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一院子人怨声载道,有急脾气的,直接开骂。

韦映璇忙安抚众人:“诸位叔叔伯伯们,难得登门,不嫌弃的话,我让人将院子稍事布置,诸位坐下歇息,喝口茶。”

人太多,厅堂坐不下,只能在外面摆桌。

一位族老气愤地说:“不坐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幺儿原本要考秀才,这下全泡汤了,三年,三年后他都二十三了!”

“宋侯爷却觉得他无错,连个说法都不给,我宋氏多少好男儿,为何他继承了爵位?宋氏要完!”

陈氏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我那个逆子是个懦夫!我却不是,今日是侯府的过错,连累宋氏族人,我替我那个不孝子,给各位跪下谢罪了,请你们消消气。”

“婆母,使不得!”韦映璇看齐妈妈,和齐妈妈一起搀扶陈氏。

宋家族人的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却仍是唉声叹气。

韦映璇诚挚地看着宋家族人,“各位长辈,我知晓大家心里皆有怨气,可诸位都是宋家族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映璇恳请各位亲戚,事情已出,大家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议事,圣上圣旨已然落下,咱们该商讨如何应旨。”

迁坟,要商讨迁到何处。

若专门买地,修坟建屋又是一笔大开销。

然此事迫在眉睫,朝廷既然让腾挪,自然得尽快。

这些事都要商讨起来,尽快拿出章程。

一时间口诛笔伐的族人都住了口,相比起宋拓拍拍屁股走人,这时候侯夫人能顶着吐沫站出来引导族人心平气和议事,已算是极有担当。

高下立判。

起先还有人觉得圣上如何知晓细节?定也是听人说的,所以事实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向着韦氏。

现在,众人亲眼看见韦映璇的为人处事,无人再有阴谋论,心里都有了一杆秤,侯夫人决计不会是宋侯爷口中那般不堪。

她便是有诸多不是,那一定是宋拓错处更多!

徐公公回去复命。

皇帝问他如何。

第273章 给她一条捷径走

徐公公道:“如您所料,侯府上下一片哀啼。”

皇帝问:“可有不服者?”

“回皇上,未有不服的,宋侯爷虽然为人不堪,宋氏族人却大多是忠诚乖顺之人。”

天德帝叹叹气,摇头道:“只一件小事,本不至于处罚全族,朕却必须做这个恶人。”

他眸中精光微闪,“是朕的一片心意,朕已经给韦氏铺就了另一条前程大好之路,端看她是否能领会,是否能接住朕给出的橄榄枝了。”

徐公公道:“要老奴说,您此举是真正高明,借此事,既给了韦氏一条捷径可走,又敲打了那些无所事事的勋贵。”

如今安宁盛世,那些勋贵们若再不思进取,想抱着过去的荣光吃老本,便会像宋家这般将祖上的赏赐也丢了。

皇帝含笑看他,“朕去岁说过,国库虽充盈,朕也不吝赏赐金银良田,只一条,能者得之。朕的话你倒是记得清。”

徐公公也笑,却未得意,而是谨慎地退在一边为皇帝磨墨。

“韦氏今日接旨时可露出慌乱,哀凄神色?”

“奴才未看出。”徐公公道:“韦氏十分冷静,宋家人惊慌失落时,她连表情都始终未变,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皇帝倒是一愣,“看来这韦氏确实不一般,那朕便等着瞧她会如何做。”

南亭侯府。

宋氏族人聚在一起商议腾挪祖坟一事,因此事涉及广,不光拿钱出力,还得有人出面主持此事。

当初太上祖已年迈,是赋闲在家。

因而他老人家有空操持,光修建陵墓前后就用两年。

眼下却该叫谁负责?

商讨到此时讨论声突然静默,竟是谁也不愿出头操持。

不仅仅是出力,还涉及到修葺资金、采购、请木石泥瓦工,又要监工等等琐碎事宜。

新坟建的漂亮是应该的,若哪里丁点办不好便会被抹杀所有付出,得一辈子骂名。

谁也不愿意做出力不讨好的事。

“现在不比当初,当年太上祖一句话,族里一呼百应,家家户户齐心协力凑银子,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整个族里上下皆是团结一致,不但祖坟建的好,旁边的落叶居都建的阔气精美,建成后举族上下欢呼。”

“如今,全族可还能寻出一位能挑头做事之人?”

“且不说谁主事,新坟选址在何处?连几个族老意见都不一致,还有何好商议的?不过是在此浪费时间。”

说话的宋氏族人站起身,“族长,不是我不肯配合,天降横祸,我且得回去安抚我待考的两个儿子,我就不参与讨论了,等有章程后通知我一家便是,告辞了!”

族长正要挽留,又有人站出来,“我们也告辞了,族长,有消息您派人来通知,届时摊多少银子,该出的我一家自不会少。”

走时,狠狠瞪陈氏一眼。

“我也是此意,告辞了。”

一下子站起来七八个人往外走,都是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