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傅焰军无语的是,上次李嫂子送来了做好的棉被,他们当天是分被睡的,结果睡到半夜,姜穗就无意识地钻进了他的被窝,还跟他抢被子!

最后的结果,就是姜穗自己盖了一床,身下压了一床,而他自己一床都没有。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之后,傅焰军是彻底认命了,他就没有跟姜穗分被睡的命!

将姜穗抱紧了些,傅焰军也带着这样认命的心态进入了梦乡。

姜穗是被说话声吵醒的,还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姜穗一下子就清醒了。

但清醒之后再听,姜穗就听出来是傅焰军在和郑五叔在说话了。

都不用问,姜穗就知道,郑五叔肯定是来看那两个小鸡崽的。

虽然听不清这两人在说什么,但听他们说话的这个语气和院子里传来的鸡叫声,姜穗就知道事情成了。

“五叔,来这么早。”

等姜穗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两只小鸡崽正在院子里溜达,而傅焰军则是和郑五叔在离它们最远的一个角落。

“来看看小鸡崽。”郑五叔用下巴指了指两小只,笑着说道。

等姜穗走到近前了,郑五叔才又问道:“姜知青啊,这个法子你能教教我不?”

郑五叔自己都觉得这个话说得唐突,毕竟昨天他还是个反对者,今天瞧见人家的这个办法可行就上门讨教,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觉着燥得慌。

可他们槐杨村跟县城的距离不算近,很多时候要是去县里找更好一点儿的兽医再回来,时间就来不及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这个槐杨村唯一的兽医得多掌握点有用的技术才行啊。

姜穗倒是没觉着有什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毕竟方法研究出来就是让人用的,多一个人会这个,也算是好事。

郑五叔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兴奋之情就溢于言表了。

还没等郑五叔这边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呢,院子外面就有人在扯着嗓子喊人了。

郑五叔被自己徒弟这一迭声的叫喊弄得心慌,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咋了?出啥事儿了?”

“王全家和附近几家邻居今儿早上发现家里的鸡特别没精神,还不吃东西,我过去看了眼,感觉像是鸡瘟。”小冯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有些气喘,“我有些拿不准,要不师傅您去看看?”

郑五叔一惊,也顾不上再跟姜穗说话,着急忙慌地往王全家走,路上还问了下具体情况。

“事情比较严重,我怕是自己看错了,也没敢直接告诉她们,只说得让您看看。”将情况都说完了,小冯总结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王全家门口,王桂花的哭嚎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不是没说可能是鸡瘟吗?这怎么就嚎上了?”

小冯也是一头雾水,茫然地看了看郑五叔,又看了看王家的院子,大胆推测,“兴许是她自己看出来的呢?”

郑五叔觉着这个猜测放在别人家可能靠谱,但在王桂花这儿那就是胡扯啊!

王桂花也是最近才抓的小鸡崽,在这儿之前,她就没养过鸡啊。

都没有养鸡的经验,又怎么可能看出来鸡得了什么病呢?

但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郑五叔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几步就走进了王家的院子,却看见村长和大队长赵南城都在,周围站了一圈儿人,王桂花就在中间哭,知青孙小曼就在旁边安慰她。

郑五叔见着这个站位,他就觉着别扭。

这怎么搞得跟要审问负心汉似的呢。

“老五,快过来看看,王家这鸡崽是怎么了?”

村长看见站在村口的郑五叔,朝他招招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王家祖孙三代这么不是东西呢?

孙子年纪不大就在村子里坑蒙拐骗。

儿子二十几岁就敢做杀人的勾当。

老娘一把年纪不学好不说,还这么爱撒泼打滚。

还有那个孙知青也是,以前瞧着挺好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心黑的。

村长就叹气,这两个女人往一起凑,一准没好事儿。

今天又是不好过的一天啊。

村长的这句感叹还没在心里消音呢,郑五叔就阴沉着脸走到村长面前,“王家的这几只鸡确实是得了鸡瘟。”

郑五叔的话音刚落,周围围着的一圈人就议论开了。

村长被这突然爆发的议论声吵吵地头疼,拍了拍手掌,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听。

赵南城倒是有心想喊一嗓子,维持一下现场秩序,却被村长拉住。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觉出村长表情不对,率先停下了。

“都说完了?”村长冷眼瞧着安静下来的众人,冷冷地问了句,却是没人回话。

一个村里待了这么些年,谁都知道村长这时候快要压不住火儿了,自然没人再敢上赶着触霉头。

就连一直在哭的王桂花都没了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