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生不了!阿姨您不要再骂哥哥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还躲在厨房流理台下方的易嵩同时瞪大双眼,傻在原地。
“是我的错!不怪哥哥!我以后不会再让他们说他一句不好的!阿姨你要骂就骂我,跟我离婚那次不怪哥哥,是我让他不幸福的!是我当初执意要离!”
袁意唯之前早有猜测,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见路西的自白,他知道路西有多骄傲,多不愿意低头……他颤抖着手抚向路西的脸颊:“西西……你、你什么时候?”
“我回市区注册信息的时候去查了,哥哥,对不起。”
方翠云一下就捋完了前因后果,她结巴着问:“呃,那、那……不不是他的……他怎么在你这儿躲着?”
电梯门开的声音自虚掩的门后传入寂静无声的客厅。
李俱俊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意唯?意唯?出什么……”他看到客厅里满载的四人,眨着眼睛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出什么事了?怎么都哭了?”
方翠云刚张嘴想问李俱俊这是怎么回事,忽然,躲在流理台下的易嵩站了起来,吓了两老一跳。
易嵩扭头,皱眉问跟他隔着一个灶台,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李俱俊:“你来干嘛?谁让你来的?”
李俱俊懒得问易嵩躲在下面干嘛,他看到袁意唯哭得厉害,心里直打鼓,又不敢随意靠近,只能站在原地伸着脖子关心,“意唯?你还好吗?是宝宝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哥哥刚才跟阿姨说了几句话,吵架了。都好,没事。”路西接话。
方翠云怒瞪向丈夫,知道只有他跟李俱俊来往最密切,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背一巴掌。可是她看到李俱俊也松了一口气这三个男人里,她认为只有李俱俊能与袁意唯共同承担责任。她抱着仅存的希望问:“俱俊,孩子是不是你的?”
易嵩瞥了眼平静过了头的袁意唯,知道李俱俊必须得走,他走出厨房绕到李俱俊面前推着他,说:“你快走,赶紧。”
方翠云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易嵩,她看到他这么做,刚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你没资格让他走!留下!都给我说清楚!”
一直沉默的袁意唯示意路西放开他,他扶着大理石岛台,勉强站稳,单手指着外面,用极虚弱的气声说:“你走。”
“走什么走?袁意唯你别以为这个路西和易嵩能帮上你什么忙,你结这三次婚我还能不知道吗?就一个李俱俊能管点事。”方翠云烦躁地挥手,示意李俱俊回她的话。
“你可不可以闭嘴?!”袁意唯回头问母亲,“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们?如果他们照顾不好,我让他们进我家门干什么?”
“那你说他们是怎么照顾你的?我听听?是让全家人对你指指点点,还是把你晾在国外十天半个月不见,一年到头也没回过几天国?你知道这些年在你离婚之后,只有一个李俱俊逢年过节送礼过来,大事小事不忘了我们两个老人吗?”
“易嵩付出了很多!他连车子都换了!他……他现在在开红旗!”袁意唯涨红着脸,对翻白眼嗤笑的母亲说,“我知道你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会觉得很好笑,但是易嵩他有自己的坚持,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为了我,他现在有在改!这不够吗?还有路西,你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他自己身体的问题……他明明可以不让你们知道的……谁坦诚这种事心里会舒服?方翠云,你今天非要把所有人的自尊都伤透是不是?好,好!”
袁意唯指着李俱俊,说:“李俱俊!你跟她说,你对我做了什么事!”
易嵩松开拉着李俱俊的手,叹气走到一旁。
李俱俊抿着唇,慢慢走到两位老人面前:“阿姨,叔叔,是我对不起袁意唯,都是我的错,今天就先到这里,可以吗?”
“什么你的错他的错?你们在说什么呀?”方翠云皱眉问。
“我先走了,我回头跟你们解释,好不好?我们回头再联系,我改天登门拜访跟你们好好说。”
李俱俊说完这句话想要离开时,玻璃破碎的声音尖锐地在乱成一团的室内响起。
清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
易嵩拔腿跑到袁意唯身旁,与路西一同抱着不断挣扎的袁意唯,不让他碰到地上的玻璃碎。
“李俱俊!你跟他们说!你在21岁的时候就结扎了!”
2012年的新年,方翠云记得袁意唯笑眯眯地把她拉进厨房,小声跟她说他打算跟李俱俊要个孩子。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她的孩子当时脸粉扑扑的,上面洋溢着幸福的喜气,她做过母亲,她也曾在镜子中照见与他相同的笑脸。
方翠云看着自己倒在地上涕泗横流,面容扭曲的孩子,突然记不真切他当年的笑脸了,她的双目模糊,抚着心口,被她的丈夫搀扶到一旁坐着。
“李俱俊!你不要再逃避了!你看着我的眼睛!”
李俱俊双眼通红,站在原地看着袁意唯。
“那是我的九年!!也是你的九年!!”
袁意唯完全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眼泪和鼻涕不断滴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撕心裂肺地吼了出声。
“那是我们的九年啊!!”
颜
第32章31- 选择权永远都在你手上小
袁意唯睁开眼,发现视野比往常要狭窄得多。
夜灯以昏黄明灯照亮了室内,他听着微弱的鼾声,抬手揉了揉肿成核桃的眼睛,轻轻推走环在他身上的强壮臂膀。
他茫然地盯着旁边酣睡着的路西的睡脸看,尝试回忆之前发生的事。
他只记得他歇斯底里地跟他妈吵,然后路西冲了出来抱他,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李俱俊来了,躲在厨房流理台下的易嵩也跟地鼠一样冒头加入混乱的战局。
之后的事他也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嘶吼到后面失去了意识。
袁意唯呆滞地坐在床上愣了很久,最后轻轻在路西的脸上亲了口,慢悠悠地挪到大床边缘,却发现易嵩在旁边打了地铺,他也跟路西一样正熟睡着。
他以很滑稽的姿势趴在地上观察易嵩的睡脸,看到他脸上没有伤痕便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个不服输的男人是怎么甘心打地铺的,但是显然不是打架。
袁意唯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刚关好房门,他就跟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李俱俊对上了眼神。
“醒了?”李俱俊摘下眼镜叫住了立马转身想逃回房间的袁意唯。
袁意唯捏着手指,僵硬地关上刚打开了条缝的房门,看着地板嗯了一声。
“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