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妖魔当道的世界里,普通人就连正常死亡都只不过是一种奢侈,无数有天赋的孩童离开自己的家乡,寻求登仙之路,也是为了自己能够强大起来,以后才能够庇佑自己的亲族,虽然这些村民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终究生而为人,看着自己的同类死得这么惨,他还是忍不住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悲痛。
第十章遇敌来袭
眼看着面前的村民们身死魂灭却依旧被操控着,张煜面沉如水,手腕轻翻便开始结痂,口中轻念咒语,便见原本暗沉的天际忽然间闪过一丝白光朝着村庄劈来。
人死魂灭,张煜也没有什么想要将人埋葬入土的兴趣和时间,干脆引来九天玄雷将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干净,也顺便将这里的魔气净化干净。然而就在九天玄雷将村庄点燃的时候,原本随着天雷下降已经平静下来的天空竟然再次聚起了雷云,张煜抬头望去,瞬间瞳孔一缩,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雷劫已经直直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思维尚且来不及反应,双手已经条件反射的结痂护住了周身大穴,然而纵然如此,雷劫之下他还是猝不及防的摔倒四五米,仰天吐出一口血。
耳边一阵嗡嗡的响动。
他站起身,脑中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修道者,本就逆天而行,追求长生,在这样的过程中需要经历很多很多的考验,是否遵从天道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出世,入世,杀人,救人,问心,问情,这些种种皆是人修在追求大道的过程中所要经历的劫难,而每一项都将成为一个阻碍。
人类弱小,不如巫族天生便可与万物交流,不如妖族生来便有生存的技能,唯一占有优势的,便是聪慧,然而慧极必伤,想的便多心思便不如巫妖之类单纯,争权夺利之下更是千百年来从未减少过,能够一心一意坚持只问大道的更是少数,因此便有不少人走了歪魔邪道,妄图以杀立道。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天道便设置了不少的限制,对于修道之人无故残杀生灵的举动实施惩罚,这才让没有修行的凡人与修仙者有了一个良好的平衡,同时也减少了不少人对于妄图走魔道的打算。
以杀立道,没有足够坚韧的心志,最终也不过是自
寻死路罢了。
而刚才出现的雷劫,如果张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就是上天对于他残杀生灵而实施的惩罚。他捂住胸口,面色一片暗沉,心中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前面几次他净化尸体之时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以至于现在习惯成自然,完全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突发状况。
天道之所以降下雷劫是因为这些凡人并没有失去生灵之气,然而如他所见这些凡人魂魄皆被抽走,已属活死人状态。这样的情况造成了他与天道的分歧,活死人没有魂魄,没有意识,行世间皆凭本能,谁也不知道那个妖魔会操纵这些活死人做些什么,然而他们的身体还活着,这就意味着修道者如果敢对他们下手,自然要接受属于天道的惩罚,更有可能伤及道心。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这么多的修道之人却不能够处理这么小小一个村庄,如此吃力不讨好之事,甚至还会影响自身,谁又愿意过来做这么一个冤大头呢?
想到这样的情况,他心中对于那个妖魔的恨意更添几分,然而只是刚经过雷劫的他实力大创,再加上敌明我暗,那个妖魔在此处肆虐已久,他并不知道他在这里会做了什么样的布置与埋伏,再加上这些仅仅失去魂魄的村民,一旦相遇只怕胜负难料。
然而纵然他有退缩之心,别人却没有想要放他一马的仁慈,他才刚刚转过头便惊觉周围的气氛瞬间一变,原本的荒凉在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整个周围在一瞬间变得鬼气森森。张煜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在一瞬间提起全身的戒备,事已至此逃避无用,修道者斗天斗地斗己斗心,修行至此他早就做好了一切事件发生的可能性,难道还会惧怕一个小小的邪魔么?
四周忽然传来张狂笑声,然而声音飘渺忽远忽近让人无法掌握他的具体方位,张煜嘴角浮现出冷笑,知道这是妖魔们常用的手段,先是挑起人们的恐惧感,随后再引起慌乱,乘机偷袭。
“怎么,混到现在你还是只有这么些个手段么?”
他朗声大笑,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似乎是从骨子里面看不见起面前的妖魔,纵然是实力悬殊,还是不能够影响他的傲气。
似乎是想到他的千里追杀,妖魔的笑声变得有些虚弱,随后便是一声冷哼带是嘲弄的说道:“小小一个逸宗子弟也敢如此猖狂,既然今天遇到了,那就免得本座跑上一趟,今天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随着他的一生冷哼,原本鬼泣森森的四周忽然间出现了无尽的白雾,白雾之中却又白随着无数条惨白的身影在空中飘荡,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那些幽魂你齐刷刷的朝着张煜急奔而去,刻板的脸上带着渴望,而更糟糕的是那些原本毫无目的行走的游尸也在一瞬间盯准了张煜的方位,脚步踉跄的朝着他奔来。
纵然心中焦急如焚,张煜的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只见他手中结跏,脚步微扬翻转踏步之间便是乾坤九格,一股奇特的光芒从他周身泛出,只听他低吼一声,
“万法归一,神魔无异,破除诸相,直向本心。”
正气冲霄荡魔群,昊天烈阳破妖氛,法界威灵千灾灭,九重道显复乾坤。一时之间,那些疾奔而来的游尸在一瞬间被激荡开来,而那些飘荡在空中的游魂则被一层瑰丽的光芒笼罩着无法逃脱。
“倒是有些本事。”魔者冷笑一声,声音中却带着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逗弄着猎物的猎人,指掌之中皆带着掌控一切的不可一世。
“神魂归吾,皆从吾令,杀。”魔者低喝一声,一阵妖氛袭来,空气中再次回荡出魔气纷纷,原本在瑰丽光芒笼罩之下的游魂在一瞬间带上了无尽的杀气,刻板的脸庞上带着无尽的执着,伸出双手朝着那个阻隔他们的屏障不停的抓挠,把那些被击飞的游尸慢腾腾的起身,朝着张煜的方向奔去。
张煜正要施展法力,忽然心口一痛,刚刚受到的雷劫伤到了他的根基,以至于现在他只能使出平常的五分功力,再加上面前的对手皆是生魂,属于天道保护
的范畴,更是不可能手下杀招,他心中明白这个魔者是打算消耗他的体力,然而此时此刻,他竟找不到足够的应对方式,只能仓皇应战,勉力支撑不让自己这么快就倒下。
眼看着天明在即,魔者心中不耐,不愿在此继续纠缠下去。他的对手本就不是张煜,他是那个不知从何人身上传来的巨大压迫力,今日与张煜一战不过是巧合罢了,他并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引出其他的风波。
眼看着张煜体力快要耗尽行动缓慢,他也懒得再掩饰自己的行踪,直现真身一掌朝着张煜劈去,冷笑道:“唤我一声大爷饶命,或可饶你全尸。”
第十一章英雄救美
然而张煜却早有防备,心中明知大魔的打算,又怎会这么快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他故作行动迟缓表现出一副体力不支狼狈不堪的模样,忽觉身后一阵妖风袭来,强大魔力铺天盖地而来,他冷笑一声,反身挥掌。
魔者虽能察觉自己中计,然而此时此刻正是他的主场,张煜身受天道重挫,又被生魂缠扰如此之久,深陷他的阵法之中,就算尚有体力与他勉力一战,也只不过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太久。
他心中有恃无恐,出手越发的肆无忌惮。只听张煜低喝一声,“化阴阳,断邪师,雷火证法。”
魔者策动邪元,呼神喝鬼,吸引四方邪灵前来助阵,只见邪灵如涌煞气冲天,形成一股猛烈的攻势,眼见张煜应接不暇,魔者冷笑道:“正一雷法专克鬼邪,对我却是徒劳,你也是强弩之末,何不束手就擒,唤我一声大爷饶命或我可饶你性命”
。
张煜抬头,漠然以对,“一人辱我师门,杀一人,千军辱我师门,斩千军,天道不容我师门,灭天道。不过小小妖魔竟敢口出狂言。”
手腕轻翻,拔出身后长剑,手掌在刀锋轻抚便见血红血流从刀口滔滔而出,只见张煜步踏玄机,结法印,诵真诀,不过长剑遥遥指天,低喝道:“血为书,气为符,千变万化应吾身,道威惊天。”
绝招一出,天地为之感应,原被妖风笼罩的地方天地忽现一抹白光,白光如电流,似惊雷,啸狂风,朝着魔者飞扑而去。未曾料到张煜竟有此招,魔者大惊之下猝不及防,仓促躲避之间仍是被张煜伤到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看起来竟然比张煜还要严重一点。
然而张煜却很显然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气定神闲,他本是重伤在前,体力消耗不少,如今用自己的气血来破除魔者的封印,此时此刻只觉得全身血涌如潮,如果不是强撑着一口气,
恐怕早就口呕朱红,不支倒地了。
“还要再来么?”他面上不显,一如既往的从容骄傲,看起来竟好像是没事人一般,魔者猝不及防被伤,本是心思涌动,怒从心头,然而此刻见到张煜这幅骄傲自矜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拿不下主意,不知道是该守还是该攻。
他心中暗暗盘算着这名修者的战力,看他这副模样并不像是下一刻就要倒地的样子,就算自己能够杀了他,但是若是他拼了这条命想要与他同归于尽那有该怎么办,如此自己岂不是亏大了,可是如果这名修者只不过是装模作样,自己已经布置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让他脱逃,岂不是丢了脸面,以后若是被别的妖魔知道,那可了得?
他纠结不已一时间竟然没有动作,一人一魔陷入了僵持状态,张煜心中恍若火焚既要警惕大魔的动作,又要小心身边的游尸还有生灵,一时间觉得神魂皆疲,几乎就要握不住手中的长剑。就在僵持阶段,忽然一个游尸毫无目的的慢慢走到了张煜的身边,走着走着竟然朝着张煜身上跌来,张煜瞳孔一缩,心
中知道此乃生灵不可下重手,然而此刻他体力透支,竟然眼看着游尸倒在他的身上,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
他心中暗叫不妙,却听魔者一声猖狂大笑,随后便是深沉冷喝,“原来你也不过是这般而已,竟险些被你骗了去。”
心中得意,他昂首阔步朝着张煜走来,脚底生风显示出他此刻的志得意满。眼看着张煜狼狈不支的样子,“他低笑道:”逸宗辱我甚久,今日你竟然自投罗网,也莫要怪本座对你手下不留情,早说了让你向吾求饶,你偏不肯,不然又怎会落入这番田地?“
张煜心中恨极,知晓这个妖魔的手段此刻他并无反抗之力,倘若落入此魔的手中,只怕他会拿自己的身体魂魄做一些有辱师门之事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心中绝望之下涌入了一股决绝之气,宁可魂飞魄散也绝对不能够让这个妖魔得逞。
就在他决心想要自爆内丹之时,忽听一声冷淡而又低沉的话语在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