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口婆心道:“你先前的路,委实走错了,为那些朝三暮四的二世祖弹唱,还不如趁着年轻,精准的抓住那些有权有势男人的心,只要那些人为你花米,弹指一挥就是数千数万两,你要做的,便是让他们为你着迷,而不是嫁进高官府里做小妾做外室。”
“你的身份会更自由,更无拘无束,平日里你的身份是我的副手,私下里你的美貌便是咱们姐妹横行京城的利器!”
“那些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你的舔狗。你想要钱,便随便见一见,有需要时便招招手,不需要时便挥挥手。”
“你只需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你没了嫁人成婚的执念,不再想着与哪个男子双宿双飞,你便不必为了爱为奴为妾,只让那些男人为你痴迷,你便是无敌的!”
“既然你想通了,明日开始,我便为你做名媛培训第一期。”
韦映雪如此浅薄的理念,都是前辈子走出山沟后在网上看到的,有某某大女人课程,有各种鸡汤,连名媛培训班的相关资讯和理念她都挖了个遍,各种理论揉杂在一起,竟也说得头头是道。
从把苏芸接回来起,她便预谋给苏芸洗脑。
怕苏芸一个古人难以接受,一开始只说销售相关的。
渐渐的,她就开始给苏芸说起男女间的事儿,她想把苏芸培养成她手里的一张王牌,能够让某些大员为她所用的牌。
苏芸很虔诚,崇拜地说:“我知晓了,你放心,我会助你的,你花钱赎我,却未拿我当丫环使唤,而是以姐妹相称,便是为此恩情,我也甘愿为你做牛做马。”
说到此,她忽然问:“你方才说嫁人不好,你却为何一直要嫁南亭侯?”
韦映雪一愣。
为何?为了喜欢,也为了利益呗。
但她却不能直说,故作高深地道:“那不一样,我和他之间,是年少时便青梅竹马的关系,我是先有了他的儿子,我的身份天然与侯府绑定在一起。”
“且我的目的也不是做妾,最终是做主母。说起来,我还是受害者,现在的侯府主母其实是我妹妹,当初是她抢了我的姻缘,她现在对我儿子不好,整日虐待他,我得尽快成长起来,用我的能力让她从侯府滚蛋……”
她各种娓娓道来。
为了维持人设,她还特意强调:“你看我对宋拓便十分清醒理智,反而是他上了头,不顾家人反对,一次又一次来找我,为了我不惜与全天下为敌,因为他根本放不下。每个男人都是喜欢偷腥的猫,他一直娶不到我,便会一直记挂于我,知道什么是白月光么?就是一种吃不到的心理,而我却会利用这一点,长期让侯府的资源为我所用。”
她没注意到,苏芸听着她说这些话时,眼睛深处有一种莫名的亮。
“听你这么说,侯爷对你很深情。”
韦映雪笑着道,“确切的说,是我对他而言很有魅力,若非他母亲和我那个恶毒妹妹阻拦,他早就娶我回去做平妻了……”
第211章 胡女
苏芸羡慕地望着她,语气情真意切:“你是韦学士的嫡女,出身书香门第,从小便读书习字,懂得许多道理,你配得上他。我若是他,也会视你如珍宝。”
又道:“我苏芸何德何能遇见你,还与你做了姐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如此肉麻讨好的话,韦映雪却觉得理所当然,心里十分飘飘然。
她有21世纪的知识储备,让一个古人心悦诚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不能,才是她的失职。
她挽住苏芸的胳膊,往巷子外走去,“别担心,我会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以后咱们姐妹共创荣华富贵。”
侯府。
齐妈妈将今日探得的细节,事无巨细汇报给韦映璇。
“这个韦映雪,竟是有几分能耐的,那茶香咱们到现在也就只能仿个皮毛,没想到她靠着这香水,到底还是被太后召见了。”
“莫慌。”韦映璇气定神闲地啜茶水,“韦映雪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声,太后身边的公公稍微了解一下便一清二楚。”
她又看齐妈妈,“自从那茶香敬献上去,你算算到现在几日了?太后到今日才召见她。”
“听陈莽说,那茶香太后早就用上了,但太后却一直未召见韦映雪,说明什么?”
齐妈妈愣了愣,推测道:“恐怕……是她被您的父亲和兄长逐出,在外又落了个不检点的名声,太后看不上她。”
“是了。”韦映璇放了茶盏,口吻也松弛起来,“咱们先前是白担心了。前几日我便怀疑,但还不能确定。到今日我看明白了,就算她的香水再好闻,太后也不会因此抬举她,若打算抬举她,今日她出宫时手里就该有赏赐,而不会空着手。”
“太后今日临时见她,很可能和接下来的中秋宫宴有关,许是要她为宫里制茶香。”
两人如此这般地分析,齐妈妈心头也清明了些,“她名声不佳,按理是上不得台面,也就是她这茶香水味道确实好闻,太后看上了,老奴猜测到中秋宴时,或给众嫔妃赏赐,或是要当做礼物送给众多赴宴的官眷。”
韦映璇也如此想,“多半是了,让咱们的人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还以为韦映雪要等几日才会再与宫里联系,没想到次日齐妈妈就过来禀报。
“刚过了晌午,韦映雪就往太后宫里送折子!不多久宫里就来了辆马车,马车停在巷子口,里头坐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没一会儿韦映雪和她身边那女子便一起出了巷子,两人抬着一口箱子,小心翼翼放进了马车,里头定是易碎品,是香水无疑。”
“那嬷嬷只叫了韦映雪一同进宫复命,打发韦映雪身边那女子回去了。”
“对了,说到那女子。”齐妈妈脸色有些古怪,“老奴觉得她十分可疑,奴婢去调查过她先前待过的船舫,她于去年三月来京城,便一直在船上吹拉弹唱,以老奴看,此女不简单!”
“为何?”
“听小五说,今日这女子出门时,远远瞧着便烟视媚行,走路都扭着腰,满身掩不住的风尘味,帷帽下定是一双勾人的眼!”
韦映璇困惑地道:“韦映雪为何要弄回此女?吹拉弹唱的本事于她似乎没什么用处,若想买个下人,人牙子手里几十两银便能买回去个粗使下人。”
齐妈妈鄙夷地说:“您还是将她想得太善良了,她定是想让这叫苏芸的女子在外行色诱之事,好方便她在外经商办事。”
不过齐妈妈却不以为然,“她想得到是美,老奴看她行事颇肤浅,处处自以为是,最后却说不好是谁利用谁。”
“老奴听说,那船上的歌舞姬多是船老板从扬州等地买来的女子,个个擅长抚琴弹唱,面庞娇艳妩媚,身段柔软纤细。
这些人在原籍地早就不干净了,换个新地方,无人认识,扭身便成了良妓,日后遇上个好男人从良,身份便洗白了。也有些是逢了变故,在当地待不下去了。”
“这些女子见惯了声色犬马,皆是身经百战之辈,哪里有心性单纯的?韦映雪给自己身边弄来这么个女子,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