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去皇家寺庙盛觉寺求签,签文所指仇家三小姐福气傍身。
而三皇子选妃,长公主和贵妃都属意仇家三小姐,陛下有意赐婚,仇尚书当然不愿放弃即将到手的皇子妃之位,直接拒绝了裴府的求娶。
为此裴言礼跪在了尚书府外,一跪就是三日。如今京中人人称赞靖国公府世子爷孝心可鉴。
虞夫人为了裴钰薇的婚事也只能将死马当成活马医,亲自求到了长公主的面前,求长公主赐婚。
追风点了点头,夷州水灾信件来往不便,这已经是七日前送来的信了,“三皇子本就无意成婚,已经答应不娶仇家三小姐。”
“仇尚书也有松口之意,只是陛下早已拟好赐婚圣旨……”顿了顿,追风说出新荷公主信中来意,“公主问公子,她是该捣乱还是该撮合?”
裴言礼能不能娶仇新雨,不过陛下点个头的事情,而让陛下点头,不过新荷公主一句话。
于情上,宁老太太毕竟是她的婆母,应该帮;
于理上,她知宁老太太中毒的真相,盼着江少卿能早日查清真相为安安出气,不想帮;
于私心上,她本就不喜宁老太太,更是讨厌裴言礼,更不想帮。
但驸马裴熠又请她出面帮忙,万般犹豫之下,便给裴野传信问他的意见。
“当然该撮合。”走到桌前执笔蘸了墨,裴野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祖母能多活几年,爹高兴,二叔一家高兴,三叔一家也高兴,这能让全家都高兴的喜事当然得做。”
“母亲好像……”姜祈安清亮的眸子暗了暗,“很听你的话。”
“哪能啊!她就是想帮怕我回去生气。”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裴野吹了吹信上未干的字迹,“三哥妄想毁了我们大婚,我记恨着他呢。”
纸上的笔迹干涸,只有简单的六个大字:你帮吧,我不气。
将手中的信递给追风,裴野摆摆手让他退下,“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也不能毁了一桩婚事,三哥想毁了我的婚事,而我却成全他,啧!我可真是个好人!”
第277章 装装样子
“是是是,好人。”看着裴野嘚瑟的小表情,姜祈安配合地点着头,“只是不知好人在憋什么坏招呢!”
那仇家三小姐虽然她只接触过两次,对她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同为女人,她并不想看着她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
三皇子不是良配,裴言礼更不是。
尤其是他为了阻止她和裴野的婚事竟不惜对疼爱他的宁老夫人下毒,手段实在是狠。而仇新雨此桩逼婚的行为,怕是嫁过去后不会如意。
拥着她的腰,裴野叹息一声,“唉,他毕竟是我三哥,又是三叔唯一的儿子,真要动手这分寸实在是有些难以把握,还是交给三叔亲自来吧。”
一个是宠爱他的母亲,一个是唯一的儿子,只是不知三叔要作何选择了。
“五弟!”
未见其人,昭王的声音先从廊外传了进来。
“今日可好些了?安知县在府上备了酒菜,你与本王一同……”大步迈进房内,看着桌前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昭王眼前一黑又一黑。
怎么这么黏糊!大白天的还抱在一起!
见姜祈安脸红想要从他的怀中退开,裴野反而搂的更紧,脸上丝毫没有被撞见亲热的尴尬,“王爷怎么说来就来,这要是看见了不该看见了,可让我家娘子该如何自处,嗯?”
说完裴野笑着低头,抬手刮了刮姜祈安的鼻子,旁若无人的调情,“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姜祈安:……
挺不适应的,看来她还需要练练脸皮。
落在头顶的视线灼热,面对昭王的打量,她只好不自在的行了一礼,“参见昭王殿下。”
“免了免了。”昭王摆了摆手,将视线移到裴野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今日瞧着气色不错。正好外面雨停了,我们一起去街上走走。你这来了数日,还未曾出过门,这病着还是得多出去走走,只在房里待着可不行……”
话音一顿,昭王的目光又回到姜祈安的头上,“弟妹啊,没事多出去走走,好不容易出了国公府,在这里没能锢着你,等你回了上京可没这里自在。”
垂了眸,姜祈安点了点头,“是。”
看来昭王是真的很看不惯她日日与裴野黏在一处,觉得是她误了他的伤势恢复。
不过,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此来夷州她就与裴野商议好分头行动,他查他的贪污,她找她的爹爹。可新婚夫妻本应最黏糊的时候,裴野此行又特意将她带上,倘若他们日日不在一起很容易令人生疑,如今昭王主动提起,日后她独自出门就方便了很多。
“既然王爷都如此说了,行呗,咱们一起出去走走,晚上一起去知县府里用膳。”裴野跟着点头,“也是,来了这么久还不知夷州城长什么样呢,趁着还没建好得赶紧去看看,以后可就见不到了!”
“你啊你啊!从明日起你便随本王一同出去施粥,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别回京之后一问三不知!来都来了,装也要装装样子!”
第278章 夷州的百姓吃的也太好了!
等到了夷州的街上,才明白昭王话中的含义。
进入夷州地界后,道路明显变得泥泞难行,尤其是临近夷州城,路边的良田、桥梁、房屋皆被大水冲毁,十分荒凉,进城那夜下了大雨,他们直接便住进了驿站,本以为城内也是如此,如今看着街上的繁华,裴野惊呆了,眨着讶异地眸看向昭王:
“这也不像灾后重建的样子啊!”
昭王满眼无奈,“城内本就无恙,受灾的是苦难的农户。”
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索性给他在京中随便安排个闲职罢了,偏要让他带着他一起来夷州立功,就他这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他能立什么功?
目光从他身后的姜祈安脸上扫过,昭王心中一阵长叹。
得,倒是能立个传嗣有功。
这般日日黏在一处,想来没等回到上京城,弟妹这肚子里就该有动静了。
“昭王殿下?”一道男音从前方传来,身穿青色官服的男子正与身侧的衙役说话,看见昭王,匆匆地迎了上来行礼,“参见昭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