响舞曲展开,满怀羞涩的少女鼓起勇气主动来到他面前想邀请他共舞一曲,却被他此刻阴沉的脸色吓到,于是她只能吞下自己的想法,礼貌地提起裙子离开。

他的皮鞋踩在了反射出无数璀璨光点的大理石地板上,在其清脆的声响下偶有主人思绪发散时,鞋底与地板轻轻摩掣而出的杂音,犹如少年此刻不受控的复杂心境。

少男少女的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舞会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

月光穿过树林茂密的枝叶斑驳地轻洒在其身上,唯二两道浅浅的影子在小树林微光处轻轻划过,少女洁白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起,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急促,兴奋刺激的的心跳声在这僻静隐蔽之处共鸣着。

被赤司牵着跑起来后,我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了,大概是因为正在做着大家印象中不会做的事的赤司征十郎整个闪闪发光,吸引了我大部分的心神。

他竟然在自家的宴会中做出半路出逃的举动,这种疯癫我喜欢!

奔跑的步伐停下来后,赤司整个人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精致感已然被破坏殆尽,被熨的笔挺的西服因奔跑微微有些凌乱,衬衫上的领结已经被他扯掉,从碎发上落下的几滴汗滑落至最上方两颗纽扣被挣脱开的衬衣领口处。

可被月光所亲睐着的他此时远比舞会中的他要帅气多了,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

我们四目相视,明亮的双眸笑意渐浓。

一直顶在嗓子眼的笑声在此刻倾泻而出,我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种感觉好棒!好像在上演《罗马假日》!”

赤司轻喘着气,无奈一笑,“谁是安妮公主?”

我眨了眨眼睛看他,答案尽在不言之中。

赤司在同我的对视中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还交握在一起的手,他缓慢松开,指腹从我的手心轻轻划过。

“那你现在便是我的共犯了,跟我走。”

我和赤司走在了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往前一望,月夜下波光粼粼的一片湖面落入我的眼底,柔软的青草地将一潭湖水包围在其中,各种颜色的小花从草丛中探出头来,编织成天然的美丽碎花布。

目光再往旁边平移一下,一座被蔷薇装饰的银白色凉亭闯入我的眼中。

欧式复古花纹的凉亭好似存在于童话中的建筑,凉亭中的椅子上立着一把小提琴,唯美的浪漫感扑面而来。

“那小提琴是谁的呀?”

我哎呀一声,往赤司身旁一靠,笑容狡黠,调皮着说道:“好难猜呀。”

“想听吗?”赤司对我问道,异色的双眸满是月色的宠溺。

“想!”

奢华的宴会厅里此时响起柔和怀旧的古典音律,但四处走动交谈不断的人群又破坏了这种需要静下心欣赏的音乐艺术。

迹部景吾坐在角落里,他单手撑着额头,双腿优雅翘着二郎腿,他目光落在远处的交响乐团,对着旁边正襟危坐着的牛岛若利问话。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谁?”

“橘夕子。”

“厕所。”

迹部景吾有种在同桦地相处的感觉,心中某种说不清的敌意都因为这种相似的既视感消失了。

他不再理会牛岛,而是无聊地品味着现场小提琴和钢琴的合作曲。

侍者在此时将演奏的曲目单交由迹部景吾到手中,还特别说明这次的宴会宴请了当地最著名的弦乐团。

迹部景吾因为宴会倍感无趣的目光在其中一曲多停留了片刻。

由英国作曲家爱德华.埃尔加创作的著名小提琴曲《爱的致意》,其优美浪漫的深情旋律开始在他脑中回响,一抹鲜活的橘色身影从心底里划过,深邃的目光缠绵起不自知的情意。

迹部不知道的是,在远离舞会的后花园处,已经有人手持精致的小提琴,为他所想的那人进行着相同曲目的单独演奏——

赤司拿起他的小提琴后往返向我走来,皮鞋从凉亭的台阶迈入青草地上合拢,手拿琴弓的手随着他对我行绅士礼时,轻轻地在空中划出了弧光。

我已经开始屏住呼吸了,生怕影响他的发挥。

蔷薇发少年立于月色中的身姿挺拔修长,他抬起手臂,将小提琴轻抵在肩头,左手稳稳地握住琴颈,右手的弓缓缓抬起,奏响第一缕音符。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安静下来的世界中,独有小提琴的音色在流转,惊艳的光在我缓缓睁大的眼睛中停留。

这几日我几乎每日都与古典乐的背景音相伴,但赤司演奏的这一曲,是我静下心仔细聆听的第一首,我的双手捂在心口处,被小提琴音挑起的心动快要冲破心脏血管的禁锢。

好好听……

我不知道赤司演奏的曲目是什么,但于音色流动的情感温柔而细腻。

时光好似都因为这柔美的音乐而慢了下来,他那修长的指节握住琴弓拉动琴弦,是怎么能如此从容地带出这么好听的旋律的?

音乐的魔力使得我所注视着的赤司,在此刻产生了令我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原本闭眼沉浸于演奏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他那纤长睫毛的颤动令我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直到完全落入那异色的情感漩涡中,强烈的心跳声突然停到了最高峰。

直到重新得以呼吸时,我才想起,该露出微笑,表达自己对这演奏的喜爱。

音乐还未停下,赤司仍在优雅的演奏中,那双深情凝视我的双眸似乎正对我发送着无声的邀请。

我紧握在胸前的手慢慢放下,然后,提起裙摆,对他微微欠身,微笑的神色闪烁着有点羞涩的情感。

在这优美的旋律中,我的双脚慢慢动了下来,先是左右来回迈着小舞步,然后渐渐放开,双手双脚跟着飘逸的裙摆一起转动。

我没有想太多,只是踮起脚尖,随性自由地在这草地上随风舞动着,舞姿转动时,与他对视的每一个瞬间,我脸上的笑意都不禁比上一次更加灿烂。

翩翩的少女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大概没能发现,优雅演奏的少年其实不小心拉错了几个音,就在她裙摆摇曳向他展现笑靥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她发出的几声哼唱让赤司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少女的舞姿并不专业,甚至很业余,舞步时而轻佻,时而柔软,舞步衔接的地方有着不少毫无连贯的跳脱,但这种随性自然的错乱感正是少女天真烂漫的个性体现。

至少在赤司的眼中,她的笑容比被裙摆带动飞舞起来的花儿要明艳,她灵动的舞姿比路过的蝴蝶还要美丽,她是比天上的月亮星星还要更美好的存在。

只有这个女孩,能让赤司拨动出小提琴最深情的旋律,致以温柔的爱意。

橘发少女悦耳的笑声给拉着小提琴的少年带来伴奏的音律,蔷薇发少年立于原地不动却不停地拉响琴弦用这种方式与少女共舞……

柔美的月色下,优雅的红色,热烈的橘色,像两簇为对方点亮的小火苗,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却又让人感觉他们亲密无间。

他们用音乐和舞步对话,用直白的视线代替身体的接触,就像倒映出天空明月的澄澈湖水,两个灵魂在浪漫唯美的氛围中热烈纠缠。

【此情此景,我想大声高喊——纯爱无敌!!!】

【带着她出逃舞会,为她拨动琴弦,将无法对她道出的爱意借由旋律释放……仆赤仿佛是将俺赤对每个人都能表现的温柔都集中在一起,凝成一朵永恒不凋零的鲜艳蔷薇,献给了他最喜爱的人。】

第152章 因她而明亮的夏天

凌晨五点我准时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把拉开轻薄的窗帘,深吸了一口外边的空气,然后整装出发,在还处在睡梦中的安静小城里晨跑。

昨晚,宫城下了点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湿润的草木土囊气息,呼吸交错间,被自然所治愈的清爽遍布全身,欢快的跑步步伐被我越来越大。

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悠闲清晨,简单跑了个十几公里后,我来到了一处公园停歇。

我站在单杠底下,猛地一跃,双手稳稳地抓住单杠,做着引体向上运动。

30、31……63、64……99、100!

完成一百个引体向上的目标后,我悬在半空的身子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翻转,随后稳稳落地。

一双鞋落入我的视野,我抬眼和出来晨练的及川彻对上了视线。

啪嗒一声,及川彻从自助贩卖机的出货口里取出两瓶饮料,随意抛给我一瓶,“拿去。”

“谢谢前辈。”

我摸着冰凉的饮料瓶身,不客气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对他说道:“那件T恤很适合你。”

“夕子你这夸奖真是一点都不走心。”

及川彻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只漏了一点点里面T恤图案的运动外套,他把外套脱下,双手叉腰地将里面我从京都带回来送给他的T恤完整地展现出来。

“好了,现在给我重夸!”

我用咕噜噜喝饮料的声音回应他。

及川彻的幼稚劲过完后,又摆出了一副深沉的面孔,“你去看了IH的比赛,是吧?”

“嗯,有些比赛精彩到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我说:“被评为全国前三的王牌主攻手每个都很有特点。”

“啧,可恶的牛若,竟然这么的出风头。”

“二传手要争个全国前三的话,我觉得及川前辈也能入选,可惜你没法展现。”

“最后那句话是多余的!”

我将空的饮料瓶投到十几米外的垃圾篮里,看着气呼呼地踩着地面后因扬起的尘土疯狂咳嗽的及川彻,心里闪过一丝无奈感,“要来我家吃饭吗?”

然后在我家门前撞见了抱着排球同样穿着我送的T恤的影山飞雄,我便后悔了刚刚对及川彻发出的邀请。

“啊啊啊竟然和小飞雄撞衫了,好恶心啊,你给我脱下!”

及川彻的表情看着像是下一秒要飞扑到影山飞雄身上,亲自上手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不要,这是橘送我的。”

橘家门口一大早便吵吵闹闹起来了,两人这洪亮的声音把住隔壁的岩泉一都给吸引出来了。

“吵什么呢!”

岩泉一露出鲨鱼齿爆发出比另两人更大的音量,在看到两人穿着的T恤后,骤然沉默了。

我看着这仨穿身上相同的T恤,完全没有一点作为罪魁祸首造成这种尴尬场面的心虚感,只是分外疑惑,“原来你们都这么喜欢这件衣服吗?”

竟然在收到礼物的隔天就迫不及待地穿上了……

及川,“不如问你为什么要送我们一样的T恤啊!”

岩泉,“夕子你这是上哪搞的批发,不觉得我们几个这样很奇怪吗?”

关系好的幼驯染站上了同一战线吐槽,只有影山飞雄实诚地对我的问题进行答复,“喜欢,这上面有排球。”

【哈哈哈好搞笑的场面,可以玩消消乐了。】

【组个男团出道算了,团名我都给你们想好了,就叫‘排球王子’(狗头)】

【有人觉得自己被大橘特殊对待了,高兴地穿上出来溜达,才发现这‘心意’满大街都是,破大防了hhh!】

“又要走了?不是才刚回来吗?”

我和影山一起打排球打到天黑走在回家的路上,听到我过几天后就要去东京的计划,影山飞雄原本写着开心的脸瞬间多了几分落寞的情绪。

“这次,要旅行多久?”

“不是旅行啦。”

我无奈笑道:“你不会还以为我是久住在这里的吧?我其实是在东京那边生活的,只是放暑假了才回到宫城老家而已。”

我记得之前有跟他提过自己在东京念书来着,果然这家伙能过滤进脑子里的信息只有和排球有关的。

“……离暑假结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我有其他要紧的事,得提前回去。”

幸村的脸庞在我脑海里浮现,嘴角便不自觉地弯起,“我有一个朋友,他经历艰难险阻好不容易才能重返赛场,很快他就要比赛了,我和他做了约定,他登上那个舞台的姿态,我得到现场亲眼见证。”

影山看着我,抓排球的手紧了紧,抿紧的唇紧咬压抑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我们很快就不能再一起打排球了是吗?”

他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后的几天,影山飞雄照例会来找我玩,在打排球的时候,他投入的专注度不会受任何事情的影响,可一旦从排球的运动中脱离出来,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那闷闷不乐的情绪。

“因为夕子是飞雄的第一个朋友啊。”

影山妈妈给我装好饭,趁着她儿子还在家里浴室泡澡的间隙,同我说道。

“在遇到夕子之前,飞雄因为过人的排球天赋没能在同龄人中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飞雄又是不愿在排球以外的事多费功夫的人,虽说这方面他真的很迟钝,但那种被别人暗地排挤的孤独感他肯定也是会有的。”

“能遇到夕子真是太好了,作为飞雄的妈妈,我在心里这么庆幸着。”

影山妈妈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从你造访我家的那一天后,飞雄开心的笑容变多了。”

“我想飞雄或许对你有着雏鸟般的依恋情节,你看,只要你在这边,他能每天欢喜地抱着排球跑到夕子家面前眼巴巴地等你。”

“之前你不在的那几天,他也还是总跑过去,问了你爷爷好几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飞雄这么缠人,也不知有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影山妈妈说起这事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生怕我产生不喜,“抱歉,夕子,如果飞雄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如实告知影山妈妈自己的想法——

我并不是因为可怜影山才和他做朋友的,而是因为我打从心底里认同影山飞雄,他那颗深爱排球的赤子之心深深地感染到了我,能十几年来每天不厌其烦地只专注磨练一个兴趣,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

大多青春期的孩子什么都想尝试,什么都想做个遍,我就是这样,喜欢去体验不同的兴趣,想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出更多精彩的奇迹。

认识的圈子中,纵使是五月认证的从小就爱打篮球的青峰大辉私底下也有别的兴趣,更别提其他的奇迹世代了,赤司迹部这种就更讲究全面发展,牛岛也因为家世的影响需要完成母亲安排的私教课程,及川的话我听岩泉说他已经交往过好几任女朋友了……

而影山,观察了一阵下来,我根本就想象不出排球从他的生活中脱离后的样子,他简直就是为排球而生的人。

和他一起打排球,仿佛能忘记时间的流逝,被带入到他那个纯粹如明镜的世界进去,并沉浸其中。

所以,我从未有过‘自己的时间被他浪费掉了’的想法。

没了排球就什么也不是,他的人生已然是清晰可见的单线程,没有退路,没有分岔口,一条沿路风景是什么仍未知的路,他就是这么心甘情愿没有纠结地一直前进。

“我觉得这样的飞雄实在是太酷了!我很荣幸能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

影山飞雄身处在玄关走廊的阴影处,毛巾盖在湿发上,有水滴从脸边滑落,不知是发间的水珠,还是别的……

——

我得了影山妈妈的热情款待,吃的饱饱的跟着影山飞雄从他家走出来,其实我能一个人回去,但他执意要跟着一起。

回家的路很安静,在快到家的时候,我才终于开口说,“影山,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

他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就是,我觉得你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排球运动员,是以后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体育明星。”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这个请求,“所以,你的第一个签名,能给我吗?就当是临别的礼物。”

没有回应,我偷偷用余光看他时,发现他的唇抿成波浪线,锐利的眼型在此刻出现了点圆润的弧度,精明的脸瞬间变得纯情起来。

等到他说可以后,我才从包里拿出自己早准备好了防水不掉色的油性笔,至于签哪……只签白板,是不是不够特别呢。

“签在这吧。”

影山拿着自己手上的排球冲我示意。

“……怎么弄的像你在朝我要签名一样?”

“你拿着。”

我接住影山跑过来的排球,他拿过我手中的笔。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在排球的表面上签上大大的影山飞雄四个字,然后还在下边写下小小的一行‘to第一个粉丝(划掉)朋友橘夕子’。

“礼物,送你了。”影山合上笔盖。

所以是要连球带签名一起送我?to签还搞的这么潇洒帅气……

“真的要把这颗球送我做纪念吗?”

明明每天都爱不释手地抓在手上。

“我家还有一筐排球。”

……是哦,他爷爷生前是排球教练。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我开心地抱着这颗有着特别to签的排球冲影山示意,“明天我会把这个一起带走,虽然短时间见不到了,但以后我们一定还能像今年的夏天一样一起玩排球的。”

至于见不到面也能用手机常联系的话,感觉放在他身上不适应。

“嗯。”

影山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为什么不叫我飞雄了?”

“?”

“刚刚你和妈妈聊天的时候……”

“啊,原来你听到了,因为一直听影山阿姨叫你的名字,聊天时不自觉的也喊上了。”

“之后,就这样喊吧。”

影山飞雄望向我的目光闪烁着堪比天上星星的希冀光芒,“可以吗……夕子。”

我愣住了,一种说不清的感动骤然而起。

“当然可以啦,飞雄!”

橘发少女灿烂的笑靥点亮了因分别染上忧伤气息的夏夜。

看着她的笑容,影山的嘴角跟着浅浅弯起,宁静的风吹哨着他温和的眉眼。

因她而明亮的这个夏天,纵然短暂,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影山的温柔一笑也是有这种不吓人的版本的,以后也要像这样多笑笑啊,小飞雄(抱抱)】

【to签上把粉丝划掉,写成朋友,暗搓搓的小心思被另一种更为赤诚的情感给替换,这么小细节怎么就那么好磕呢……】

【他竟然能把玩了很久的排球送人!已知排球是影山的最爱,他把自己的排球送给大橘,虽然让大橘和排球在影山心里占相同分量是不可能的事,但她的存在也是接近于排球了!】

【大橘的出现和离开,有种好强的白月光既视感,而影山以后还会遇到个同他搭档的暖色系太阳……】

第153章 亮起的摇滚魂

五月和莉莉子知道我回到东京后,就立马把我约出来在涩谷的街头碰面。

今天的我将长发高高地扎起,穿着黑色的蝴蝶字母短袖和破洞的朋克牛仔裤,腰带挂着的银饰链子会随着走动发出叮铃的响声。

现在我是三人中最高的,又因酷飒的穿搭风格,使得站在穿的精致漂亮莉莉子和五月身旁,多了几分攻击性,这时候半眯着眼睛,就能把试图上前搭讪的黄毛给逼退三分。

等到进了甜品店后,我眼皮发酸地眨了眨,睁大着眼睛亮亮地注视着两个女孩,求夸夸的星光闪烁,“我刚刚那样是不是很唬人?”

“嗯,就是这样。”

五月肯定道:“保持着这种懒洋洋没睡醒的阴沉眼型,然后再让自己的目光锐利点,下巴抬高点,对对,就是这种姿态慵懒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态度,超帅的,小橘!”

莉莉子,“……不要教夕子奇怪的东西啊,五月。”

五月,“小橘的眼睛很大的,不这样搞的话,她穿的再酷,都盖不住她可爱甜美的本质。”

从角色扮演抽离出来的我咕噜地吸着奶茶,对上莉莉子探究过来的视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说的对,那样太危险了。”

莉莉子和五月沉重地对视了一眼,看我又开始翻阅起甜品菜单,忧伤地叹了口气。

涩谷这边充斥着各种年轻人的潮流,街头巷尾里随处可见充满创意的涂鸦和壁画,偶然路过音乐街舞的艺术表演,热闹的气氛会让人忍不住跟着节奏一起鼓掌。

我们在一家精致的饰品店里逛了好久,琳琅满目的潮流饰品让我们挑花了眼。

我最近对暗黑、朋克、哥特这种元素的设计越发没有抵抗力,音乐品味也突然地从治愈小清新的日系风格跳脱到了重金属摇滚乐的领域,做梦都在幻想着自己是住在暗黑古堡里的神秘女王。

我觉得会有这样的转变,可能是因为之前妈妈为我挑晚礼服的时候,让我试穿了不少暗黑系的华丽裙子,这种风格属于是我要是敢穿出门去参加宴会,外婆就会当场爆鸣尖叫然后爆发出心脏病被救护车抬走的程度。

可我心里真的被这种特立独行的暗黑风格给深深震撼到了,明明是联系着的死亡、黑暗、邪恶等阴暗爬行的恐怖主题,但诠释出来的特立独行的感觉又……真的很美。

家人们当时都还不知道,我暗自在心底里挖掘出不得了的XP啦!

“看来小橘也要步入中二期了。”五月锐评。

我看着购物篮上一堆朋克系的金属饰品,嘿嘿一笑。

“我最近打算学这个——”

晚饭时间,爸爸接过我手中宣传手册,过于视觉系的画风令奔四的爸爸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摇滚鼓手培训?”

“怎么,你要组乐队?”

松田阵平将烤好的牛肉放进我碗里,又夹起新的肉往烤盘上放。

“不是啦,只是最近上网看多了很多摇滚乐队的表演,觉得他们又酷又有活力的,其实我一开始想学的是吉他和贝斯!”

幻想着自己拿着把电吉他,感觉超帅的,为此我还去搜了一堆相关的培训教室,然后发现——

“这个鼓手教室其实是在一个摇滚俱乐部里的,最近在招新学生,他们那边有提供新手练习的鼓哦,还有给学员自己发挥练习的单间隔音训练室。”

五月和莉莉子已经先陪我去那做过调研了,并非是照骗宣传,相应的价格有些小贵,但我以前攒下的打工费和每月的零花钱加一起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整套摇滚鼓装备很占地方,家里既放不下也没有不会扰民的练习条件,但这种不便因素得到解决后,比起吉他和贝斯,对手臂力量要求很高的鼓手对我来说可能先天契合度更高,既存在舒适区又兼具挑战性。

新手小白还是一步步慢慢来吧,而且鼓手也超帅的,霓虹曾经最高人气视觉系摇滚队里的灵魂人物就是鼓手,不仅现场表现极具感染力,还有张逆天的神颜!

所以我决定先去学学打鼓,如果学的好的话,再试着接触其他的乐器吧。

“哦,那你学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可别太用力把人家的鼓给打坏了。”

松田对此表现的很淡定,还会开我玩笑。

而他身旁的萩原在跟爸爸解释着宣传手册上那些摇滚人长发冲天烟熏眼妆黑色唇只是一种舞台妆,夕子酱是不会变成那样的,应该吧……

萩原不确定的语气,让爸爸忧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重点放在我脖子那初见苗头的银饰choker锁骨链上。

“放心吧,爸爸,我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夸张的啦。”

我摆了摆手,在热血沸腾起来的背景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窥见了世间真理。

“摇滚的个性不应只浮于表面,重点在激情燃烧的灵魂!”

松田为我的发言鼓掌,“嗯,很好,你已经能主动给未来的自己创造羞耻钻地的黑历史了。”

“可别太走火入魔哦……哎呀,让我说这话也没什么说服性。”

萩原手撑着下巴笑着,温柔地看着我,好像在透过我看到他们曾经的青春。

爸爸不懂这些,但只要不是犯法的事,主打的就是一个尊重。

【中二期虽迟但到,家长们都是一把随她闹吧只要不出人命就行的随和态度,你们也太宠了吧!】

【摇滚精神啊,其实非常契合大橘呢,那可怕的臂力,她击鼓得有多疯癫啊(狗头)】

【戴着各种颈圈饰品的大橘多了个让人不敢直视的‘性感带’,涩涩的……可爱的猫猫戴上项圈,谁能拒绝?】

“——于是乎,敢想敢做的夕子大人开始了她摇滚的征途!”

我甩着练了一天鼓而发酸的手臂,给幸村精市表演起无实物的击鼓状态,嘴里还发出动次打次的节奏声响。

“我的鼓手老师夸我超有天赋的!”

幸村发出了愉悦的笑声,“那一定会很有感染力,我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了。”

一个月不见,少女身上有了很跳脱的变化,原本活力元气的穿搭改走甜酷中性的风格,但依旧能量感满满,非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可能是面对少女这层变化有点不敢直视她的幸村精市。

高马尾的造型,使得洁白纤长的脖颈裸/露在外,被精致感十足的黑色choker圈住,这画面的冲击性太强了。

看一眼,幸村精市心里就接连地冒出了不对劲的想法。

然后再对上少女那双可爱的猫眼,他要不行了,好想抱一只猫在怀里撸撸让自己平静一下……

——

国中网球全国大赛举办在即,各地区出赛的学校队伍已经陆续来到举办地东京这边,我和幸村在立海大安顿的酒店附近的一个公园里面碰面。

这是我们成为朋友之后,脱离的医院这个固定的见面地点,首次点亮的新的约见地图。

“大赛对战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向青学‘复仇’的话要到决赛,这个安排正合我意。”

在我分享完一些自己近来的生活后,幸村推着我的后背让我跟着秋千一起轻荡起来,同我说起他那边的事。

“为了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全国大赛决赛前,我不会上场。”

我听明白幸村的意思了,扬起脑袋,和站在身后低头看我的视线对个正着,是因为背光的原因吗,感觉他落在我后颈的眼神有些深沉……

但他的微笑还是温柔的能溺死人,于是我也露出笑脸回应。

“那我到时候再去看你们的比赛好了。”

幸村点了点头,当我秋千荡回他这边时,我能感觉到自己还向上抬着的额头似乎接触到了他呼出的一点气息,有柠檬的气味,是我刚刚喂给他的糖果。

“比赛的这些天会持续高温,露天的体育场会非常热,一直坐在观众区很累人的,橘可不要太辛苦哦。”

“决赛当天,迟点来也没关系,我会是最后上场的那一个。”

我,“意思是决赛时错过立海大其他人的比赛也没关系吗?”

“你晚到,我便带着你的份一起鼓励他们。”

幸村真好,担心我去的太早会累,还想提前给我把关去体育场的时间。

“该换你了,幸村。”

我从秋千椅下来,推搡着幸村坐下。

我的手轻推着幸村肩,让他也感受一把荡秋千的快乐。

他的背有些僵硬,我上下轻抚了一下对他说放松一点,然后他更硬了。

嘛,算了,能和康复的幸村一起待在公园这边看夕阳,感觉很棒呢。

【啊啊好甜好甜的两人,主上在大橘背后看她颈圈的眼神,重男都藏不住啦!】

【每次到幸村大橘的场合,我隔着屏幕都吸进他们那边高甜度的空气,再这样下去迟早得高血糖(意满离)】

【幸村的双标玩的明明白白——我只要橘能为我加油就行了,立海大的其他人无所谓,重点是不能让橘在高温的天气下被热到累到,我会心疼的(一本正经)】

第154章 烤肉风云

时间眨眼来到了原定国中男网全国大赛决赛日期——的前一天!

我结束完今日的击鼓练习,沐浴这黄昏的余晖,走在商业街上。

我站在肉店前,摸着发出阵阵鸣叫的肚子,正思考着晚上要做什么料理时,便收到了迹部发来的邀请。

迹部:烤肉,吃吗?

我:吃!

今晚的晚饭有着落啦!豪爽的迹部大爷请客冰帝网球部全员正选吃烤肉料理,还不忘拉上他的大胃王朋友,能和他做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晚上好,迹部,今天的你也是华丽十足,光彩照人!”

我被服务员带到烤肉店的雅间,同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入座,什么也别想,先来一发彩虹屁。

迹部景吾心情好的嗯哼了一声,真的不是我夸张,每次见他他浑身都闪着精致的特效,今日尤其是他的头发……唉,头发?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是我记忆出错了吗?

昨日特地被忍足邀请去看他们冰帝与青学的复仇战,他说想让我去见证迹部带领冰帝一雪前耻的帅气名场面。

忍足想要我看到的没发生,以资助举办方获得全国大赛特别参赛资格的冰帝学园,在八强进四强的赛事中,冰帝梅开二度再次败给了青学……

莉莉子哭着抱着我寻求安慰,呜呜地哭喊着迹部大人不仅输了比赛还没了他那头华丽的靓发,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冰帝前有输给不动峰的宍户亮削发明志,后有迹部和青学的龙马拿头发做赌输了比赛当场剃头,部长和部员都在跟自己的头发过不去。

然而,现在看着迹部这不变的发型,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脑子凌乱地喃喃自语着,“是最近敲鼓敲太多脑子不清醒了吗?竟然能做梦梦到了寸头的迹部?”

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偷偷地对我摆手,用嘴比了个‘桂’?啊不,应该是‘假发’的口型。

“……”原来是这样啊,这假发跟真发一样,做工真精致。

听说今天四强半决赛里青学和四天宝寺两个学校的一年级正选对决——夸张到把比赛的会场都给损毁了,本该明日进行的决赛延迟到了三天后进行。

“尊嘟假嘟?”

我边咀嚼着烤肉边震惊地瞪大眼睛,这发展可真玄幻。

突然集结在这家烤肉店的几所网球强校碰撞出‘烤肉王子’的对决,得以让我亲眼见证到了和越前龙马实力旗鼓相当的另一个红头发小孩。

从外表上还真看不出他有那么大的破坏力。

青学的菊丸英二和冰帝的忍足侑士负责担任五所学校之间烤肉对决的主持工作,在介绍冰帝这边的出赛人员时——

“……那么这位小姐姐也要加入吗?”

举着话筒的菊丸英二走来这边看到我的脸后,震惊道:“唉,你不是之前来找小不点的女朋友吗?”

“噗——”

我猛地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有话筒的扩音加持,菊丸语出惊人的发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我的身上。

桃城武,“哦!是之前来找越前的漂亮姐姐!”

不二周助,“越前不去打个招呼吗?”

越前龙马,“我们不是——”

“什么?!你是越前的女朋友!!”

穿着豹纹背心的红发小少年直奔我而来,他就是跟越前今天一起把网球会场给打坏的远山金太郎。

“是那种男女朋友吗?啊啊可恶竟然输给越前了!”

这奇怪的胜负心是从何而来的?

“误会,都是误会……”

我按住眼前左右高频晃动的红色脑袋,感觉像遇到只森林里的可爱小猴,“我和越前只是普通朋友,你回去坐好,小弟弟。”

忍足咳咳的两声把带偏的节奏拐回正道上,“橘是被迹部邀请过来的朋友,并非我们冰帝的成员,所以她的烤肉战绩不计入其中,顺带一提,她胃量的极限是个未解之谜。”

向日岳人,“把她算进去的话,我们冰帝就有点胜之不武。”

网球学校间的烤肉对决如火如荼的展开,烤肉对决规定是在一小时之内看哪个学校吃的烤肉最多,但在吃烤肉前以及之后每吃完十盘烤肉,每个学校还要派出一个人挑战特制的饮品,据说是青学平日训练里常喝的蔬菜汁营养品……

我看着那杯把向日岳人给瞬间放倒的乾制蔬菜汁,绿油油的底色散发着致幻般的不详气息,熟悉的黑暗料理既视感扑面而来,令人汗颜。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烤肉对决了,而是堵上性命的尊严之战,网球圈里还真是从来不缺抽象的场合。

我和迹部他们分开,坐在单独的一桌,和风卷残云的其他桌画风相比,我悠闲烤肉的样子显得岁月静好。

对于被排除在外的我来说,观看他们的烤肉比拼倒不失为一个下饭的余兴节目,尤其是这群少年喝了青学拿出的乾汁单品那精彩纷呈的颜艺展现。

在我吃完二十盘烤肉时,那边对决的人员已经被消减了一大半,除了死在乾汁上的,还有被人拿超辣辣椒油下黑手的,又或者是自作自受被烤肉烫伤导致团队全灭的……这群打网球的国中生真可怕。

冰帝那边到后面只剩迹部和桦地了。

喝了30倍咖啡因的浓缩咖啡,迹部竟然在失去意识的同时还能保持优雅的帝王形象,真叫人佩服。

在迹部指出烤肉店端上来的沙托布里亚高级品相牛肉是假冒的后,青学那边的烤肉区出现了点骚乱。

“橘,快闭上眼睛——”

迹部有些失控的声音响起。

我好像看到了飞扑烤盘上白花花的屁股……神奇的画面闪现的太快了,来不及验证真假,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的脸部接触到了温热的热源,这结实的触感,和曾经只在一个人的衣物上闻到的玫瑰花香……

有点窒息的感觉让我对于现状有些反应不及。

我的双手往前几公分碰到了一个人的腰线,手感很好,脑子自动过滤其宽度,好腰。

“别乱动。”

迹部景吾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他扣住了我的后脑勺,低沉的声线夹杂了几分不对劲的喘息。

“……发生什么了?”

这是什么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我好像被迫埋进迹部的怀中。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放在迹部腰间的双手,越发僵硬,缓慢地松开。

完蛋了!

我心死的想,吃了烤肉的嘴巴还没擦,那些油渍都蹭到他的衣服上了!!

“再等等,有脏东西——”

感受到我还有挣扎的念头,迹部景吾按住我脑袋的手又加多了几分力道,他又冲别人喊了几声,“手冢,动作快一点!”

手冢国光,“抱歉,迹部,他被网粘住了……”

什么粘住了?

越前龙马,“部长,这网不能要了,换张新网吧。”

不二周助,“感觉已经没有再吃东西的胃口了。”

远山金太郎,“哇,那个地方被烤黑了,好可怕!”

白石藏之介,“小金,别再说了,有女孩子在呢。”

忍足侑士沉重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简直是酷刑……”

菊丸英二,“我不敢再看下去了!”

此时现场好像发生了不小的骚扰,男生们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不是让人更加好奇了吗?!让我也康康嘛!

“迹部……”

我闷在他怀里的声音带了几分委屈。

“好奇心害死猫。”

在这件事上,迹部景吾禁止我窥探的态度强硬,落在我脑袋上的手却多了几分温柔的安抚性动作。

【大橘,乖,这回我站迹部,那种画面,你看了可是会长针眼的。】

【没想到烤肉盘也能有被打上马赛克的一天(烤盘:从未受过这般委屈,喂我花生)】

【哈哈迹部这本能的保护欲……】

等我的眼睛能重新接纳光明之后,事态好像平息了下来。

“果然沾上了。”

我看着迹部白衬衫上显眼的油渍,小小洁癖发作,想要给他扒下来清洗干净的心蠢蠢欲动。

“真不想让我看到,完全可以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啊。”

“情况紧急,当时考虑不了太多,本大爷不过是在做自认为对的事罢了。”

“现在,这场比赛就由本大爷来做个了解吧!”

迹部景吾拿着夹子从奇怪的坛子夹出被腌制的黑黑的肉放在烤盘上,顿时浓烟四起。

“等等那是——”

肉坛上标了‘乾’字,原来乾制的诡异单品不是只有饮料吗。

“是乾的诅咒吗……现在还是先跑到外边避难吧。”

“——咳咳!”

这升起的浓烟裹杂了致幻般的不详气息,抵抗力差的人,走几步不小心吸进一口,就像之前那些喝了乾汁的人一样两眼翻白晕倒在地,何其恐怖的生化武器。

好在吃过五月料理也安然无恙的我对此有着强大的免疫性。

我公主抱着昏成睡美人的迹部景吾跑到外面,因为是横抱着的姿态,他的假发已经在中途脱落了。

作为目前唯一还清醒着的人,我看着眼前五校团灭堆了几米高的‘尸山’,于风中凌乱。

第155章 失控的预感

因为场地被破坏,网球大赛的决赛被延迟了三天。

三天……

此时的我站在了立海大国中校门前,脑袋上抬,烈日的光线从棒球帽的边缘处落下,给眼球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这或许会是很漫长的三天,我心里有这样的预感。

“抱歉,久等了,橘桑,柳他抽不开身,让我来找你。”

声音从后方传来,我转身同从学校里跑出来迎接我的柳生比吕士颔首,他看着从东京跑来神奈川这边的我身上还带了个网球包,微微一顿。

我昨晚从烤肉店回到家后,接到柳莲二的电话,被他拜托来一趟立海大,能找上我的,那一定是和幸村有关的事。

我跟在柳生比吕士身旁,直截了当地问幸村怎么了。

“道听途说不如眼见为实,跟我过来……”

柳生带着我穿过一片小树林,走出后是立海大的露天网球场。

他把我带到了视野盲区,我们站在树荫底下,从这可以看到烈日炎炎下在网球场上训练严苛的正选们。

看看那散落一堆网球的球场,亮黄色的球堆里夹杂着几个已经挺尸的土黄色少年,柳生介绍说他们刚被幸村用网球‘调教’过,这几天立海大也要延续平常绝不松懈的斯巴达作风。

而柳生能从训练中短暂抽身出来找我,只是因为还没轮到他上场,且他已确定不在决赛的出战名单里。

我,“……”

我看到了球场上的幸村同在我面前展现出的判若两人的面貌,那温润柔美的五官不笑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锋芒,其他人已经大汗淋漓很是狼狈,而他还能披着件外套云淡风轻地继续拿网球拍奔走在球场上。

“幸村他……”我一脸凝重。

柳生,“这么快就看出问题了?不愧是你。”

“他不热吗?”

柳生,“……”

“今天最高温直逼三十五度啊,你们不怕他中暑吗?”我是真的在担心。

“未完全康复的病人体温偏低,只是披着一件外套,影响应该不大。”

柳生扶了一下眼镜,解答完我的困惑之后,对我问道:“橘桑,你知道幸村为什么会被称作‘神之子’吗?”

“因为他很强?”

“对,幸村很强,非常的强,自我认识幸村以来,我从未见过有人能从他手下拿下一局。”

柳生道:“现在幸村展现出的实力,已经渐渐摆脱病魔的影响,恢复成我们对于他‘绝对王者’的认知……表面上来说是这样。”

我,“表面上?”

“关东大赛时,我们谁也没能想到真田会输给青学的一年级生,还偏偏是真田,他那种做什么事都认真的性格,可不会因为年龄而看轻对手。”

“那场败绩让我们意识到该从过去的荣耀脱离出来,重新审视自身。”

“——越前龙马,作为青学代表参与的所有比赛,未有败绩,原先就已经在美国夺得青少年网球四连霸,其父亲是职业网球选手,论起网球天赋的含金量,放眼全霓虹的国中生是最为恐怖的那一档了吧。”

“将越前当成致胜秘密武器的青学,这一次一定也会将他放在最后的决胜局,青学的人会想尽办法地在那之前夺得至少两分的战局。”

“如果可以,我们真的希望能在幸村上场前便拿下最终的胜利,但不知为何我们心里总有种预感,越前和幸村这场对抗似乎难以避免……宛若命运般不可抗力,幸村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柳生这些发言令我微怔。

关东大赛决赛前,因往日辉煌战绩和自身强大的实力骄傲自信的他们,在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幡然醒悟,收起了习惯性轻视对手的态度,沉淀其锋芒,冷静反思不足,顶着忌惮的压力不抱有一丝懈怠去将自己的武器打磨地更锋利。

“或许,对于输给青学的我们来说,是我们该想办法把与青学的战局维系到幸村的那一场,大家面色不显,其实心里的压力都挺大的,尤其是幸村,作为我们立海大的领袖,他所背负的心理压力远超我们想象。”

“生活中我们和幸村是朋友,网球场上我们是他战友的同时也是服从于他的‘兵’,正因如此,他装载着烦恼那扇门极难向我们打开。”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我们的部长表达自己必胜的决心——”

我回头望去,球场上丸井、仁王、切原等人慢慢地从球场上爬起,手摸向网球拍,因疲惫而无神的双眼重新焕发出光亮,熊熊烈火燃烧,那是对胜利执着的渴望。

因为他们已经体验过失败的滋味,所以他们不想再输了。

——这种摔倒再爬起的画面本该是热血沸腾的。

但这种不对劲感又是怎么回事……

“想必你也能感觉出这种高压下过度紧张的氛围。”

柳生话锋一转,说出了我心里的感受,“可能是因为我不用出战三天后的决赛,所以,反倒能从旁感受到大家士气活跃的表象下,神经紧绷成弦的本质。”

立海大网球场上那焦虑紧张的空气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有种快被压抑到喘不过气的程度。

“输给青学的那场关东大赛,还是给我们留下了些阴影,包括当时未能上场的幸村。”

我探究的目光落到幸村身上,他那没有一丝笑意的神情令我发自心底感到担忧。

——

休息的片刻,幸村精市来到饮水池这边,除他之外没有其他部员的环境让他得以卸下身上的装备,体力告罄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他用双手抵在饮水池的石台上,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打开饮水的开关,清澈的水流从面向上方的出水口垂直往上冲出,又因受重力的影响,只保持几公分的高度。

幸村将身子再弯下一些,用水润完嗓子之后,闭上了眼,让水流冲洗着自己的脸部,融合了暑气的水没有一丝清凉感,不把他的皮肤烫伤就不错了,就别提达到将他心中那种失控的冲动给物理冷静下来的效果。

少年眼神参杂了过多复杂的思绪,迷茫、恐惧、执念、担忧、崩溃、失控……杂乱无章的心情像一片扩张的黑幕,将瞳孔中的光芒给逐渐盖住,埋入水帘之中,破碎感十足。

不能输,不能输,不能输……不能输!

脑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回响,疲软的双手缓慢收紧,紧握成拳。

若是输了,那他至今为止努力的一切都算什么……

像是在于虚空中看不见的敌人在战斗,说不清的沉重感遍布全身,体内的骨髓像是听从主人自毁式般发出的指令,无中生有出了折磨人的幻痛感。

幸村咬紧下唇,一种想哭想放声哀嚎的冲动袭来,被他强硬地忍住。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更不能在队伍需要提振士气的当下,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

再过三天就行了,只要拿下那场胜利,就能给他,给一直携手奋战至今的这支划下一个圆满的符号,再坚持一下就行了……

幻痛感缓缓消失,幸村好像度过了某个难以呼吸的关卡,舒了口气。

当下,少年自认找准了对症下药的精神胜利法,实际上,这可能只是一支暂时的疼痛麻痹挤,根本无法做到药到病除。

幸村关掉水龙头后,将脸上残留的水珠轻甩开,一阵凉感突然贴上他的侧脸,令他怔了怔。

“这位少年,你被夕子大人抓住了,劝你放弃抵抗。”

少女俏皮的声音由身后传来,幸村疲惫涣散的眼瞳注入惊喜的光亮,嘴角随着回头望去的动作缓缓上扬,在与那双温暖夕色瞳孔对上后,少年温柔的笑容在此定格。

“你怎么过来了!”

“本来今天为了去网球会场看你的比赛,都跟我的鼓手老师提前请好假了,谁知比赛延期。”

我将一瓶冰镇饮料递给幸村,对他露出微笑。

“索性不如还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我很好。”

幸村抓着饮料瓶的手微微收紧,他垂下眸。

“抱歉,橘,等一下我们立海大还有训练,可能无法好好招待你。”

“嗯,我刚刚看到了哦,这么热的天,还能在户外那么拼命的训练。”

“夏天的高温天气也是影响选手比赛发挥的关键因素之一,立海大绝不能有这样的弱点。”

话落,幸村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强硬不讨喜的态度在对不该针对的人释放,有些尴尬地回避我的视线。

“我们立海大图书室很大,在假期也是对外全天开放的,那边有冷气,你看,就是那栋楼,园艺区也在那附近,里面开了很漂亮的花……”

幸村开始跟我介绍起他的校园,暗示着我可以去这些地方消遣时间。

我第一次在幸村这里感受到了他不欢迎我的态度,但我知道他并不是讨厌我,他只是藏了很多烦心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我哪也不去——”

我捏紧了网球包的袋子,“我能和你打场网球吗,就现在,幸村?”

我们不是朋友吗,所以,能不能不要露出痛苦表情的同时还要把我推远……

第156章 同幸村的网球对打

幸村应下了我的‘挑战’,他把我带到了立海大的室内网球场,是经由仓库改建而成的,此时空旷的室内,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我做好了热身运动,重新将头发扎好,走到了球场上的底线站好。

此时我和幸村所处的距离贯穿整个网球场,四目相视间,空气冷凝到了一个冰点,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余一片庄重而肃穆的宁静。

站在幸村的对立面,凝望着他时,还没开打我就已经能感受到来自‘神之子’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宛如两谭幽静的湖水,波澜不惊的神情展现着他那从容不迫的气度。

不似赤司的冷傲,不似迹部的张扬,幸村身为王者有着区别于这二人的独特魅力,无需刻意彰显,强大而内敛。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网球高高抛起,身子后仰成弓状,然后跳起,向上挥拍,发挥手腕的力量,让球拍在击球的瞬间产生快速的旋转——

“外旋发球吗……”

幸村盯着这侧内上旋发球,直面着被注入过强力量的球席卷狂风而来,稍卷的发丝吹散,他是在观察到球落地旋转弹起的方向才动起来的。

在我的视角里,幸村只是微微侧身,将网拍移动到身子前面,就把冲他弹去的球给接住,轻而易举地便打了回来。

超重炮的球被他回击却很轻盈地擦过网面,然后一弹,向前的方向被改道往下,他是怎么能做到把球本身蓄着的能量给瞬间无效化的?

幸村,“你是力量型的选手,想接好你的球,还要把持住后坐力的影响,有点难打呢。”

我,“把我的球给轻松打回来,还露出那么好看的微笑,根本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啊,幸村。”

我边喊边快速跑到了前面的区域,将拍横截住要落地的球,网球接触网面高高弹起,出现在上方的阴影令我震惊地睁大双眼。

啪——

网球在我后方区域落地。

幸村刻意引导我打出高吊球,在我接球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网前跳起,然后……

我已经来不及对他打出的扣杀球有所反应了。

我们相隔着一张网,他披着外套,俯瞰着还半蹲在地的我,光芒从他身上对照出的强大阴影好似要将我整个人给吞没进去,不可一世。

我回到底线,继续发球,这一次我换了个发球姿势。

幸村微微一愣,瞳孔透过我好似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手冢的零式发球……你连这都能复刻?”

“差点忘了,除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之外,你也拥有着柔韧性极强的身体,强大的速度和爆发性,协调感也很好……橘你简直就是为运动而生的,但是——”

零式发球有一特点便是它落地不会弹起,只能在它落地前找准击中它的时机。

而这种发球还有一特点就是通过特殊的发球动作,在击球瞬间给球施加了极大的旋转力,使得球在空中飞行时会产生明显的弧线,增加了球的轨迹变化和不可预测性。

就算能接到球,也要应对球的速度,和因旋转带来的方向变化。

不过这样的难度让幸村来攻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和手冢控球的威力相比……”

球在我这边落地,我面无表情。

幸村不留情面地说道:“你还差远了。”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说——”

我重新露出笑容,看着对面身披土黄色外套的男生,“你这么帅气的样子,此时此刻,我竟然有点看不太惯。”

“既有踏上球场挑战我的觉悟,那么就算是橘,我也是不会放水的。”

幸村无奈道:“只希望离了球场,你不会讨厌我。”

“谁知道呢。”

我只明白当下的心情,“你先认真等着被我打爆吧。”

——“……副部长,他们吵架了吗?”切原莫名感到些许害怕。

“我不清楚状况。”

真田瞥了一眼柳,“是你把她叫来的吗?”

“情况和我预想的有出入。”

柳莲二边做笔记边说,“看来她的数据还有很多需要补充的地方。”

一群灰头土脸的土黄色少年鬼鬼祟祟地站在仓库外边,轰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联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两位主角在他们眼中那特殊的关系,就让人不禁感到汗颜。

要想看到里面被改建的室内网球场正发生的事还不被幸村察觉,只能蹲下来,从卷闸门那开了几十公分的间隙瞄进去。

切原赤也整个都趴在地上了,幸村和橘那对彼此不留情面的劲爆打法,让他无端地想到了自己父母吵架上头收不住手(主要是他妈)的场合,弥漫到这的火/药味浓郁到让小海带无助地抱住自己。

在切原眼里一直温柔专情对待彼此的橘和幸村,突然这么大开大合地开干,战火连天的氛围像是对待仇人一样……只能让他联想到漫画里某些撕心裂肺的决裂场面。

切原苍白着脸,脑子已经想象到了这两人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纯恨未来,

“部长,前辈,你们唔唔——”不要再打了啦!

就在切原真情实意地想爬进去呐喊出声时,被仁王一把薅住,“小孩子不要乱跑,知道吗?噗哩。”

橘色女孩各种暴力到极点的网球招式都被幸村润物细无声地给一一化解掉,此种画面让仁王不禁感慨——

“真是好特别的调情方式啊。”

仁王对那俩调情的比喻,一瞬间让在场的几名少年想歪了。

真田黑红着脸压低帽檐,“真是太松懈了……”

【调情……糟糕,回不去了。】

【这种不顾及对方身份病情往死里打球的紧张氛围,都能被你们给硬生生给扣出点糖来hhh】

【虽然但是,立海大你们这群家伙怎么那么像父母吵架躲起来偷偷观察的孩子们啊?】

柳生咳咳了两声,回归正题,“仔细看,橘桑除了展现那天赋异禀的力量,使出的招式似乎还能看到青学球员的影子。”

“真的唉!”

看着橘夕子身上蓝光乍现的特效,切原震惊地瞪大眼睛,一个眯眯眼的腹黑少年跃然于脑海中,令他咬牙切齿。

“那是青学不二的‘棕熊落网’……”

“橘夕子作为帝光的篮球部经理,凭借着出色的学习能力,让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能从篮球新手进化成正选球员的陪练,copy别人招式也是她的天赋之一。”

柳莲二说道:“我从乾那里知道,橘桑有带着幸村去看过他们青学的比赛,想必她就是在那时,观察到青学球员的网球招式,并学以致用。”

丸井吹出的口香糖泡泡啪的一下破掉了,眼睛可爱地瞪圆,“这么怪物?”

桑原,“毕竟是单独制止过医闹的女生。”

联想起橘夕子凭自身临机应变的能力和武力制止的那两次‘医闹’事件,其中一件还是撞上幸村手术时段的爆/炸未遂案,大家逐一沉默了。

她的学习能力强到连拆/弹都会,copy点青学那边的技能怎么了。

“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仁王脸色突然凝重了许多,“她的劲头开始松散了——”

我大口喘着气,喉咙冒出了久违的铁锈味,难以讲清的疲惫感遍布全身。

不管打出再强力的球,都被幸村给轻松回击了,那可是力5啊!

他并非是在力气上和我硬碰硬,而是凭借出色的观察力,冷静地找准了球最薄弱的受击点,施以巧劲,达到以卵击石的效果。

我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曾经和迹部对练,观察到青学与冰帝网球成员的必杀技要点,所有都copy出来的招式,在幸村面前都成了无聊的把戏。

打了这么久,我愣是一分未得,只做到了将幸村外套给打落的成就……

“橘,我不会先说停下,你的实力值得尊重,想打多久,我都奉陪。”

幸村望过来的复杂神色在我眼中模糊成一团,“但你,还要再打吗?”

他的嘴动了动,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怎么……我听不见了?

球拍静谧地从手中脱落,我却无知无觉。

我张了张嘴,恐惧弥漫心头……发不出声音了……

天花板落下的灯光被黑暗所吞噬,我陷入五感丧失的诡异困境之中。

“……”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身子已经被人移动到了球场旁的冷板凳上。

温热的手心落在我的额头处,重新与世界连通的触感令我的眼泪不受控地流下。

……原来我,还活着?

“醒了吗?”

幸村的脸落入我上方的视野中,他担忧地看着我,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思绪复杂。

“按照常人的身体素质,要摆脱我‘灭五感’招式的影响还需要一点时间,即使这样,我还是——”

幸村紧咬着下唇,他明明赢了我,却看着难过。

“我很抱歉,橘……”

“就如你所见的这样,这就是我的网球风格。”

“伤害了你,对不起。”

他在害怕……害怕我会因此而讨厌他。

第157章 我的身体只能我来掌控

幸村精市所谓的‘灭五感’绝招其实是通过不断轻松回击对手的球,展现出其完美的球技和强大的实力,漫不经心地一步步将对手逼入绝境,给其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心理压力的疯狂累积会让对手陷入一种类似于‘Yips’状态,即因过度紧张而产生的运动障碍,导致对手的触觉、视觉、听觉等感觉逐渐被剥夺,进而精神崩溃。

我自认自己的抗压能力不错,却仍无知无觉,没有一点防备地走进对方布好的圈套中。

五感被剥夺的状态,那种对自己身体的失控感令我感到恐惧,一下子就把我拉回到了前世,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什么无法做到……

无能为力的感觉很讨厌。

这种恐惧有别于我几次遇上生命危险时的害怕,那是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爬出来了,却又突然掉落回那个深渊的——更深层的恐惧。

因为我在那个深渊待过,所以——我宁愿死都不想回到那里。

是我选择挑战幸村的,就算从他的网球中短暂体会到这种恐惧,我也不该对他抱有什么不好的指责。

理智是这样想的……但身体却本能地在告诉要去远离,感性压过了理性,我竟然有那一瞬,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了。

我的脚不自觉地踩着踏板,但踩出的鼓点却与双手的节奏完全脱节。

鼓棒与鼓面的碰撞声杂乱无章,时而急促如暴雨倾盆,时而缓慢似老牛拖车。

毫无节奏韵律的演奏让我的鼓手老师听不下去了,紧急叫停。

“——stop!stop!”

一身腱子肉,身着修身的朋克系装束,抹着烟熏妆和口红的鼓手老师扭着腰肢朝我走来。

“夕子girl,放过你手上的乐器,被这样‘粗鲁’地对待,实在是太可怜了。”

“……抱歉。”

“不不,不必道歉,我说的可怜人是你哦。”

鼓手老师温柔地说:“音乐传递出的情感能够直接触及人的灵魂深处,你先前的摇滚表达能让我感受到一种积极向上的旺盛生命力,我也正是被你那强大的精神能量所感染,才收你为徒的。”

“强大的精神……”

老师的这话戳中了我,我小声地反驳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强……”

“不过是请假了一天,却出现了这么多迷茫的杂音,甚至还有对自我的厌弃……”

他捧着脸,忧伤地叹了口气,“纠结的夕子girl一点都不可爱。”

“继续待在这,你的烦恼得不到任何的解决。”

老师将我手中的鼓棒拿走,对我开解道:“夕子girl,你要记住,摇滚是一种直面生活的态度,逃避龟缩起来的做法可是一点都不酷哦。”

我被鼓手老师推搡着离开教室,他自作主张地给我放假,说是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就不要回来了。

被赶出来的我走在人流密集的人行道上,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驶向神奈川的电车。

明明今天是决定练鼓的,但此刻靠在我身上的网球包是怎么回事?

唉……

我抱着网球包,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懒散后仰瘫在靠背上。

人一闲下来之后,就容易想东想西的,昨日从‘灭五感’的影响中抽离后,幸村那心事重重的脸浮现于脑中。

明明是想帮忙舒缓一下他的心理压力的,结果反向冲刺,在他本就压抑的内心世界,又扔下了来源于我的负担。

我不知道刚恢复五感的神情是否失控,但他想要触碰我脸庞的手在半空停住。

我不讨厌他的,但他可能误会了我没收住的恐惧是在针对他,可是当下没法理清思绪的我无从解释。

现在我明白,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啊——烦死了!”

我烦躁地抓着头发,没控制好的音量把其他乘客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我下意识地拿起网球包,挡住自己涨红的脸。

“哈?你问我是怎么进入‘zone’境界的,想进就进喽。”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像到青峰大辉无聊打哈欠的凡尔赛模样。

“你要想看的话,那就过来找我打球啊,反正我现在很有空,咱们就像之前那样,直到一方倒下前,无休止忘我地用篮球纠缠下去。”

他在某些字节压了些重音,带着引人误会的缱绻意味,有种他低声在我耳边吹气的感觉。

单听声音的话,青峰和迹部的声线还很像……

我将贴耳的手机拿远点。

“我不在东京。”

现在我坐在神奈川某处公园的秋千椅上,上方有树荫,不会曝晒。

同青峰用手机沟通,拒绝他邀请后,我继续问道:“其他球类运动,也有‘zone’的理念吗?”

“任何运动都有,本质是全身贯注,投入忘我的心流状态,那是一种某个特定领域的极少数天才才能达到的境界,身处于境界中的人会获得一种远超五感之上的潜能加持。”

青峰说:“各个圈子对此有各别的叫法,但条件大致都差不多,极致的热爱、坚定的信念、完全沉浸其中的专注力……我处于zone时,感到兴奋、快乐和满足,对外界时间空间的感知会减弱几近于无,当时唯一的想法——”

“就是想和你这么一直打球下去。”

“想要一直这么下去的心情……”

我和幸村打球时,大概是无法保持想和他一直这么打网球的心动,尤其是被他灭了五感之后。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此路对我不通。”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有急于进入心流状态去达到什么目的的想法……”

青峰听出了我的烦恼,却没有要问我要去做什么,而是对我提点道。

“论起身体素质,你完全是够格的,但你要找准自己的锚点。”

“就像篮球之于我的意义一样,它是我最深爱的运动,我与它常年磨合,已然构成了一种深入灵魂的默契。”

“问问你自己,你想要在什么领域发光发热,有什么东西,是你绝对不允许被人凌驾在自己之上的。”

我陷入沉思,内心世界中迷雾笼罩的某处犹如拨云见日般。

嘴角得以褪去沉重的心事,轻盈上扬。

“谢谢你啊,青峰。”

我不再纠结,重拾自信来到立海大的校门口,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直奔里面的网球部。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暖色调。

“幸村——”

网球场内站着的立海大三巨头,以及其他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正选们全都往我这边看了过来,见到是我,有几个脸上写上了‘不是吧,还来?’好懂的情绪。

“拜托了,再和我打一场网球吧!”

我眼睛弯起,看到我笑容的幸村愣住了。

还是昨日同样的室内网球场,里面仍只有我和幸村两人,至于偷偷在外面围观的……算了,不管他们。

我握着网球拍,直至幸村,“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日的我了,尽情放马过来吧,幸村!”

幸村未从我这跳脱的变化中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随后表情无奈。

“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看懂你在想什么,橘。”

幸村没完全收住自己心事重重的状态,他垂眸道,“但我,不想因为网球,和你生了间隙,你是我最喜欢的……”

他的音量越来越小,我没听完整,但就前半句,我可以给他肯定的回应。

“不会的,幸村,我向你保证——”

我对他露出个真心的笑容,“不管是以前,昨天,还是现在,我都不曾有过任何讨厌你的想法。”

“……那未来呢?”

“未来的事就让未来的我告诉你吧,若是把未来也融入此刻的担保中,不就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了吗?”

我笑道:“这问法多少有点贪心了呢。”

“因为我就是这样贪心的人。”

幸村踏入球场,这一次他没有披外套,纤瘦的身形却如松竹般强韧。

“不管是胜利,还是其他,任何我想要的,我都会紧紧抓住,绝不拱手让人,所以——”

我们在球场上相对立,他看着我,温润的眉眼染上凌厉的锋芒。

“这一次,我依旧不会放水。”

“你若是放水的话——”

我将网球往上抛,第一颗发球就展现出了比昨日更甚的力量感。

“那我才要苦恼呢!”

幸村握起球拍回击,球威传达到他掌心的震感令他微微一顿。

“何等恐怖的进步速度……”

球已经过网,幸村看着我还能忍住按捺不动,直到确认球走向才移动步伐,轻笑了一下。

“连我的风格都模仿上手了,简直像在和自己对打一样。”

“不,我只是在保存体力罢了。”

我双手握拍,暴力回击,“减少跑动的频率,把力气集中在进攻上!”

“正面迎击,我还真没自信能接下你的球,但只靠硬碰硬,可没法打好网球。”

幸村用网拍进行横切,通过减少与球接触的面积,减少球与网面摩擦产生的威力,幸村回以轻盈但锐利的球威。

接下来,幸村打回的球,线路越发刁钻。

第一颗球持续来回跑了几十圈仍未分出胜负。

幸村有办法很快结束这一球的,但他没有,而是在消耗我的体力,他每次都打回刁钻的球路,而我虽有意减少了脚部的跑动,却无形中给每次都要打出强力重击的手臂带来了加速的负担。

幸村,“你的重击对我没用,却还是一直使出,这似乎和你保持‘体力’的想法相悖。”

我,“虽然优势被你克制了,但让我放弃优势,岂不是更加难赢你?”

幸村,“……你这样,会加速五感的失衡。”

是呢,手臂都红了。

我占着骨骼柔软的特性,手腕被我疯狂造作扭曲,照理来说应该会有辣辣的痛感,但随之到来的,却是连球拍都快难以握稳的麻痹感。

再一次体验,还是让我难以置信,这真是国中生打的网球吗?

幸村握紧球拍,看到网对面的少女双眼褪去光芒的那一刹那,心痛地难以复加。

少女再次陷入虚无的模样,又一次深刻地提醒着幸村——

他正在用自己热爱的网球伤害他倾慕的女孩。

哪怕这伤害是暂时的,但伤害就是伤害。

昨夜,少女清醒过来面对他那恐惧的模样,对少年而言犹如刀割。

他其实大可以抱着她和玩玩的心态,用快乐不伤人心态的方式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但这样既不尊重这个女孩,也不尊重他所热爱的网球。

她是认真的抱着想挑战他的心态,这种情况,不伤人自尊的唯一方式便是全力以赴。

心情好沉重……

阴霾的心境笼罩着幸村,直到一阵光芒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他心底里的黑暗。

闪烁着光芒的网球强力擦身而过他的发丝,像流星般,重重地砸到他身后的界内区域。

幸村精市不可置信地睁大瞳孔,怎么会……

“在球场上走神可不好啊,毕竟不长眼的网球可是容易把人打爆的。”

本该五感丧失融入虚无中的少女此刻神采奕奕,在幸村眼中,她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为其赋予非人的神性。

“哦,对了,我得告知你一句——”

少女笔直地站在球场上,高声大喊,“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

我想永远拥有对自我个体的自由掌控权。

一具健康的身体,每一次呼吸,肌肉的伸张,脉搏的心跳,与世界建立的感知……都是我的!只能我来做主!

这是我两次人生所坚持的信念,只有这个,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我之上。

【看似在打网球,实际是在捍卫自己的人身自由权……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大橘有着不舒服天才少年们对所热爱的运动倾注心血的热爱与信念!】

【所以大橘心流境界的锚点,就是她自己是吗……我靠,好燃!】

【虽然但是,她高喊那句‘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真的让我不小心想歪了,我有罪(扇自己两巴掌)】

第158章 提前实现的不妙预感

我想我已经切实地体会到青峰所描述的兴奋、快乐和满足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在整个意识完全浸入虚无的那一刻,我选择直面恐惧,于是我穿过重重黑暗,发现了一束亮光,光源的地方存在着一个人影,她安详地睡在那,我上前拥抱住了她。

然后,我重获新生。

“——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

从幸村灭五感的精神控制中,我成功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内心世界的小宇宙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我的双腿仿佛变成了强劲有力的弹簧,每一次起跑,都能精准地控制发力的节奏和力度。

脚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的反作用力,它被我巧妙地转化为向前冲刺的动力。

我感受到自己的重心在身体微妙转移的每个瞬间,浑身的每块肌肉跟随着自己的呼吸有节奏地收缩与舒张,完美配合高速移动的步伐,让自己在高强的运动变化中,依然保持平衡与稳定。

手握的球拍好似都化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双手紧握,肌肉密度瞬间硬化到了最大的程度,轰的一声巨响——

网球宛如化身成了比它大几十倍的炮弹,于空中高速滑动时,都能从中感受到那股能将山丘击落成平地的恐怖力量感。

幸村本能地躲开了这一球,于是他身后的地上多了个陨石坑,那颗网球在离地起码一米的坑底。

“……”

幸村额间落下冷汗,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硬是接下这一球,手臂会断掉的吧。

“抱歉,幸村,接下来我会轻一点的。”

幸村微笑的嘴角有些沉重。

我感觉自己化身成了超人,每一次呼吸的轮换,我都能感受到自身更高水平的突破,对身体自如的掌控,心跳过度加速,心里想着更快,还能更快——

快到幸村完全追不上我打出的网球。

而我的身体真的听从了我的想法,帮我做到了这一件事!

跳跃到空中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地在起飞,这种感觉令人上瘾。

不过就像是特效动画片里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每次变身都会有能源耗尽的时候,我也无法一直维持这个样子。

身子就像从超级赛亚人模式中抽离出来后,可怕的疲劳感涌上来,啪嗒的一声——

球拍从我的手中脱离,双脚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我身上滴落的汗液给打湿,过度透支身体的痛感在这时教我做人了,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嚎叫,但我的心情很爽。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舒爽,勉强让我的身体支撑着,不立即倒地。

又一声啪嗒——

网对面的幸村似乎也到极限了,球拍落到地面,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手肘不知何时变红了,原本干净的运动衣沾上了灰尘又被汗液淋湿,十分狼狈。

我想直线跨过中间的网走到他身边,却在网前倒地。

头一偏,我和幸村交汇的视线因一层网格,变得朦胧。

我们各自躺在了网线的两边,明明离得很近,却又好似被一张网给分出了两个世界。

“你赢了。”幸村说道。

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分辨不出他声线中饱含的情感,这网还真碍事。

我默不作声地往他那边蠕动,从网下边的缝隙穿插过去,我勉强坐着,几缕橘色的发丝落在了席躺着的幸村身上,上方灯光将我半身的阴影打在了他身上。

此时的幸村是卸去盔甲的他,眼里某种脆弱的情绪,在全然对上我目光的那一刻,一触即碎。

他支起手臂,将手腕盖在了自己的眼睛处,有水珠从脸与手腕的缝隙流出,不知是汗液,还是……

“还真是失败啊……”

幸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干涸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又透露着几分梗咽。

“我简直对这样的你,毫无办法。”

“大家都认为我有着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坦然微笑面对的坚强,实际上这只是我自小养成的一种习惯……”

“我以前的胆子很小,明明藏着心事害怕到什么都不敢说,但不知为什么我不说话的样子就是会让对手会错意,别人会因为我所展现的冷静,错估我的实力,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发挥,被我找准漏洞。”

“只是在努力打自己的网球,却渐渐被周围的人奉上神坛,我不过是——”

“见过各种对手因为害怕未知频频失误的样子,不想让自己出现这样的丑态,所以我开始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就算遇到真的难以解决的事情,也要放平心态,冷静下来,切勿自乱阵脚。”

幸村同我自述着他心中的自己,一个更加真实接地气的自己,细腻敏感的自我剖析形象很符合双鱼座的人格特征。

“但这种唬人的‘装腔作势’,唯独对你不起作用,明明很想在你面前保持帅气的风度,结果却总不尽人意。”

幸村移开了手腕,望向我的双眸,流转着温柔的水光。

“从医院遇到你开始,一直以来,让你包容我各种不成熟的地方,我——”

我手指抵上他的唇瓣,制止着他往下说出我不想听的那句话。

“不要因这种事向我道歉啊。”

我说:“你所说的那些不成熟之处,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同是双鱼座,我很能共情你。”

我认真地对他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有着纤细敏感的一面,遇到一些事,也容易羞耻心发作,可别人却突然表现出比我还要慌张的样子,这种奇怪的现象大大地愉悦了我,让我迅速镇定下来。”

幸村轻笑出声,被我这说法给愉悦到了。

“那些不了解我却会被‘神之子’的名头给唬到而失态的模样,确实让我觉得很有趣。”

……我和幸村连腹黑的一面都很相像呢。

“不过,真是太好了呀。”

幸村的手臂舒展开了,整个人躺在球场呈现‘大’的姿势,他深呼吸了一下,轻松的神态令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擅长观察对手的破绽,除了刚刚的你,我迄今遇到的对手,不管对手有再厉害的必杀招式,我都可以轻松找到击溃的方式。”

“我能破掉别人引以为傲的招式,那么我的绝招一定也有会被某个人给破解的那一天。”

“我研究过越前龙马这半年来所有的比赛影像,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个能创造出奇迹的天才。”

“看到他,一种模糊念头慢慢缠绕在我的心头,但我不敢说,感觉说出来,就跟承认自己输了没有区别。”

“可我其实真的在害怕,我害怕那一天就发生在立海大夺取三连霸的最终关头,若是在那决胜关键的舞台上,被对方破掉了‘灭五感’的招式,我该怎么办?”

幸村同我阐述起他这段时间深陷的囹圄,他发出了有些讽刺的笑声。

“刚刚还在嘲笑那些把目光放到未知上的人,但其实我也是这样,这几天一直在给自己树立个看不见的怪物。”

“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但这一次的胜利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任何时刻摔倒我都行,唯独在那个舞台上不行,我绝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幸村自诩心态上的矛盾,但那只是因为他把立海大的荣誉看的太重要的。

他决然的语气静悄悄地释放出了一种令我哑然的超强控制欲,温柔的外壳包裹着疯狂的欲望。

“我一直在苦恼着若是‘灭五感’真的没用了,我还能怎样扳回失去的局面?”

“但不破不立,一切只存在于想象中,我尚未可知自己深陷失败的绝望光景,又怎么能确定重新振作之后要掌舵好前行的方向?”

……所以这段时间,他是在担心自己还不够强,但又仍处在自己太强太无敌的现实中,缺少失败的经验,没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

真厉害啊,幸村,明明是强者,却在心底里模拟代入弱者的境地,不断勉励自省。

我打心底里佩服他这站在大气层审视自身的谦逊。

自信但又不自信,造就了越来越强大的幸村。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好在,不妙的预感提前落实。现在不一样了,我真实地看到了凌驾于我之上更高的山峰,那片风景很美,让人着迷。”

幸村坐起身,他望着我,与我平视的目光盛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

“多谢你了,橘,幸好,是你打败了我。”

幸村神情释怀,在此刻,他得以卸下某些沉重的负担,绽放出的美丽微笑把我的灵魂给冲击到了。

“我被橘打败了呢,你是第一个破了我灭五感招式的人。”

他重复这一事实,不仅语气可爱了几分带了点撒娇般的黏糊感,好像有奇怪的小花花从他满溢幸福的五官飞散开来。

我可是差点把砸出陨石坑的网球打到他身上了啊,他怎么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幸村:我都没说出我的烦恼,可我喜欢的女孩却用短短两天的时间解开了我的心结,她心里有我!(恋爱脑发作)

2L:哈哈看看大橘懵逼的样子,我觉得她真没想到幸村的心理会这么绕(双鱼座男真可怕),这波属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3L:毕竟大橘是总能一步到位写出正确答案的直觉系选手。

……】

第159章 被打断的心情

我同幸村随意坐在球场上交流着刚刚那场变化无常的网球战役,幸村笑着说当时的我在闪闪发光,头发飞舞在身后像是跃动的火苗……

听着他这般夸赞,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是不是像魔法少女变身了一样?”

“我觉得比那更特别。”

我有些惋惜,“没法亲眼看看我那副样子,感觉还挺可惜的。”

“这个倒不用担心。”

幸村余光瞥到仓库的门口处,小声对我提示道:“室内的监控是打开的,以柳的脾性绝对不会放过,你之后可以找他要录像。”

“真的?”我眼睛瞬间亮起。

幸村轻笑地点头,他开始向我请教我刚刚是怎么做到挣脱他灭五感的同时,还瞬间爆发出了好几倍的潜能。

我把我知道的一通脑地告诉他。

“……我那时只想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整个人像是突然迈入了更高维度的精神世界,于是我激发出了凌驾于五感之上的潜能,对于那样的‘我’,我全身心地享受其中,甚至摆脱了饥饿、疲劳等生理感觉。”

这种突破现实禁锢的超常发挥,我好像曾经经历过几次,但那时只是匆匆一闪而过……

比如箱根那次危及的关头,我就摆脱过生理上的疼痛与不适和心理上的恐惧与畏缩,集结全部的能量在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全都爆发出来,紧握一线生机。

“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或许那就是薛定谔存在的第六感!”

问怎么突破灭五感?答曰:开发第六感。

因为过程很难用科学方法论证,我讲到后面自己都开始混乱了,用的词越来越抽象,偏偏幸村听的一脸认真。

“原来如此,心流啊……”

幸村敛神思索着。

“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本来就棒棒的,是个超厉害的天才!”

我对他一笑,“幸村也是这样,你也是天才,一定也能做到的。”

——

全然忘我的沉浸状态会让大脑对于身体发出的警告进行迟缓性的处理。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着远超当□□质好几倍的潜能,但我还处在生长周期的少年体顶不住我这般造作。

“还站的起来吗?”

“恐怕有点难……”

休息了好一会儿,我的双腿仍处于罢工的状态,如果这是在自己的家,我大概会不管不顾就这样猫下身子,原地大睡特睡。

幸村对我伸手,我借着他的力起身,却没力气站稳,身子脱力地向前倾,被幸村接住,脑袋抵到了他的肩上。

明明流了那么多汗,他身上的气味却一点也不难闻。

我在心里想着,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幸村,我没力气了。”

“……不要紧。”

他身子僵硬地让我误以为自己在倚靠着一根笔直的电线杆,真的不要紧吗?

即使这样,他也用自己的手臂托在我的后腰处,防止我倒下。

幸村的手掌很绅士地没有接触到我的身体,但这面对面被他揽在怀中的姿势本身就很亲密,胸膛间的呼吸起伏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抬眼能很直观地看到他那充血的耳根,随着我眼珠子的转动,他的眼睫毛都一颤一颤的。

“别这样看我。”

哇,幸村的脸变得好红啊。

说起这话软绵绵脸红的样子像是遭到了什么欺负又无力回击一般,有点可爱怎么办。

腹黑心思起的我仍睁大着眼睛,用一种无辜的眼神近距离地盯着他。

我看到他喉结处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回避的眼神突然地敢于同我对上,深邃眼眸突然卷起危险的漩涡,好似要把我整个人给吸入其中一样。

一种奇怪的气氛笼罩在我和他之间。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修长的指节曲起,轻佻起我的下巴,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过于郑重的神色令我突然有了点紧张感。

幸村这种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了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橘,其实我,一直都对你……”

“——这都几点啦!!!你们怎么还待在这里?!!”

门口处传来的一声河东狮吼,把我的耳膜都快冲破了。

“门卫大爷,求你了别喊啊,明明正是关键时候的说……”外边立海大的人焦急地在同怒吼声的主人理论。

“谁管你们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晚上九点!这不是早上九点,你们训练是辛苦,但我也要下班的!”

穿着保安制服的门卫大爷骂骂咧咧地拉开卷闸门进来时,我已经被幸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到了凳子上坐好,他则作为立海大的部长向被迫他们跟着一起留校的门卫弯腰道歉。

他道歉的姿势很熟练,感觉以前没少做,至少面对他时,门卫暴脾气的模样收敛了很多。

“等等,这场地是怎么回事?”

门卫震惊地看向被砸出好几个石坑的网球场。

我有些心虚地目光偏移。

也不知以前是否也遇到过这样的案例,门卫竟然没对这宛若经历可怕事故的网球场追问下去,只是限我们十分钟内离开校园。

我被幸村背着,跟着立海大的大部队灰溜溜地离开门卫的视线,跑到外面时,天黑的景象让我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和幸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那个场地,要赔偿吗?”

我双手收在肩膀前,对大家问道。

柳,“网球部有用来修缮场地的经费,还请不用放在心上,橘桑。”

仁王,“比吕士是学生会会长,交给他来烦恼吧。”

柳生扶了扶眼镜,“放心,我会秉公处理成网球部必要的特训支出。”

我,“……”

走到校门口时,大家纷纷都在关心我接下来要怎么安排,虽然现在能搭晚间的电车回东京去,但我这透支过头的身体让他们无法放心让我一人回家。

“……要来我家暂住一晚吗?”

幸村试探对我问道:“我妈妈和妹妹都在家,她们会很欢迎你。”

“不用啦,我其实有拜托家人来接哦,他们应该快到了。”

来找幸村挑战之前我就预感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提前和爸爸报备过了。

“啊,来了!”

一辆马自达从公路往立海大校园这边行驶而来,白色的车影咻的一声在我们面前停下,萩原研二下了车门,看着被幸村背在身上的我,愣了愣。

“这是怎么啦?夕子酱。”

“过量运动,双腿没力了。”

我从幸村身上下来,往萩原的方向伸手,他双手拉住,把我给扶稳,看着我这难得双腿打颤的疲软姿态,好笑出声。

这么多人在场,萩原也不好细问,只是把我扶到后车座坐好后,再转过去面向立海大众人。

“真不好意思,她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那么,我们就先离开了。”

萩原把我这边的后车门关上,在他马达正要启动的时候,我打开车窗,同他们挥手告别。

“再见了,大家,幸村。”

幸村迎上我的目光,微微笑道:“后天见,橘。”

“嗯!”

幸村目送着车子载着少女远去,回想起刚刚败退在少女直白凝视目光下,他禁不住地想将藏匿已久的告白脱口而出了,要不是被门卫大爷打断的话……

虽然那时的气氛正好,但这么莽撞的做法,可不像他呀。

而在见到少女对另一个成熟帅气的男性展现出不自知依赖的模样后,幸村心中的庆幸大于遗憾。

现在,还不是个好时机。

“是哥哥吗?”

“看着不太像。”

“但长的很帅,如果没有血缘关系,部长应该有危机了,噗哩。”

“据传,橘桑的择偶标准似乎更偏向于年上型……”

“唉,柳前辈连这都能收集到吗?”

“喜欢年上啊,那部长不就没机会了?”

背后蛐蛐的声音有点太大了。

幸村转过去对着自己的部员们绽放出分外美丽的笑容,“看来今天的训练量还是太少了,明天继续加倍吧。”

偷偷八卦着的部员们这下不嘻嘻了。

【幸村,好像赢了,又好像输了……】

【不要紧的,幸村,你生日早大橘一些天,勉强算年上(狗头)】

【门卫大爷要是再晚个几秒到场就好了,当时气氛多好啊,主上那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没了下文(抓心挠肝)】

——

直到看不到后方那群土黄色的身影,我终于没了最后一丝力气,上身往旁边的车座倒去,像猫条般瘫在上面。

萩原研二通过后视镜看着我死尸般支棱不起来的状态,没有急着逼问我怎么弄成这样的,也不嫌弃一身汗脏兮兮的我把他的后车座给蹭脏,而是播放起舒缓的音乐。

“先睡一会儿吧,夕子酱,很快就到家了。”

温柔的人开着不颠簸的车,轻缓的音乐,弥漫在车内芬香不刺鼻的空气清新剂……舒心的环境令我的眼皮越发沉重,缓缓进入到梦乡中。

‘橘,其实我,一直都对你……’

蓝卷发的少年那帅气柔美的面庞深情凝望着我,他的唇一张一合,拼出了‘suki’的音节。

——我猛的睁开了眼!

哦,是梦呢……

我微微松了口气,手放在受惊的心口处,好似还能触碰到刚刚那狂跳不已的心悸回响。

第160章 生长痛

我早上是在一阵温软的香怀中醒来的。

萩原研二有一位姐姐萩原千速,这姐弟俩的脸相像到任何一人看了都能肯定的说,他们绝对是有血缘关系的手足。

我在箱根见过萩原千速一面,但当时要紧的事接连发生,也没能和她好好相处。

昨夜,来接我的萩原研二本着‘来都来了’的态度,直接把我带到他神奈川的老家住一晚。

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在家的萩原千速很热情地招待了我,我们一起洗澡,她还帮我吹头发,她还给我她的睡衣穿,邀请我一起睡在她的房间。

现在,我睁开眼,看到千速美人的睡颜,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卸了妆的萩原千速和萩原研二更像了!

差点以为自己和萩原研二睡在一张床上,呼,罪过,罪过……

浅棕色长发的美人从睡梦中醒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同坐在一张床上的我打招呼。

“早啊,夕子。”

“早上好,千速姐。”

萩原千速红唇轻勾,慵懒的笑容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意识到自己和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睡在一张床上的事实,我不禁有些脸红。

“光看脸的话,还真看不出夕子竟然已经长的比我要高了。”

萩原千速打开自己的衣柜,她转过身,手穿插在我们的脑袋上方,比对着我们俩此刻微妙的身高差,大概几公分的差距吧。

“试试看我以前的衣服吧。”

我穿好萩原千速的衣服,被她手拉着手带到了客厅。

“早上好,夕子酱!”

穿着居家服头发扎起的萩原研二从厨房里端出做好的早餐。

“我呢?”

被忽视的萩原千速走过去直接扯着他的耳朵,凸显萩原研二的家庭弟位。

“竟然胆敢不跟你亲爱的老姐道早安?”

“啊啊痛,姐,在夕子酱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萩原父母也在这时候过来了,我连忙向他们问好。

萩原家的姐弟都遗传了妈妈的颜值,我看着温柔招待我的萩原妈妈,和旁边单方面进行压制的姐弟俩,三人的脸放在一起都可以消消乐了。

“多吃点啊,夕子。”

萩原妈妈一直在疯狂给我夹菜,她似乎很清楚我非人的饭量。

“常听研二在电话里提起你,总是在对我们夸你有多可爱,我一直很想见见你。”

她同我对上眼神,双手捧着脸,满足道:“果然超可爱的!橘警官也真是的,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以前在神奈川,怎么就没想着带夕子来我们家坐坐。”

萩原爸爸笑道:“多亏了有夕子在,也算是满足了研二小时候一直缠着我们想要个妹妹的心愿,我家孩子在东京给你添麻烦了。”

我拘谨地回复,“哪里,我才是一直深受萩原警官的照顾。”

“听听,夕子酱可从来没喊过我和小阵平一声哥啊。”

萩原研二幽怨道:“你们是没见过她对自己邻居喊哥哥的样子,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心虚地埋头干饭,嚼嚼嚼。

“研二这是嫉妒了?”

萩原千速笑话他,“谁让夕子的爸爸是你们工作上的前辈呢。”

萩原家用餐的氛围很好,他们迅速地把我吸纳成家里的一份子,同我聊起我父亲在神奈川工作时同他们的交集,说起萩原研二以前小时候的趣事,其中还掺杂了松田阵平的影子。

萩原妈妈,“研二打小就很受女孩子欢迎,幼儿园的办家家游戏里,他做过班上所有女孩子的‘老公’。”

萩原研二脑袋低了几分。

萩原爸爸,“小学认识松田家的孩子之后,就变皮了很多,两人经常跑到我的修车厂里,有时不小心拆到了我昂贵购入的零件……那时没少因为这种事脱裤子被我打。”

萩原研二尴尬地喝着汤。

萩原千速,“我有研二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想看吗?”

萩原研二咳咳地被味增汤给呛到。

虽然我真的很想看看萩原研二的女装照片,但被家人爆出这么多以前黑历史的他实在是太惨了,我只能先露出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在心里打定之后要去向千速姐要她的联系方式。

“说起来,我记得老姐是小阵平的初恋来着。”

萩原研二‘不经意间’地一波献祭法,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他的好兄弟上。

原来是初恋啊……

我偷偷打量着萩原千速,小时候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很难不心动吧。

“原来阵平喜欢千速啊?难怪以前总喜欢对千速搞恶作剧。”

“松田家的小子,竟然还抱有这层心思……”

“哈?松田?我记得我高中的时候,他偷偷把我手机给拆掉了,啊小时候他还扯过我头发。”

因为是关系好的幼驯染,所以黑历史同样也被对方的家庭掌握的很透彻啊。

听着他们所描述的松田形象,和他喜欢欺负我的那个状态高度重合了,你还真是从小到大都这么幼稚啊,松田警官……

“不过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萩原千速摆手道:“他现在对我可没那个意思了。”

我疑惑于她怎么能这么笃定。

“好奇我怎么看出来的?”

萩原千速单手撑着下巴,笑道:“上回在箱根见到他我就已经很清楚了,一个人在意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松田。”

“不提这个了。”

萩原千速,“我继续跟你讲讲松田以前的糗事吧。”

我眼睛发亮乐呵呵地点头,这些事我爱听!

萩原研二狠狠地松了口气。

【通宵加班的松田正坐在自己的工位前不断地打喷嚏hhh!】

【萩原:兄弟就是在需要的时候拿来出卖的,至于小阵平千叮铃万嘱咐‘求’着我别把他初恋的事告诉夕子酱——已经被我选择性遗忘掉啦!(将脑子甩开.JPG)】

【初恋?只是松田单方面暗恋史吧,明明是个母胎单身狗,却好像在夕子这边多了些不存在的情史,研二酱这招祸水东引真是太虾仁猪心了!

(萩原研二:唉嘿,不用怀疑,人家就是故意的)】

早餐后,萩原父母有跟其他人的聚会要出门,萩原千速要去上班。

于是热闹的萩原家只剩我和休假的萩原研二两人,我们一起在厨房里把碗给洗了。

洗碗间,我扭动了下筋骨,感觉哪哪都不太得劲,感觉骨头有点阵痛感,这种诡异的痛感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尤其是自己的双腿,像成了个面团被拉面师傅拉伸成面条般,骨骼神经的牵扯带来了一种奇妙的痛爽感。

是昨天用力过头的后遗症吗?

“……是生长痛吧。”

萩原研二侧目,探究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其实我刚刚就觉得夕子酱有哪里不太一样,近看才发现,你应该又长高了点。”

唉,真的假的,我已经有四个月没有长高了,期间做了很多努力,愣是定型在了172公分。

萩原研二拿出了软尺,让我站着不要动,量完后告诉我结果。

“173公分,我说的没错吧。”

萩原研二对自己的结论很自信,“又长了呢,夕子酱,恭喜啊。”

“一公分的差距都能看出来,萩原警官好厉害,你的眼睛就是尺!”

“谬赞了,在观察力方面我可是能稳压小阵平的,夕子酱的任何变化全都逃脱不了我的法眼。”

萩原研二对我眨了眨眼睛。

原来昨日超常发挥的状态,不仅突破了我的力速极限,还连带着拉伸我的骨骼发育,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我还能再长高唉!

——这个好消息让我今天一整天都是乐呵呵的傻笑状态!

骨骼还有点抽痛,昨日疲劳的影响还在,今天就先不要剧烈运动了,否则容易受伤的。

被萩原开车送回家后,我铺上瑜伽垫,缓缓做着简单的拉伸运动。

站立前伸、坐姿伸展、瑜伽体式拉伸……

都是些促进腿部生长,塑造腿部线条增加肌肉弹性的动作。

系统久违地现身了,它一来,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数值面板有了大突破!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3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3

力量:5

速度:5(+1)

体力:4

上回的速度突破还是在体育祭的时候,如今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让速度更进一阶啦!这也太cool啦!

我在心里对自己鼓舞道,橘夕子好样的!

开心!快乐!兴奋!

晚餐就去幸平餐馆庆祝吧!

也是多亏了幸村的‘灭五感’招式为我降下了一道名为‘恐惧’的考验,让我得以脱胎换骨,一夜之间迅速成长,成为更强更好的自己!

现在我明白了‘神之子’的含金量,伟大的幸村大神,请受小女子一拜!

我满足地在地上打滚,双手双脚快乐地拍打地面,时而翻面将身子扭成麻花面包,又站起身模仿奥特曼发动哔哔光波,发出了嘿嘿嘿的怪笑声。

【在家扭曲爬行(?)的橘宝宝也好可爱!让妈妈亲亲。】

【长高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大橘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好懂。】

【一个人在家抽风是常有的事,抽象的大橘也美美哒,我患了一种大橘只要呼吸就会被可爱死的病。(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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